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与犬妖的恋曲》Mikai

2、日常危机

　　姜雪开始用代码记录异常：
　　【3.7体育课】
　　白曜3000米跑打破校记录（计时器疑似故障？），但足弓形状不符合运动学最优结构。更衣室拾到银色毛发（已采样）
　　【3.13食堂】
　　麻婆豆腐窗口排队长达15米，白曜鼻尖动159次后准确指出第7份含花生碎（目标对坚果严重过敏）。后厨监控显示他根本没看餐盘。
　　【3.20天文社】
　　双子座流星雨观测夜，白曜准确预言23:17出现火流星。望远镜记录显示当时他视网膜反光呈竖瞳状。
　　这些数据碎片被她加密在「校园生态观察」文件夹里，直到校庆筹备会那天出现裂痕。
　　白曜叼着包子冲进操场时，晨雾还没散尽。他老远就看见姜雪站在跑道边，蓝白校服穿得笔挺，连袖口褶皱都对称得吓人。
　　"新同学挺积极啊。"他故意把豆浆杯往她手里塞，"冰美式喝不喝？"
　　姜雪后退半步："我早餐吃过了。"
　　"说谎。"白曜突然凑近她耳畔，"你身上只有金属散热片的味道。"
　　体育老师吹响集合哨。八百米测试刚开跑，白曜就发现不对劲——姜雪跑步姿势像设定好的机器人，每步间距分毫不差，连摆臂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
　　"喂！"他在第三圈追上她，"你这样会暴露的。"
　　姜雪这才注意到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她试着调整成人类常见的晃动跑姿，结果左脚绊右脚直直往前栽。
　　白曜伸手去接的瞬间，听见"咔嚓"轻响。姜雪的衬衫纽扣崩开，锁骨下方露出指甲盖大的金属反光。
　　"看够了吗？"姜雪揪住他卫衣帽子往后拽，"你尾巴骨顶到我了。"
　　"那是钥匙串！"白曜红着耳朵蹦开，兜里真的掉出串卡通狗爪钥匙扣。午饭时间最热闹的窗口前，姜雪抓住了白曜的马脚。
　　"第五次续饭。"她敲了敲餐盘，"正常人吃不了三斤卤肉饭。"
　　白曜鼓着腮帮子抬头："发育期不行吗？"
　　"你专挑带脆骨的肉。"姜雪举起手机照片，"上周流浪狗啃过的骨头，牙印和你现在咬的一模一样。"
　　白曜突然抓起她手腕往自己额头贴："这么关心我？要不要量体温？"他手心烫得惊人，"听说机器人测不准活人温度？"
　　姜雪的程序差点乱码。她分明看见这家伙头顶翘起的呆毛，在中央空调风口里像狗耳朵似的动了动。
　　体检日成了灾难现场。
　　"这位同学..."校医皱眉看着X光片，"你的肋骨怎么像乐高积木？"
　　姜雪还没开口，白曜突然撞开门冲进来："老师！我尿血！"
　　趁着校医手忙脚乱，他迅速调换电脑里的影像资料。姜雪瞥见他白大褂下露出的毛绒尾巴挂件，这次是真的在晃。
　　"你从哪学的黑客技术？"
　　"宠物店给仓鼠装监控练的。"白曜把听诊器按在她胸口，"让我听听，是AMD还是Intel的芯？"
　　姜雪抬膝顶他肚子时，听见清脆的"咔嚓"声。第二天看见白曜打着石膏来上课，她头回体会到什么叫程序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