67、三人行必有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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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钟铭去派出所捞了人。
两位英勇的alpha脸上挂了点彩，负责补刀的omega男士毫发无损，桀骜不驯地坐在派出所冰冷的椅子上，一副“下次还敢”的拽样。
钟铭不知道该不该笑，转到药店买了两瓶碘伏，小心地给项栖棠擦药。
“张教授的女儿来医院了。”他一边擦一边说，“她说她不希望自己的爸爸为了她受苦，如果离婚，她也会很开心。”
揍人三人组闻言都愣了一下。
“张教授已经醒了，也知道了孩子的想法，已经决定离婚了。”
三个人提着的心一下子都落了下来。
又开始琢磨怎么让人渣倾家荡产。
钟铭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插话道：“我想让张教授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三个人都奇怪地扭头看他。
“你是担心旭哥没人照顾吗？”
钟铭摇摇头：“我知道张教授不会无处可去，也可以雇人照顾自己，我只是想陪陪他，反正我也在家。”
“钟铭的主意很好。”项临川拍板，“我去和旭哥说，正好你专业对口，可以随时关注他的情况。”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张存旭只是稍作犹豫，就答应了钟铭的邀请。他现在身体不好，还要照管青春期的女儿，没有人帮忙实在力不从心。钟铭休假在家，正好可以解他燃眉之急。
作为回报，追查实验室的工作在加速推进。
“张教授，这事不急的，你先养好身体。”钟铭端了杯热饮放在床头，看着张存旭对着电脑手指翻飞的样子，深刻体会到了当年项栖棠面对同样倔种的他时心生的愤怒和无力。
工作能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吗？
“没事，我看过了，今天血流得不多了。”张存旭白着脸宽慰他。
钟铭叹了口气，“张教授，你需要卧床休息，不要再劳神了。你现在是病人，要听医生的话。”
张存旭一愣，轻柔地笑起来，听话地合上笔记本交给钟铭，端过饮料喝了一口，语气颇有些宠溺：“知道了，钟医生。”
钟铭像个老妈子似的再三叮嘱：“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别瞒着我，我可经不起吓了。”
张存旭面露愧色，“抱歉，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钟铭不忍他难过，岔开话题道：“棠棠说临川今天会过来，你要做好准备。”
张存旭眼角一抽，“念经和尚又要来了。”
念经和尚莅临第一件事，果然是念了一通罗里吧嗦的经，翻来覆去地告诉他要好好休息，吃好喝好睡好，别的事都是屁事，听得张存旭耳朵起茧，连连告饶：“我真的好好休息了川川，不信你问钟铭。我每天睡十个小时，按时三餐，钟铭还要给我加餐，吃得都快消化不良了小祖宗。”
念经和尚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才开始委婉地汇报调查进展。
私家侦探跟踪了人渣好几天，果然发现了小三的存在，目前已经找到了小三的住址，就在公司不远处的一间小公寓里。
小三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长相甜美，一眼就能看出是omega，而且小腹隆起，看起来已经五六个月了。
张存旭的嘴角崩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不敢看项临川手里的照片，不想见到摧毁自己家庭的第三者，更不想见到背叛自己的枕边人。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为挽救婚姻辗转难眠的时候，她在和别人同床共枕，他因为怀孕腹痛不止萎靡狼狈的时候，她在陪新欢期待私生子的降生，他流产躺在医院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把他当笑话讲给他听？
他到底在留恋什么？
“张教授……”钟铭担忧地喊了一声，“临川，你们先出去吧，他需要休息。”
“也好。”项临川收起了照片，“旭哥，我们已经找好律师了，你想好了怎么做就说。”
张存旭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怕自己再一开口，会忍不住泄露哭腔。
“钟铭……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颤抖，钟铭不敢再多留，快步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见了压抑的哭声。
*
张存旭只委顿了一天，很快就从情绪里脱离出来，向律师咨询了离婚事项。
接着就是约人渣见面，拿出轨证据，获取财产赠与……再一纸诉状把小三告上法庭。
一直对张存旭不闻不问的女人终于主动打来了第一个电话，威胁张存旭撤销诉状，她可以协议离婚。
张存旭要她净身出户，便收到了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咒骂。
他流着泪有些恍惚地想，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一直都这样，只是装得太好了？
“旭哥……”项栖棠递上一张纸巾，气愤道：“她就是畜生！你别心软，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到手！”
张存旭没应声，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任何人了。
之后是漫长的扯皮，谈判，协商，威胁……家庭危机逐渐影响了公司形象，女人的嚣张气焰也随之收敛，三个月后，两个人总算能互相心平气和地谈上一场。
钟铭和项临川陪张存旭去见了他昔日的爱人，如今相看两厌，不能不令人唏嘘。
他和项临川坐在角落，远远看着张存旭和那个女人互相冷笑，为他捏了把汗。
