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书院惊梦

15、隐喻 我曾以为没

　　临近期中考，我每天早上都在脑子里做好计划晚上要如何复习，但行动力每次都很差，每天晚上甚至有时候连作业都写不好。
　　这几天老师们地安排接二连三测试。上周四考数学，这周一考语文，后天周五考考英语。
　　数学考得并不理想。语文的作文题目是《藏在___里的爱》，我交完试卷才发现虽然我的事例确实能体现得出“爱”，但全文我没有涉及过这个字。当语文老师这两天吐槽我们的成绩时，我便笃定了--我考砸了。
　　今天音乐课，墨镜哥姐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报名“五四”艺术节的节目，回来后告诉我语文老师找我去办公室。
　　我想我对办公室是存在一定阴影的。小学二三年级，我和一个与学校有些关系的男同学当同桌，原因为我成绩好让我带带他。当时他上课总爱和我说话，我不应，反被他妹妹说：“你怎么可以不理我哥哥？”我被气笑了，刚想跟这小孩讲点道理，结果他以为我要打他妹。于是他和我打了一架，由于力量悬殊过大，我被他打得满手臂都是淤青我气炸了，刚掐上他的脸，就被老师发现。老师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教训了一顿，并与我妈“沟通”，我妈回到家也是先教训了我才问原因。
　　回忆片刻，我到了办公室门前。门是关着的，我感觉自己表情抽搐，于是咬了舌头，让自己面无表情。
　　进了办公室，语文老师笑了笑，对我说：“你这次的作文写得不错，我给你评了四十三分。但是呢，这一次全班我评的最高分是四十五分。你看一下这两篇，相信聪明如你，你肯定很快就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我仔细打量，果然是我想的那个问题。只是我有些紧张，拿着试卷的手，以及支撑着我站立的双腿都是发抖的。这两位都有围绕文题的“爱”来写。但我还是卖了下傻：“她们都用到了大量的环境描写。”老师摇摇头，看着我：“不是。”我就说出了那个正确的答案：“因为她们全文紧扣文题。”老师拍了一下手，进入了主题：
　　“是的。你的作文肯定是不离题的，所以我才会给你这么高的分数。但是这两篇是很明显的一直有在扣题的。你的……怎么说呢？你的结构没问题，但是写作要有波澜--我不是说你没有，而是你太--隐晦了。所以你的扣题也就顺带着被隐藏了起来。仔细读的话你这篇文章是特别好的，我很喜欢，而且可以看出你的积累、你的表达能力、你的功底都是很好的。只是你知道考场作文和平时作文有什么区别吗？”
　　我迅速做出回应：“考场作文是在短时间内把你的全部能力展现给阅卷老师看。”
　　老师点了点头：“是的，但是阅卷老师也要有时间。像你这篇，是需要时间去读的。这样不行，你的能力完全不在这两位--四十五分的同学之下，所以你完全可以更好。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叙事更简洁一点，开头要先声夺人，然后全文一定要紧紧围绕题目的关键词，也就是说要让阅卷老师不多看就知道你没有离题。这是我的建议，希望在期中考我能看到你的改变。”
　　我“嗯”了一声，打算离开办公室。数学老师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头。数学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这次数学测验做得很不理想，下午把试卷带过来找我。”我转身关门，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后，回答了周围同学的一些问题后，紧绷的神经在刹那间松懈，我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中午回到家，躺在床上。我想下午无论如何是肯定要和数学老师对视了，但我和人对视就会紧张，严重时会莫名脸红掉眼泪。我思考如何才能不表现我如此脆弱的一面，如何平静地面对数学老师。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哭是要掉眼泪的，所以我提出假设：也许是因为泪腺连接着大脑负责管理情绪的部分，当情绪过激时就会刺激到泪腺，从而分泌泪水。所以我下午一定不能胡思乱想，不能有过激情绪，不能刺激到泪腺。
　　思考完毕后，我睡了半个小时。随后起床到了学校。来的路上有一只蝴蝶撞到我的眼镜，“哐当”一声后又慌不择路，匆匆飞离。
　　下午去找数学老师前，墨镜哥姐问我语文老师早上找我干嘛。我对其他人只说了四个字--作文问题。但是对于墨镜哥姐我全盘托出。她说她喜欢我的含蓄。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说一个人写的文如何，可以从中看出这个人的性格，那些中考满分作文的获得者毫无例外都是乐观、积极向上的。而我就不是很乐观，所以我妈常常提醒我不要钻牛角尖。
　　我想去和一个infp朋友聊一聊，所以今天中午的时候等了她一会儿。后来我觉得人家也会烦，也会受到我的影响。我不想这样。所以还是对自己说了一句，“算了”。
　　我经常对自己说“算了”。其实我很主动的，但是我害怕，害怕影响别人，害怕别人厌烦。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其实对于家里的事情都隐藏得很好。现在想起来，哪有天衣无缝的事情？我的情绪早就流淌进我的字里行间，漫得到处都是了。
　　可是，终于有人读懂了我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