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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掐(上) 重生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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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0日
郑余年最后去了一次昌和路217号,福利院今年计划着拆迁,工人师傅们在院外忙忙碌碌,郑余年被拦着进不去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那颗老银杏树……
他蹲在小路边,看着昌和路着三年来的变化,街上许多老店也都翻新好几次了,也多了许多满街跑的小娃娃。天上开始飘小雨,娃娃们捂着脑袋跑回了家,郑余年也被整了一头水气,匆匆躲进旁边小店。
老板娘在门口收拾东西,见他来诧异的笑了下“是阿年呀……你可是好久没来店里了,姨都想你了。”老板娘认识他挺久的了,熟络的和他打招呼,顺便往他身后瞧了几眼“经常跟在你后面那个小伙子呢?他……又没来啊?”
郑余年心里一愣,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来“他呀……他工作忙的很,最近还去了国外出差,短时间内不回来了。”他揽住快要兜不住的情绪,点了一碗他俩最常吃的面。
老板娘招呼老板去下面,自己继续在一旁擦擦弄弄,时不时和他搭两句话“你实话告诉姨,你是不是和那小伙子闹矛盾了,他得有两三年没来了吧?”
郑余年低头摆弄着自己左手食指的戒指 “真没有,我过两天去找他,有空一定带他来吃面!我俩……好着呢”。
姨听他那样说才松了口气“那孩子不容易,虽然脾气倔了点,但是哪都挺好的……你们上学那会儿,他总来这街上打工,平常也不说话,也没朋友……那天他跟你身后来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哎呀,不说了面来了快吃面”老板娘接过面放到他桌子上。
郑余年被突如其来的热气熏了眼睛,眨了眨眼,余光却瞟到了桌角刻着的小花。
他无处不在。
他低着头对老板娘说了声谢谢,拉过那碗面。这个时间早过了饭点,店里没人,他也早在家吃过了。挑起一柳面,吹了吹,热气瞬间散去大半,把面塞进嘴里,却怎么都尝不出以往的味道。
吃完后,他又打包了一份,正好雨停了,他提着那盒温热的面去了海园。
赵炎死后,郑余年把他葬在了离昌和路不远处的墓园,照片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处细痕,用袖口擦干净了。又整个整被弄乱的花,他并没多心,可能是小猫小狗来过,毕竟旁边墓被啃了一半的苹果和被咬了一口的面包就是证据。
打开那盒面放到旁边,盖子塞到保温袋里又拿出来,罩住那还在往外冒的热气。
“阿炎……还记得吗,这是我们最常去的那家面店,阿姨今天还问起你了呢。”
“福利院要被拆了,以后就没了…”他一个人念叨了好久。
最后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到自己上衣口袋里,从兜里摸出张诊断证明对着那张照片笑“戒指就不留给你了,你等着我……我去找你!”
揉碎了那张纸,转身离开。
2012年4月12日
郑余年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左手紧紧握着那枚戒指,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等不了了,也没办法再等,只能用这种办法结束这一切,身体渐渐从浴池边滑落,眼皮也抬不起来……
“郑余年!”
“你洗个澡死里了,快开门!”
“憋不住了尿你床上!”
门口响起猛烈的砸门声,郑余年猛的惊醒,被呛了好几口水。
手中的硬物感消失,他撩起几片水花去翻找,门口砸门声还在继续,有种催命的感觉,郑余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再等会儿,我穿衣服!”
出了浴缸,愣愣的站在地上,打量着四周熟悉的环境。
“青蛙牙刷”
祛斑产品”
“美白面膜”
……
“郑余年你搁里念叨啥呢?”
门口已经无力再砸,虚虚的传来声音。
郑余年此刻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脸,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重……重生了???!!!”
他瞧着镜子里下颌角处的细斑,和明显变稚嫩的脸庞。
仍有些不可信的朝门口走去,一打开门就是憋的脸通红的妹妹,直到门再次被大力关上,里面再次传来咒骂声“郑余年你下次再这样,我让你憋一辈子!”
妹妹出来后和他擦肩而过,气哼一声,郑余年推着她坐到沙发上,电视上还暂停着放了一半的电视,郑余年从桌上垃圾残骸中翻出一个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水“那个……现在是几几年呀?”
郑月差点被水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郑余年,你洗个澡脑子被水冲跑了?”
“ 10块”
郑月眼皮一抬,仰靠在沙发上“2005年3月27号,晚上8点整!