“钟铭，你看那里。”项临川戳了戳钟铭的胳膊，示意他看向另一个角落。
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样貌柔美，身材丰腴，模样有些眼熟。钟铭想了好一会儿，犹豫着问：“这好像是……小三？”
“就是他！”项临川起身要去找他理论，被钟铭摁回椅子上，劝道：“你别冲动，他现在怀孕了，万一讹你怎么办？而且算算时间估计快生了，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别去招惹他。”
项临川不甘心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并未察觉不友善的目光，依然满含担忧和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金主。
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
张存旭和女人谈了很久，也不知道谈成了什么协定，又有哪些没谈拢，最后两个人吵了起来，拍着桌子用极尽难听的话辱骂对方。
项临川和张存旭相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疯狂过，担心之余还十分不道德的生出几分好奇心——原来谦谦君子也会骂街。
“你知道吗，旭哥从小到大都很温和，我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呢。小时候我和棠棠跟魔童没什么区别，爸妈就指着旭哥说，你们能不能和人家存旭哥哥学学！”回忆起往事，项临川忍不住笑了出来，忙又捂住了嘴，“罪过罪过，功德扣我的。”
钟铭努力憋着笑，在心里默默忏悔，他的功德也得扣一点。
“钟铭！”项临川突然招呼他，“小三行动了！快跟上！”
钟铭猛然生出一种改行当侦探的错觉。
小三楚楚可怜地托着肚子走到女人身边，嗓子里像化了块糖，甜得发腻:“姐姐，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项临川忍不住冷笑:“死绿茶，真恶心。”
钟铭跟在身后默默点头。
张存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放在桌面上的手紧了又紧，很努力地克制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冷声问女人:“你就是这么来和我谈的？挑衅？”
女人面不改色道:“他闹着要来，我没办法。”
张存旭失望地闭了闭眼，撑着桌子起身，“既然没有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法院见吧。”
“张存旭！”女人陡然拔高嗓音，忽闻一声清脆，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痛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打我？”
小三尖叫起来:“你打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张存旭被彻底激怒，扬起手正要顺手来个左右开弓，被赶到的钟铭死死拉住，“张教授！他是孕夫！你不能动他！”
张存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这口气，指着女人道：“当初你爸说的很对，你真是不堪大用！”说罢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小三还没演够，追着来要说法，不知怎么脚下一滑，钟铭只听到一声惨叫，一扭头，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小omega此刻已经惨白着脸坐在地上，抱着肚子惊恐万分地哀嚎。
“姐姐！姐姐……我肚子好疼……啊……”
钟铭心脏一紧，身体比脑子更快，膝盖一弯就要蹲下去检查，被一旁的项临川用力拉了一把：“小心讹你。”
刚弯下的膝盖又后怕地直了起来。
“你是项栖棠的老婆？那个医生？”女人一把拽住他，钟铭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你还不快救人！他快足月了！”
“你放开他！”项临川拽住钟铭另一只手，怒目瞪着她。
钟铭扭着手腕，纠结地看了眼冷眼旁观的张存旭，又瞥了眼怒气冲冲的项临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至亲好友，一边是跌倒的孕夫，一旦处置不好，他就是照镜子的猪八戒，里外不是人。
“你先冷静一点。”他为难地站在原地，“你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你就是医生，你先给他看看！”
“我……”不等钟铭说完，女人暴躁地把人一拽，钟铭只觉得脖子一紧，胳膊一痛，又被她揪着领子晃了好几下，头也晕起来，稀里糊涂地蹲下，一边听项临川不耐烦地帮忙打电话，一边给哭着喊着的孕夫做检查。
胎腹很硬，真的要早产了。
“临川，他要生了。”
项临川“啧”了一声，“真是麻烦。”他用最后的耐心把情况转告给医生，拉起钟铭就要走：“该做的已经做了，我们走。”
“好。”
没走出几步，身旁驶来一辆车。女人小心地把小三扶进车里，忽然扭头朝钟铭走来。
项临川警惕地上前一步，想把钟铭护住，女人却在他肩上一搡，轻易将人推开数米，强行把钟铭拽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钟铭竭力挣扎，可omega的力气对于alpha来说实在太小，加上他今年频繁受伤身体状况不佳，很轻易就被女人连拖带拽地塞进了后座。
“嘭”的一声，额头撞上车门框，钟铭眼前一黑，摔进车里，剧烈的疼痛令他睁不开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淌出，他觉得自己像条任人宰割的狗。
“要是孩子有事，我要你好看！”女人放出狠话，听在钟铭耳中嗡嗡作响。
他可能撞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三人行必有倒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