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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能为力成为败笔 不蒸馒头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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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来的都太过突然。
四月份的那场抓捕,她和杨峥都受到了市里提名表扬。杨峥身上擦破点皮,敷了两天碘酒也就没事了,她多少难为情了,挂彩严重点,不过医院去趟好不少,只是哥哥匆忙从下面赶回来,训了她好久,感觉哥哥的眼神要叨她,不过她一开口撒娇求情,哥哥就笑了,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问她“疼不疼”他说不疼,气的是赵高远,使手段让哥哥从集团下乡盯厂房,还害她被父亲责骂,骂她丢尽赵家的脸面,母亲心疼背地里掉眼泪。
父亲偏爱头妻给他撇下的儿子,赵应楠也看的明白,不管在集团挑尖的做事,出类拔萃被他说的也毫无底气,生在赵家,这些他该做。面对赵高远的设局,他心甘情愿的下乡看厂,初来他也气恼,只是时间久了发现自己少了烟气撩雾的混沌
这一下也两年了。除了过年露过一面,为数不多的是回来看这个妹妹。她是人民警察,也总是受伤,心里担忧,总想回来看看。
如今妹妹一下就长大了。
他温情的回应妹妹的打猜迷。
赵应橙总是好奇,她有个师兄在下面刑侦队,通过自己弟弟知道了点,和他一次联合任务后闲聊,才知道,哥哥在和当地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她很聪明、美丽,考了本市有名的医科大学。
说好的下次见面,哥哥带她认识认识的。
三个月后
下一次见面竟然成了悲剧,哥哥被困港城以□□的罪名缉押。
师兄的弟弟和哥哥的女朋友是青梅竹马,假期里就呆在哥哥县里的会所玩。
哥哥出事了,会所也有查。
赵应楠通知赵应橙的时候,她刚从市里开会回来,一身严肃的警服还没来的及脱,赶去了县里。
一切来的都很顺利,她接应到了他女朋友,一身白裙高马尾,皮肤白皙的发光,第一印象就是北方气质的南方姑娘,她大气的与众不同,随风翻滚的白裙适合及了夏天。记得哥哥和她说过,他们是在夏天相遇另一个夏天相爱,骄傲的说他的姑娘喜欢夏天。
是啊!同样的夏天,葬送了所有。
预谋的打手,早就盯上了他们。连带哥哥安排的人,全部葬送在紧张氛围里。
一场连环撞击车祸,在环江路,炸开了花。
赵应橙艰难的从车底爬出,不顾头上直流的鲜血,衣服、裤子、脸颊、眼角在撞击中玻璃碎片划破。
“啊…啊”一片猩红,汩汩血流掺着汽油,残肢碎片,腥气的令人作呕。
她平时没觉得难闻的,今天格外的悲伤,不,是害怕。
赵应橙疯了似的去扒人,怎么她都扒不出,十指黝黑。
歹徒乘机要二次撞击,赵应橙不得不直起腰,拔出枪自保。
她枪法很好,连师兄都打趣她,应该做个狙击手的。
她打中敌人了。
再次站到东庭会所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嘴里还在唱着那首瑶编,是师兄在家学来教她的,可好听了
“肥肥…胖胖是…是太阳,鼓鼓囊囊是…山岗,风风光光小路上,一个吊儿郎当,志向要做栋梁,嘿嘿…哈”唱到最后几乎哽咽,多好的一首动画主题歌,被编来形容他哥,做栋梁。