“2005……
“好!”
郑余年惊呼一声后猛的从沙发蹦起来,回了房间。
郑月被吓到了,摸起手机给妈打了个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郑月仿佛看到了救星“
妈!哥洗了个澡变成傻子了,你快回来看看吧!”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缓缓传来一声“啊?”
郑余年打死都不会想到,重回学生路的第一天就要退学了。
此刻他背着书包站在主任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张老长的处罚单,那上面清楚写着他高一半年来的罪证。
郑余年都懵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抬头问喝茶的主任“主任,您搞错了吧,我咋不知道我干过这事?”
主任呵呵笑了起来,指着他手里的单子“那不都写着日期吗,清清楚楚的,说起来还真是多亏赵同学尽职尽责……维护校园安宁啊!随后泯了一口茶,郑余年真恨不得他被呛死。
赵炎在旁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平常花里胡哨的,今天居然工工整整的穿了一身校服,确实有些不敢认了。
第一次扣他分那回,郑余年头发染成了玫红色,耳朵上戴着几副黑色耳钉,校服也不好好穿非得在上衣贴个非主流的贴纸。
于是翻墙未遂的郑余年被光容的扣了3分“主任?翻墙不是扣2分吗?我咋扣三分?”
赵炎哼了一声“很不巧,你翻墙那次就改了,而且你翻墙那么多次,很容易就过去了……赵炎不说话了,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学校该把墙加高些了”
郑余年以为重生之后会和曾经的死对头兼……还没追到的老婆来个甜蜜重逢,没想到被这家伙上来怼了一顿!
他死死盯着那个低头的人,情绪复杂,是久别重逢?还是失而复得?
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赵炎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抬头看回去,那人依旧不移开,他只好瞪回去。
但在郑余年眼里完全就变了味,他对着赵炎笑“看来我魅力是真大,这就爱上啦?”
随后他收住嘴角,阴郁的眼神落在赵炎身上“那戒指到底给谁的!”
戒指是给赵炎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那枚戒指放在他最常穿的衣服口袋里,看起来很重要,于是郑余年擅作主张戴在自己手上,三年来没摘下过,去看他的时候还总是有戴戒指的手去摸他的照片,就是想让他回来……让他抢回去……
不管那是给谁的,最后都是他郑余年的!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赵炎被看烦了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被忽视的主任咳了两声才找回了存在感“郑同学,你刚回来……身体才刚康复,再让你回去也不现实……你这处罚……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都能接受。”
主任轻笑,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于是把目光放到赵炎身上“赵同学,你说怎么办?”
赵炎懵了,他就是来送个单子顺便看个热闹……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郑余年叹了口气,默默扶额“要不……我自己想?”
主任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肯定的点了点头。
“要我说……不如惩罚我去那墙边守着吧,不能让人翻墙啊!”说着愤愤看了赵炎一眼。
主任猛的把茶杯砸在桌上“你想的美!给我去刷三个月厕所,周一升旗仪式上台念检讨!再有下次……你等着被开除吧!
闹剧结束,郑余年满身轻松地从办公室出来,伸了伸腰,却猛的被人拽住领口拉到小树林。
“这……没这么快吧。”
郑余年看着周围几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看着掐他脖子的赵炎。
赵炎手上猛的用力把他甩到旁边的大树旁“你想打架。”
他用的句号,完全不是询问的语气。郑余年揉了揉磕到的后腰,往前走了几步,立马被他的拳头给劝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打架?我身体还没好呢,可不敢打架,再说了……再打你不还扣我分嘛。”
“那你看我干嘛!”
郑余年挠了挠头,看来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我看上你了,行吗?我进办公室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一见倾心,爱你爱的无法自拔!行了吧”
“!你!!”
赵炎把他抵在大树上,死死掐住他脖子,顺便给了他一巴掌“你想死吗。”
又是句号,郑余年把脸往上凑了凑“再打一次?”随后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这才是重生的第一份礼物。
赵炎咬牙又打了他一巴掌,随后捡起地上的本子转身离开。
“恶心!”
看着他离开,郑余年摸了摸自己的脸,清晰的痛感还在,他还活着,他没死。
开心!
好学生赵炎被耽误了一节课,回来就埋头苦学,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坐了个人,郑余年就这么看着他埋头学了整个大课间头都没抬一下。直到快上课,他准备下节课的书,直接被郑余年吓的从位置上蹦起来,抱着书和他拉开距离。
“你……你怎么在这?”
