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Yolanda2516

10、第 10 章 克劳迪娅握

　　克劳迪娅握住丹的手：“姐姐，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丹只觉头脑发热扯得左眼隐隐作痛，似乎那颗眼球要滚落下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我不该救你。”

　　克劳迪娅也不恼，痴痴地笑道：“姐姐不是被我的故事吓到了吧？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去海边。”她隔着被子，用手拍拍丹的大腿。

　　“咔哒”一声，丹的右手被手铐固定在床头。“这时候倒不记得我是个警察了？”克劳迪娅笑着离开了房间。

　　丹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当年放弃自杀捡回来的那个孩子，有朝一日会因为自己犯下杀人罪行。她常常陷入梦魇之中，虽说她杀的人并不无辜，可她仍然心有余悸。她是为了给欧嘉报仇才杀人的，而克劳迪娅却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吗？

　　可笑，自己背负杀人的罪行，救下克劳迪娅本是想要赎罪，却害死更多的人，甚至她自己还亲手杀了无辜的塔米。你要说丹杀塔米是被逼吗，倒也不是，她在逃避自己的杀人事实。十九年前也许她会愿意伏法，但是现在不会。

　　杀掉卢卡斯·杨的时候，她以为大仇得报，在世上没了牵挂的东西，可上天开了个玩笑，让她遇见了克劳迪娅，再然后是拉文德，这两个人牵引着她留在世界上，结果一个是杀、人魔，一个是调查她的卧底，她觉得自己成了笑话，不如当时让克劳迪娅自生自灭，自己自杀算了。

　　现在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拉文德身上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对方应该可以想起她提过几次这个地方，她害怕跟克劳迪娅再继续下去了。

　　听完克劳迪娅所谓的故事，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有哪一部分是真实的，表演了十九年的正常人，结果那副皮囊之下仍然是与俗世不合的怪物，这怪物喜欢饰演正义的角色，演技高超到会为自己杀死的人流下鳄鱼的眼泪，而居然没有人看出破绽。

　　“还不是因为你残存的救世主情节？”梦里的拉文德这样说道，“而她是一只吸血鬼，她迟早会榨干你身上最后一滴血。”

　　“我跟救世主有什么关系？”丹感到有些好笑，“因为姐姐的病，全家都信了jd教，那时候我总是对着上帝祈祷，可是祂什么也听不见。欧嘉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向祂祈祷过了。难道因为这个，祂才派了一个恶魔来到我的身边么？”

　　“不是的……”拉文德还想说些什么，丹却听不见了。

　　卧房里漆黑一片，丹感觉到身旁躺着一个人，不用想就是克劳迪娅。原来怕黑也是演出来的，以此博取她的同情罢了。

　　克劳迪娅右手冰冷，因为瘦削而爆出青筋。那手突然摸上丹的肩膀：“姐姐怎么半夜醒了？”

　　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问道：“你睡觉怎么不开灯了，怕黑也要装？”

　　克劳迪娅笑了一声，手离开丹的身体：“只是治好了PTSD罢了。要是继续怕下去，我还能当警察、当杀人凶手吗？”

　　丹沉默不语。克劳迪娅补充了一句：“自从你把我从那个漆黑的巷子里面抱起来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孤身度过黑暗了，便也就不怕了。不过我想你大约也不会相信我的话了。”

　　丹想离克劳迪娅远些，却被自己的右手阻拦了。她的右手和克劳迪娅的左手，被同一副手铐锁在一起。

　　“还是好好休息吧，丹。”克劳迪娅声音有些得意。

　　第二天，丹烧得更厉害了，然而克劳迪娅却完全不顾及她的身体，硬是要再拉她去看海。被手铐禁锢着，丹没办法拒绝，克劳迪娅紧紧拉住她的手，好像她会溜走一样。

　　高热使得丹有些神志不清，克劳迪娅太过用力，手上的青筋看得丹不由地害怕起来，再加上克劳迪娅体温低，她简直要以为对方是个幽灵。

　　“我以前经常想，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这里会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会是这样。”丹几乎要昏倒在地。

　　克劳迪娅干脆拉着她躺在沙滩上，看着云朵渐渐遮住太阳。“其实你没有生病，是我下了药。”克劳迪娅侧过身来，痴痴地盯着丹看。

　　丹本来想要同她争吵，却感觉筋疲力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说：“拉文德会来抓住我们的。”

　　克劳迪娅也不惊讶：“我知道。她是卧底在你身边的，还是我最后一位受害者的独生女呢。”

　　丹刚想问为什么，又被克劳迪娅打断了：“我们两个大学就认识，我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明面上跟撒克隆那几个案子也没关系，毕竟她是以拉文德·霍尔，而不是斯特兰奇的身份出现的。”

　　丹决定不说话了。“对拉文德的嫉妒不是演的，我看出来她爱上你了，你也爱上她了。我有时候很好奇，你怎么会同时爱着三个人呢？”

　　“不，现在……我、恨、你。”丹咬牙说出这几个字。

　　“不会很久了。”克劳迪娅轻飘飘地说道。

　　回屋之后，克劳迪娅开恩，卸下了手铐，叮嘱丹别乱跑，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顶着高热，丹很难认真思考，她不明白克劳迪娅要干什么。车钥匙就放在茶几上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开车。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抓起车钥匙就立马向门口跑去。

　　“砰”，门关上了。门背后有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上去的等身镜子，还没等丹看清楚，一只苍白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身后的人像闸门放水一样流下不知真情还是假意的泪水，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为什么你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呢？”

　　随后是用力一抹，崭新的镜子上喷上红色的液体，红色染上她最爱的绿色夹克，还有克劳迪娅的双手。凶器被随意地扔在地板上，克劳迪娅抱着死去的丹，跪在地上。她慢慢舔舐着双手上的液体，然后是丹的脖子。
　　她轻轻地放下尸体，褪下尸体身上的衣服，丹仍然是温暖的，她用舌头去接触丹即将凋谢的花苞。她曾经看到过一个传说，说“和尸体发生x行为可以让它短暂复活”。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见眼前的尸体动弹起来，可是仔细看它却没了生气。她吻住丹的唇，只是它不再像从前一样输送空气，然后是眼睛，丹那双大眼睛仍是睁着的，这是克劳迪娅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眼睛，她想起丹垂死之际，眼中还含着泪水，死后大约会排出来。她抚摸着丹的脸庞：“你终于可以只看着我一个人了，姐姐。”最后她吻上丹的那颗痣，她总觉得那痣应该是红色的，如今用手指沾了血迹，往上一点，才算结束。

　　完事，克劳迪娅把衣服给丹穿回去，但原本挂在脖子上的那条十字架项链，被克劳迪娅掰断，然后踩得粉身碎骨。她点了一根烟，猜想着拉文德什么时候会带着警察们破门而入。

　　烟抽到一半，拉文德果然带着一帮人赶到了，可惜晚了。拉文德看着房间里的血迹和丹死不瞑目的尸体，怒从心来，她没想到克劳迪娅竟然疯成这样。克劳迪娅把烟掐灭在手里，仿佛感觉不到烧灼。她脸上满是血迹，笑着看向拉文德，说道：“你，输了。”

　　随即拔出口袋里的枪就要向拉文德射击，一旁的警察急了，连忙向克劳迪娅开枪，其中一枪正中心脏。克劳迪娅笑着倒地，用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打火机，被事先浇了汽油的屋子顿时燃烧起来。拉文德他们不得不撤离了木屋，转而寻求消防的帮助。

　　从此世界上少了两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