“栋梁…栋梁…”听着就美好,师兄的弟弟多阳光啊!还是个歌手,却死在了环江路,刚刚的屠杀中,粉身碎骨。
东庭会所的工作人员通过上次基本都认识了她,女警察,飒爽抓人不手软,打架贼疯。没什么好怕的,可这次不同,她浑身似从血窝爬出来,拿着把枪,眼神吓人,直直的往楼上冲。
“哥哥,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赎罪”走在阶梯,拿枪的手疼的痉挛,不停的颤抖,说着说着像没劲了停会弯腰哭起来,另一只手糊了把眼睛,眼睛赤红。
不一会,歇好。
“赵高远…赵高远,出来”几经嘶吼,脸面也变得狰狞,摇身一变成为吃人的怪兽。
锁定目标,直奔包厢。
汪立飏听了报信,匆匆赶出来,这人疯了似冲他一笑,举枪对着他。
她就是吓唬他,不要多管闲事。枪不长眼,报错了仇,不得怨她。
“赵应橙,你疯了”他还是拦了,箍着她不让她干出什么傻事。
“滚”中气十足的怒吼,力气大瞬间挣脱桎梏。
大把推开门,枪口直对赵高远。
人群里,只有他还在悠闲的抽烟,坦然的坐在沙发上,身边都是簇拥他的扒手,看他不动,少的人躲出去。
“滚,他妈的都给老子滚出去”一瓶瓶酒液砸下,泄愤的驱离那些旁观者。
“赵高远,啊!…我的好大哥,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哪”
“丧尽天良的事,你不怕下辈子入不了轮回,打回地狱吗?多坏啊,大哥”
赵高远坐在沙发,一动不动盯着她,她手里的那把枪形同虚设,毫无威胁意义。
“砰”一声打碎了他面前的酒杯。第一次警告。
赵高远知道这发子弹打完了,这声大哥缘分也到尽了。
他没什么好说的。
看了眼她身后的汪立飏,汪立飏立刻让手下清场封锁消息并递了个眼色,左航立刻明白。
“他们多大?…多大,啊,赵高远你告诉我,你说话啊,好…好…我告诉你才二十岁,二十岁,人生才开始啊!”
“你们简直可恶至极”
“怎么了?”赵高远无辜来了一句。
气的赵应橙七窍生烟。
“哈哈哈…哈哈哈,赵高远,演技太拙劣了,怎么跟他玩,怎么没带带你的演技呢!”向后指指汪立飏,他依旧在她身后。
“多亏啊,二次碾压都没能把我撞死,倒是你没长进哈,无能”
“既然我没死,那就,去死吧你!”平静前的发疯,最后一发子弹,定要打在他身上的。
赵高远堵赢了,再准的准头,偏他一寸,打在他肩膀。
哭的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汪立飏静静的观摩全程,这一枪也是打在他心里。
痛,一枪干碎的兄弟父子情,同样也没法和她师兄交代,这身警服算最后一次穿了。
赵应橙僵尸傀儡般走出去。
晕死在楼梯口,有人接住了她,可她竟然觉得,就这样掉下去,一死百了吧。
再次醒来,不知道多久。
他说三天两夜了,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
他还说,你再不醒,我就要去找医生算账了。
她回味过来笑着哭,说太疼了,还不如死了。
他却说,一切将会太平,我都摆平了,你不用死了。
好,地狱太黑了,停声,又睡了过去。
似梦不是梦,赵应橙又遇见了高一校门口,喊住她,让她帮忙喊下,高一三十班的汪立希,说她哥哥给她送作业了。她笑着说刚好我也是高一三十班的,我帮你带吧!
隔着围栏递进校园,赵应橙接过,转头作业就被她丢垃圾桶了,他挑眉相看,笑了,不是责怪居然还有点好笑的成分。这一笑,她记了好多年,直到如今都不肯说出原由,是不是所有诡计多端的开始呢!