郑余年疑惑?“这就是我的位置呀,我不在这……我在哪?”
“你的位置?郑余年,你请假是摔到脑子了吗?你要不要看看这是几班!”
郑余年懵了,这不是高二七班吗?和赵炎一班,没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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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你个头,你才上高一,这里是高一九班!”
赵炎十分无语?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啊???”
郑余年声音都变了调,有些不敢相信“不对吧,哈哈,我明明高二了呀!”
“那你就去高二吧,这位同学,你坐的是我的位置……要上课了,请让一下好吗。”
说话的人郑余年不认识,甚至不记得有这个人,但没办法,他只好起身回去找自己的班。
很怪。
感觉忘记了什么。
不是高二吗?不是……和赵炎一个班吗?
郑余年在走廊里看着眼前闪过的几个班牌,一点都想不起到底是几班。
“——郑哥!!”
背后来人狠拍了下他肩膀,声音激动到无法自拔,郑余年拍下他的手“老胜,我在几班来着?”
余生胜是他的好兄弟,高中毕业后此人伤心不已,害怕再也见不到,直接拉着老郑去了庙里拜把子,郑余年对此十分无语,他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见不到。
余生胜眨眨眼?,又拉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拍了拍他的双肩“郑哥?没事吧?咱是不是病没好呢?”
郑余年是真服了,怎么余生胜也这样,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明明印象中十六岁前后的人生从来都没得过病的。
“你还上不上不上课了?考不上大学我可不管你!”郑余年抱臂站在一边看他表情。
“你在二十一班啊哥,到底咋回事呀?你不会也跟那小说男主似的生病失忆吧?”
预备铃已经打了,郑余年只好让他先去上课,虽然他不是什么好学生,迟到也没啥……但现在是一楼啊啊啊啊!!!?????破学校没电梯!二十一班在六楼啊啊啊!!!
啊……呼吸困难……喘不过气……双腿发软……啊……
郑余年才到三楼,就气喘吁吁的了,完全没想到重生后体力……居然变的这么差……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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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郑余年总算到了六楼,来不急喘口气,直接飞奔二十一班门口。
“报告!”
郑余年声音不算大,落在安静的班里却是犹如晴天霹雳的纯在。
“老郑?还回来上课呢,要不是主任说你今天回来……我还以为你又请假了呢。”
讲台上的人带着点口音,他说话郑余年听不太清楚,于是他拍了拍耳朵?
但这在威严的姜老师眼里就是挑屑,他本来就看不起郑余年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哎了一声就从讲台走到他面前“老郑啊,你耳朵很痒吗,要不我给你掏掏?”
此话一出,班里发出几声憋笑声,立马就被姜老师瞪回去了。
“你知道你现在迟到几分钟了吗?你还是学生吗?”
郑余年虽然不愿意上课,但是对老师还是很尊重的,妈妈从小就教育他要尊师重长,他恭恭敬敬的和老师道歉,没等姜老师再说什么,自觉背着书包站到外面墙根去了。
“哎呀……算了,你回来上课吧……下次再迟到,我饶不了你!”
郑余年又问“……我……”
“又咋?你不想上课?”
“我座位在哪?”
郑余年对这个班学校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但为什么对自己的班和位置完全没印象,这节数学课,郑余年发愣了半天,回过神才发现同桌被自己挤的差点去走廊。
“我要不直接去走廊上课?”???
郑余年道歉,但也不好拒绝“那你去吧,我不拦你……”
同桌“…………”
……………………
东厂罕见的在初春下了一场小雨,整个街上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独属于冬天的气息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冻的郑余年一激灵,紧紧拽住了自己的外衣。东厂罕见的在初春下了一场小雨,整个街上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独属于冬天的气息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冻的郑余年一激灵,紧紧拽住了自己的外衣。
他在大街上转悠了好几圈,平常卖花的都没出摊,连个花店都没有,郑余年不禁有些烦躁,今天局里好不容易休息,总算可以抽出空来去看看他的老师傅,上次一个案子拌住了队里一整个周,师傅祭日早过了几天了,郑余年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补偿一下他,却没想到碰到个这样的鬼天气,可能老天开眼,天空又开始想飘雨,郑余年只能认命的把刚合上的伞又撑开。
他眨了眨眼,准备再转最后一圈就放弃,他相信师傅在天之灵看到他辛苦找卖花的
也会体谅他的!
