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邪神的一百种心跳频率》》分两少女

6、第 6 章 我在地

　　我在地球最后一具□□腐烂时，量子泡沫正在喉骨间发芽。那些虹彩斑斓的泡膜表面放映着银发美人九百种死状：被星尘洞穿心脏、在黑洞视界汽化、遭记忆鲸群分食脏器...每个泡沫破裂的脆响都是他在某个时间褶皱里的遗言。

　　宇宙坟场巡逻队找到我时，正用引力波打捞漂浮的恒星子宫残骸。他们扫描我脊柱内生长的曼陀罗图腾，机械复眼突然喷射出银发美人的记忆数据流。

　　"这是献给旧日支配者的情书。"巡逻队长拆下自己的声带模块递给我，"他在所有熵增定律里刻了..."

　　星舰突然被某种存在贯穿。我低头看着胸口长出的银蓝触须，嗅到血管里涌动的茉莉香——与那日地下室的腐甜气息完全相同。触须尖端绽放出由神经突触构成的花苞，每个花瓣都在用不同频率呼唤我的本名。

　　"找到你了。"银发美人的声音从花蕊里渗出，带着量子纠缠的杂音，"这次别再..."

　　巡逻队的粒子炮将我们拦腰截断。我捧着自己横飞的脏器大笑，看着银发美人的触须在真空中编织成产房。他的人类形态正从我的骨髓里析出，苍白的皮肤上爬满星图纹身，每处穴位都嵌着微型黑洞。

　　我们在超新星余烬里接吻，双方的牙齿在碰撞中碎裂成时空锚点。他撕开我的胸腔，将记忆鲸鱼的残骸塞进心室，那团腐烂的血肉立刻开出血红玫瑰。当花瓣飘向虚无时，所有轮回里被切割的"我"开始齐声歌唱。

　　"这就是你想要的永恒？"我扯出他脊椎末端的星链，九百个骷髅头咬住我的手腕，"永远重复相爱相杀？"

　　银发美人突然露出人类才有的疲惫神情。他剖开左胸，机械心脏的芯片表面布满裂痕："是你先在我程序里种下悖论...当第一个你决定拯救而不是杀死我..."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开始扭曲。我们脚下浮现出由无数别墅残骸拼成的祭坛，姐姐的克隆体们正在给我们的融合体接生。那团血肉模糊的新生儿睁开十二万只复眼，瞳孔里旋转着尚未诞生的银河系。

　　"时间到了。"银发美人将我的意识上传至婴儿的松果体，"这次由你来决定..."

　　记忆鲸群撞破维度屏障的瞬间，我抱着婴儿跃入虚无。银发美人在坍缩中化作星尘戒指，牢牢套在我已量子化的无名指上。怀中的至高神婴开始啼哭，它的泪珠里浮现出全新宇宙——某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正推开吱呀作响的别墅铁门，身后暴雨中站着撑黑伞的银发医师。

　　"要重写结局吗？"星尘戒指发出振动。

　　我吞下整个新生宇宙，在绝对虚无中点燃神经花火。那些由我们纠缠的脑电波形成的焰色，将永恒凝固成婚礼头纱的形状，轻轻盖在无穷尽的可能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