“靠,太疼了”晚上,赵应橙才彻底的醒过来,瘫在床上不得动弹,病房没开灯,床边沙发坐着假寐的人她看不清。
连夜的困乏在中午那一出后,翻泳而来。睡着了被她叫醒,梦里吵嚷着疼。
“我以为你金刚不败战神呢!现在知道疼了”汪立飏打开床头灯,无奈道,半神的去摸开水壶,烫的一趄,“呼哈…”吹了下手,接着给她倒水,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想想都疼。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
“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你这人”
“我这人爱助人为乐,不用谢,偏头,喝水”
赵应橙真的乖乖喝水了。
一室寂静,她躺着,他就坐着。
“他死了吗?”赵应橙还是不忍问。
“你开枪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他知道她偏了,目的他也知道,赵应楠的生死。
赵应楠至今缉押在港,她不可能不计后果的一了百了。
“你走吧,没必要惹一身上去”终究是她砸了他生意两次,再惹一出就不好了。
这次他不说话了,像在犹豫,又像在做心里建设。
她明显的听他呼出一大口气。
“赵应橙,我大你六岁,今年三十二岁,身高183,虽风流但也不下流,自己有家娱乐公司确实在所难免的,平时投点地产玩点股票,还经营着那家东庭会所,身家不比你哥的差,如果你觉得没家了,我们结婚吧”一字一句,信誓旦旦,他把所有都摆在她面前了,求娶她,他押全部。
他知道她不会回答的,确实是他直白点,难为人姑娘了。
“赵应橙你看着我,来看着我,现在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只要你答应了,你哥立刻可返大陆,我可以帮他东山再起。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好起来,忘掉过去。”他就这么看着她,她的眼睛悲悯寒意四起。或许是壁灯太过温暖,他又看到一丝动容。
“汪立飏,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我明白的”她直白的喊他名字,说她明白也让他明白。撑着痛转过身,不想聊了。
“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结婚了,赵应橙,你就是汪太太,他要的我也给的起,不就是钱,我有的是,我就要你,不蒸馒头争口气,赵应橙”汪立飏说的肯定,凑近压过她的被子,强迫她看着她。
“你慢慢考虑,我去给你买虾丝汤”他听说过的,她特别爱喝这个汤,他店里也有。
慢慢的,她无能为力了,慢慢的静下来。
“他们呢!”
“安排出去了”
“好,虾丝要鲜的,不要咸的”她的声音难免才发出声,说的不太清楚。
“那是要鲜的还是不…”赵应橙望着他,后知后觉他才明白,她答应了。
“好,要放香油的”汪立飏是笑着出去的。
当天晚上他就通知了所有人,一切的事都由他来做的,只等着她伤好了,办婚礼。
家里没人反对,除了他那个妹妹,令他头疼。
出去拍了几天戏,回来直接干进他办公室了。
“哥,你是不是疯了,娶那个女魔头来家里,让我们一家都不得安生是吗?”汪立希依旧精致妆容加持,理直气壮。
“日子已经定了,反对无效,还有什么女魔头,这样的话当她面少说,以后见了叫嫂子”汪立飏签了手里文件,闻声反驳。
“不叫,偏不叫,她何德何能当我们汪家长媳,哥你清醒一点,她高中就会抢别人男朋友,搅的赵家混沌,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家大哥现在…”汪立希说的投入,一点都顾及不上自己的身份,面目可憎的劝说,激昂澎湃,连她哥的眼风叨人都没发现。
“汪立希,我看是给你惯坏了,什么叫汪家不得安生,爸妈同意,往上数列祖列宗都必须给我同意,不得安生的是你那点虚荣心作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那点破事,男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干苦力呢!她要不抢,现在和他一起吃苦的就是你,人家比你看的明白,就你和瞎子一样,有什么区别,说话也经大脑思考思考,没人会一直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的”汪立飏很少发脾气,没对妹妹说过粗话,这话真忍不了。提着名把人凶一顿。
汪立希也是一顿,哥哥近乎把她的名字吼出来,额角的青筋,一下下指向她脑袋的手指怒不可揭,昭然若是,他生气了,她吓得眼眶氤氲。
“回去”
“记着,赵家的事不要乱说”消息封控的紧,毕竟他的场子,赵应橙开枪打了赵高远多多少少她还是听了点。
对她影响不好。
背过身下逐客令。
“气死我了,啊…”
“哗啦”是桌上的文件被她一扫而空。
“她还没进门呢!你就这么护着她”
“左航…”
“带走”他怕人在这呆一分钟,他大耳刮子就上去了。望着被连拖带拽出去的妹妹,摇摇头,还是太任性了。
她这个傻妹妹是忘了,再怎么样,她也是赵家唯一的嫡女,多少人想攀攀不上呢!门当户对,哪有什么高攀;何况还有个有野心的哥哥,赵应楠的野心可远不止此时的崭露头角,要不了多久必将反噬。
赵家,可太有意思了。
至此,他都不赞同汪立希的那句女魔头,他听过她太多坏话,只是,女魔头,也比他们富有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