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归尘 如花般的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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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女孩，在我面前...死了。
那是比樱花更加赤色的零落。
她叫...樱久唯。
——————十六岁的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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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人类感官中最重要的器官。
大脑中约有80%的知识都是通过眼睛获取的，读书认字、看图赏画、看人物、欣赏美景等一些事物都要用到眼睛，它能辨别不同的颜色和光线亮度，并将这些信息转变成神经信号，传送给大脑。
所以，大多人都认为，眼见为实。
也有许多人认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也就是说眼睛不具备情感判断机制，它就像照相机，你将摄像头对准一株盛放的樱花，那么最后成像的也是盛放的樱花，又或是录音机，你对它说“你好！”，它就还你一句“你好！”
人类所有的情感尽皆汇聚大脑神经，又直白的通过眼睛这个窗户凝结在眸光中，传递给望着它的那个人。
可是有的时候也不免令人费解和困惑。
如果你讨厌一个人，是眼睛看到了事物传递给了大脑，还是大脑先做出了判断，又经由传感神经给眼睛下达了指令。
这大概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但一扇窗户，绝不能忽略的一点是，它的两面性，你可以看到窗内，也可以看到窗外，这是同时存在的。
但若果真如此...
这个世界，就真的太丑陋、太窒息了。
名为眼睛这扇窗户里所映射出的肮脏的东西，究竟是窗内的恶浊，还是窗外的污秽？
那一扇扇窗户里的目光，如墨绿色的苔藓攀缘上摇摇欲坠的枯木，密密麻麻、毫无间隙，阳光照不进来，养分被剥夺。
要喘不上气了呀...
可如果是窗外的，谁又能来告诉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只是...
想要像母亲说的那样，挺起胸膛，好好的生活，就如从前一样。
这是，不被允许的吗？
好累，母亲，真的好累呀。
我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妈妈。”
低声轻喃，像是想要卸去背负的所有重担，不再努力强撑身体的重量，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舒适的、仰躺着落入温床。
轻盈的、如被风吹落的樱花，风吹乱了秀发，在身后飞舞摇曳，像是张开了羽翼，无拘无束，飞出了禁锢自由的窗户，向湛蓝的天空、漫天的樱粉色飞掠...
“嘭！”
沉重的坠落，诠释着生命的重量，阻隔了少年前行的道路,墨绿色秀发的少年呆滞的停下脚步，就在三米开外的青绿色草地上，鲜红的色泽飞溅，比道路两侧艳丽零落的樱花还要凄厉的红。
刺目的红。
他未曾知道这个陌生少女的样貌，但在这起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他从不二前辈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
樱久唯。
如樱花般唯美的名字，也如樱花般凄美的零落。
这是他们的初见，也是句点。
如花般的16岁，是他人生的序曲，却是她生命的终章。
命运似乎格外弄人，交织的生命如开在夏日的夜会草，一期一会，仅是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却也是一生中最难以割舍的遇见。
但并不是每一个相遇，都有好的结局。
一旦错过了时间，就像是晚夏残留的青莲，无论如何的美丽，终会被寒冷的风吹败，然后枯萎直至凋零，最后回归尘土，消匿无声，带走所有的痕迹。
被遗留下的印记，如清甜的莲子，内里的苦只有尝过的人知道。
只有他，知道。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龙马，我不喜欢昙花。”
有一日夜间，少女坐在阳台栏杆上，满街霓虹为景，高楼大厦间的风猛烈吹拂，女孩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走，外面的灯影落进她的眸光里，明明灭灭。
就在那夜不久后的一日黄昏，少女一语成谶，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聚本无意，一切都由不得人心。
“龙马，我后悔了。”
“还有，对不起。”
少女不曾言明，后悔什么，亦或是对不起什么，但少年已然明了，他如何会不懂？她的所有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结局。
可遇见她这件事，他不后悔。
一点也不。
“啊。”少年低低的回应，执着女孩的手，紧紧地、紧紧的虚握着，他低着头，往日犀利无波的琥珀色眼眸低垂，纤长的睫羽垂落，落下的阴影藏匿了所有情绪。
但，他也在后悔。
那一天，他应该早一点出门，打一辆的士，而不是选择坐上往常乘坐过无数遍的公交，他应该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校园。
然后...拽住她的手。
将她拉出泥沼。
“再见，龙马！”
额间落下一记轻吻，墨绿色的碎发被风吹动，轻荡间明明灭灭的光影划过琥珀色眼眸，眼角的湿润闪耀着银光。
手里紧攥着的、属于女孩纤弱的手，如黄昏下耀眼的金沙，徒劳的拼尽全力，却从指尖溜走，抓不住，留不下...