郑余年最终是在一个小巷子里买的花,那个卖花的低着头,郑余年问他花怎么买,他也不抬头,郑余年一连喊了几声他才抬头。
那人头发遮眼,只是敲了敲旁边带字的小木板,示意他看这里,郑余年瞅了一眼,眼珠子差点被吓掉!!
几枝花三百块!!
这不纯坑人吗????
郑余年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二十三块钱,只能无助的在心里呐喊:“师傅啊,师傅……我不是不给你买花!您在天有灵看得见徒儿兜里的钱,明年!我一定给您多买几枝花!
郑余年摸了摸脑袋,假装不尴尬的掏出那二十三块推到买花老板面前怯怯的问:“那个……小老板你好,我今天出门儿急,兜里没揣钱……你看这些能买几枝??
那买花的老板依旧没抬头,依旧是神情恍惚的样子,风吹起他眉前的头发漏出他眼前被遮挡住的一条短疤。
郑余年看得出这条疤是刚刚愈合的状态,并且还有些没处理好留下的痂,看起来有些吓人……
那老板幽幽的从小木板下掏出一张纸,用旁边放花的水箱里沾了点水,在纸上写了个“2”
在这全过程中郑余年并没有看到那老板的正脸,不过在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他溃烂的有些恐怖的嘴角,他想说些什么,但老板写完后立马低下了头。
随后指了指旁边那些花,郑余年只能作罢,他挑了两枝粉色的花……那些花沾了些雨水,花瓣并不是那么完整了……郑余年躲在离那个卖花的不远处地方朝老板拍了张照片,随后发了出去,随着手机息屏后,他又定定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倒霉啊!真的倒霉!
郑余年被拷上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二十分钟前
郑余年刚到墓园,师傅的墓地是他亲自选的。说来也好笑……老头的愿望是把骨灰撒海里……没想到最后连尸骨都没找到,在海边也算了了他最后的愿望。
一晃十年,郑余年没忘也从不敢忘。
他悲从中来,从兜里掏出节纸擦了擦那张照片,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的样子早在记忆里模糊了……就这么想着,他竟然差点掉了眼泪,也没发现旁边站了个人。
“你好,可以借一枝花吗?”
那人声音柔柔的,却总有一种劲劲的感觉。
郑余年抬头看了一眼,拿了一枝花给他,他依旧是那副笑脸,仿佛刚才要哭的不是他:“哥们,见过借钱借命的,头一次见上f借花的,你还真是那个!
那人没接话,接过花没再理他,郑余年也只好转过身继续悲伤。
赵炎接过花放到提前准备好的小水瓶里,却没料到这花的花茎比一般花长一截。
他只好用指甲捻,过了好一会才断掉,没想到那的花茎中竟然漏出了一个小小的细管,不大不小卡在花茎中。
赵炎皱着眉头把它抠了出来,细管中是淡蓝色的粉末,他只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死死盯着那个薅坟头草的人,赵炎趁他不注意,悄悄来到他身后,一把踹在他屁股上,将他双手反扣在身后。一只手掏出警察证给他看。
郑余年还没处在懵逼状态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将他提溜到不知道哪个人的碑上靠着,郑余年只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赵炎一手压着他,一手拿出那细管举到他面前:“怎么?是来墓地出货?还是……你们业务总不能扩展到地府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压着那双被他拷着的手。
郑余年定定的看这眼前的东西,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没见过的新型,但眼前这家伙百分百把他认成贩子了!
郑余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希望眼前的人稍微放点力:“那个……你认错了!我也是警察……你不信你摸摸我上衣口袋!
赵炎讲那细管丢到他身上,空出手来摸他口袋,最后只摸出半截纸和一颗糖。
赵炎恼了,郑余年也懵了。
郑余年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刚出门的时候告诉刚出门的自己拿警察证!
郑余年干笑了两声:“今天休假,也没谁会随身携带警察证的吧……
他又想起刚刚这人给他看证,只能尴尬的又笑了一下。
师傅教的,尴尬的时候就要笑:“我真不是贩子的,现任东厂分局禁毒支队队长郑余年!毕业于黄昌刑事学院2003级!你再不信就把我带去分局!郑余年别过头不再看他。
赵炎冷哼一声,黄昌刑事学院?还是和他同一级,那还真是没见过,怪他这么多年没来东厂,这边贩子都这么敢编了吗。
他也不再多话,压住他就往车上走。
思绪回笼,郑余年解释了半路,这人楞是动都不动,只是一味开车。
赵炎瞟了后视镜一眼,猛的一停车,只丢下一句:“我上个厕所”
郑余年看了看这大马路上荒郊野岭的,心想这人穿的人模狗样,还是警察呢,居然上野厕!
好不容易到局门口,郑余年终于可以解放了!他想着局里今天都休假留了几个值班的,没有熟人不丢脸,至少能先把这东西给他解了。
赵炎粗暴的把他拉下车,凑近的时候郑余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郑余年不禁要笑出声,这人果然不是去上厕所的。
但他也想不到,今天局里明明是休假的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
郑余年尴尬的要命,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偏偏洮时云那小子还不要命的跟他打招呼,不打还好打了是真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从门口到办公室,他就像上刑一样,直到看见桌子主位上的一道曙光,那是伟大的张局长!局长挥了挥手让人给他解开,并示意他俩坐下。
洮时云坐在他旁边贱贱的对他笑,气的郑余年在桌底踩了他一脚,痛的他差点叫出来。
人都到齐了,张局看了一眼郑余年没说啥,接着就开始进入正题。
“新型毒品已经开始在东厂流通,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它就像水一样没有固定型态!但好在成分都是一样的,颜色也都是淡蓝色!所以那些人给他起名叫“大海”
“淡蓝色?”郑余年想起了那管物体。
但他并没打断,他旁边那位估计早都帮他说完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借花使者”
“所以不光是我们支队,总局和上面都很重视这次新型毒品,不仅给了高级的检验机器,更从青州请来了这位破获无数毒品案的赵炎,青州总局禁毒大队队长,请他助我们一臂之力!
赵炎此刻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享受着众人的眼光还顺带瞟了他一眼,郑余年不屑的切了一声,他也是破过几个大案的,有啥了不起,以后还长着呢!
“有了赵队长的加入,我们东厂禁毒支队定会破获更多毒品案!一定不让任何毒品流通,不让任何贩子在东厂害人!
“散会”!
郑余年终算可以活动一下他的手腕,洮时云凑过来问他:“郑哥,咋回事?这咋还扣着进来的呢?
郑余年不想理他,拍开他就要起身走,可偏偏赵炎不如他意,今天那个还没化验呢,而且还没到下班时间呢,郑队长不会要早退吧?
看着他这个样子,郑余年是真想踹死他。
洮时云看他赵炎走远了才敢说:“哥,那个赵队长咋这么大官威?我替你收拾他!”
眼看这傻小子就要撸袖子,郑余年赶紧拦住他:“你是街溜子还是咋?我让你干的事咋样了?”
洮时云:“那个卖花的找人盯着呢,他们拍了几张正脸照,还真像长期吸d的。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能买的起d的呀?”
郑余年看着手中几张照片,盯着那条疤:“今天在他卖的花里发现了疑似“大海”的东西,估计他是卖的同时自己吸点儿,郑余年说完看见他还楞在那里,莫名想踹他一脚,去化验了,快去帮忙!”
队里虽然没几个人,但专业知识都是个顶个的,赵炎没来的时候就是郑余年化验,洮时云帮忙,有时候郑余年不在,洮时云就和大案队的一起化验,大案队有案子就一个人忙一天,没办法,东厂毕竟是小地方,经费不足,没办法再专门招个人来,每个月开的工资足够吃饭,但现在赵炎来了,至少可以轻松一点了,这家伙来了还是有好处的。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设备再高级也顶不过难化验呀。
洮时云中间接了个电话匆忙就走了,就剩他们对着化验结果大眼瞪小眼。
赵炎:“这个结果和青州的“大海”。纯度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这新型毒品是从青州流过来的?”
“对,但我也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就到了东厂,白天看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像而已,没想到……”
郑余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今天那个卖花的已经盯起来了,别担心了。这么晚了,你住哪呀?局里给你安排住所了吗?”
赵炎干巴巴的说了句没有就再没了下问。
郑余年笑了笑,道:“真是的,把人请来,不给安排好呢。哎,我记得……离这不远就是分局宿舍,你要不……?”
郑余年还没说完,赵炎就要走,郑余年赶紧拉住他:“你听我说完呀!那个宿舍都快成危房了,你要真去住一晚上,明天我不得上土堆里扒你去?!”