空荡荡的手，像是徒然空了一角的内心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艰涩，紧闭起双眼，抬起沉重的手捂住眼睛，一行泪无声滑落。
“骗你的！龙马！我才没有走呢！”
“开不开心？”
龙马蓦然抬眸望去，如梦中的无数次回眸一顾，少女飘逸的发尾在空中荡过优美的弧线，黄昏的光晕落在女孩的眼眸里，烨烨生辉。
“我回来啦！龙马！”
女孩嘴边的莹然笑意，一如往昔般纯粹明媚。
“啊！糟糕！”
耳边刺耳的惊呼如石子，惊扰了梦境，如破碎的镜面四分五裂，砸落在地面上，所有的画面如退潮的海浪，离海岸线愈来愈远。
唯余一片空茫茫的天地，一如女孩消失的那一日，明明他身处于大都市的繁华喧嚣，却感觉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琥珀色的猫瞳微睁，眼角还浸润着湿润的水迹，他淡淡朝声源处轻撇一眼，是走道边邻座的一个女人打翻了可乐，冒着气泡的水沿着折叠桌面流淌，又从白色小方桌的边沿滴落而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记忆中，好似也有这么一幕。
那是很遥远、很朦胧的记忆。
却莫名清晰的浮现眼前...
越前龙马的眼眸微沉，梦中的画面在脑海清晰浮现，一帧帧一幕幕都是那样鲜明，低沉的心绪无法避免的笼罩心间。
被梦境所扰，睡眠质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钝痛，猫瞳转了转望向被遮挡住光亮的窗户，抬手将遮光板推开，圆角长方形的小窗户外面是一大片悠悠然的云层。
淡蓝色的天空、如棉花一般层层叠叠的白云轻浮，刺眼的阳光洒在上面，美丽而耀眼，眼睛有些经受不住的微微眯起，下方影影绰绰的显露出城市的影子，完全不同于西方的建筑风格。
良久，越前龙马抬手压低帽檐，墨绿色的碎发从帽子里溜出几许，在那底下惯常淡淡的眼眸，暗沉的折射不出一丝光亮。
日本，东京。
他们相遇的地方，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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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们连自己是用什么握拍法也不知道吗？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这样将拍面立直，用像握手一样的感觉握着。看这样！”
“哇！真不愧是北高网球社王牌！”
“笨蛋，这是常识。”
越前龙马依稀记得，那是他12岁那年的春日，在美国JR.大会取得4连胜的他受到父亲越前南次郎的召唤回到了日本，并报名参赛了在柿木网球花园举办的青少年网球大赛。
在去柿木网球花园的地铁上，遭遇了夸夸其谈炫耀自大的高中生三人组。
“喂，你们很吵耶。”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志得意满的夸耀，一个身着红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靠坐在对面的长椅上，他低垂着头，戴着一顶绣着R字的白色棒球帽，墨绿色的发丝从帽檐下垂落，帽檐的影子恰好落在眼眸的位置。
个子算的上是矮小，气场却意外的强大，声音平淡如水，漫不经心的语气莫名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哐！”
电车突然加速，握着球拍的男生身子不稳的晃荡了一下，球拍顺势滑落地面。
“呵！被小学生警告了？”男生嗤笑一声，弯腰随手捡起球拍。
“bingo！”男生手握住球拍手柄的那一刻，少年淡淡的出声，尾音略微上扬：“这就对了，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确的西式握拍法。”
“你说什么？”
“附带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像握手一样]的是东方式握拍法，记错的人还真是挺多的。”
话音落地，电车提示到站的声音响起，少年起身，不再对他们予以理会，径自单手抓过一旁的网球包，踱步到地铁门边。
地铁里高中生男孩恼羞成怒的吼叫被甩在身后，少年前行的步伐没有丝毫凝滞。
这是越前龙马，回到日本的第一天。
模模糊糊、却意外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
而他即将就读的学校，青春学园国中部的入学式，就在这一日的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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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香绘里去看了大通公园里紫丁香与铃兰满街绽放的绚景，因为这是要离开札幌的倒数第二天。
本来是这样，不过妈妈说，由于爸爸有一些事情还未了结，加上六天后我的钢琴比赛就在札幌，于是去东京的日子推迟了，此等情况下，三天后的入学式，我自然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缺席。
位于东京的青春学园，那便是我国中三年即将就读的学校。
至于日期的变更，就我自己而言，有点小开心。
因为离别总是避免不了伤感，也因此便觉得看什么都充盈着美与不舍，往日习以为常的存在也变得格外令人欣喜，所以想要再看一眼，多看一眼。
今日傍晚分别时，香绘里抱着我一直哭，说着到了东京也不能忘了我们的友谊。
这是当然的呀，真是笨蛋！
还有还有，我们还去看了冰球，她生了三个小宝宝呢！
三小只都很可爱，就像冰球一样！
——————樱久唯·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归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