赵炎感觉没啥,毕竟他小时候连天桥都睡过:“没事,凑合一晚嘛。”
“连被褥都没有你咋睡?”
“没关系的,我连天桥都睡过,而且明天真的被埋了你也用不着来扒我。”
郑余年觉得这个人比洮时云还犟,这俩真该去上地里当那老黄牛去。
“行了,你啥也不用说了,跟……”郑余年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洮时云,接通的时候杂音炸的人耳朵疼,过了好一会才好点但依旧是断断续续……
“郑……你……蓝帆小区……快来!”
“ 买花的……”
他那边信号实在不好,郑余年只能提取关键词:“今晚上咱俩谁也别想睡了,蓝帆小区出事了!”
赵炎听着蓝帆小区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总想不起来是哪,郑余年也没给时间让他思考,从包里摸出车钥匙就拽着他往楼下走。
蓝帆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小区了,估计比郑余年都大,大多数都是老人在住,又因为地方偏,房租也便宜,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有几户,但总是没几天就住不下去了,可能也接受不了这么频繁的没水吧。连小区大门都已经摇摇欲坠了,物业也没管过。车开进来的时候,那车灯明晃晃的,保安睡的很安详,直到郑余年摁了几声喇叭,他才被吵醒,小跑着去开大门。
这个小区实在是眼熟,但赵炎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于是他只能询问郑余年这个本地人,试图找到一点印象。
郑余年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炎不满的撇了撇嘴(ノ`⊿?)ノ,没说话。等他停好车,又像幼稚鬼一样来了句:“郑队长平时办案也是在家里吗?”(`ι _?メ)
郑余年:“…………”(-ι_- )
郑余年不语,只是一味朝楼底站着的洮时云走去。
洮时云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头上还有几滴汗 ̄^ ̄゜看样子是刚从楼上跑下来:“郑哥,在7楼,咱上去吧!”
刚爬到3楼,赵炎就有些喘不过气了,到5楼完全畏惧了,看着他俩轻松的样子下定决心要练体能!(?’?-‘?)?加油
明明是快40度的天,进了楼里却格外凉快,越往上越是,跟进了冰窖似的。偏偏赵炎好死不死来了句这怕不是有鬼?吧!
赵炎:“听说越有鬼的地方越冷,我们今天能不能碰到一回?”他戳了戳郑余年胳膊,全然没了刚刚大喘气的样子。”
郑余年被他说的浑身僵硬,明明已经到了6楼,却感觉……”
“等等!”郑余年猛的挺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楼标,明晃晃的六楼就贴在眼前,郑余年感觉浑身发麻,眼前一黑。
就这么巧。
洮时云最先反应过来,颤抖着掏出手机要给7楼的同事打电话,可偏偏手机还关机了个屁的!Σ( ??Д?`)
赵炎扶住摇摇欲坠的郑余年,对这两位很无语,鬼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碰到了也只会穿过去吧,又不会死,现在不是死的那个人最重要吗!!赵炎摸了摸下巴,想起一种办法。他把晕?_?过去的郑余年靠在墙上,从他兜里掏出半截纸在地上糊了一把灰,然后朝上一层楼扔去。
虽然可能没啥用,但这鬼要是有洁癖,可以恶心它一下。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过了一两分钟,没啥动静,但洮时云扔了手机,就开始说话了。
“小火。”
一句话把赵炎整懵了,他背紧紧贴着墙,手心沁出一层细汗。除了师哥没人叫他小火,虽然不排除叫的是“小伙”的可能。
洮时云飘到他面前,朝他面前递去那截纸:“小火……你……已经……队长……”
赵炎彻底信他就是师哥,他死了7年的师哥,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见那鬼脱离了洮时云,转身爬到郑余年头顶飘着,诡异又惊悚。
赵炎还有些楞神就见楼上跑下个小伙子来,见郑余年和洮时云倒在地上,又看了看赵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郑余年及时醒了,随着他起身,那头上的东西摇晃了几下,及时抓住他头发才没掉下来。
他踹了洮时云一脚,把他踹醒了:“别睡了!”
死的确实是卖花的,他头上那一条疤,烧成灰郑余年也认的出来。他住的这层就他一户,是房东上来收房租才发现他死了。
但他面带笑容,看起来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苦,和满屋打斗痕迹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