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林 ...
-
林向阳倒也不是什么控制狂，不让景明回家，只是她明显感觉到景明每次回家后状况都不对，而且景明并不喜欢回家。
所以，有一天林向阳不顾景明的阻挠，执拗地要求陪同景明一块儿回家。
“以前上学时你就不让我进你家，往往还没到家门口就赶狗似地让我走。现在你还是一样不让我和你回家。怎么？我见不得光吗？” 那是林向阳第一次与景明起了争执。
这也是景明第一次拗不过林向阳，她无法直视林向阳眼神里若有若无的悲伤，无奈叹气，最后还是任由林向阳带着好些贵重礼品回了家。
林向阳预想过景明的家庭背景也许不是很好，不然也不会每每回家后，情绪都陷入低迷。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景明家中的氛围与她的想象恰恰相反。
那是一间普通的公寓，家中布局温馨，一位白发苍苍，面容亲切、笑容可掬的老人为她们打开了门。
那正是景明的母亲。
景明的妈妈像是为林向阳的到来感到非常高兴，接过林向阳手中的礼品，看也没看一眼，直拉着林向阳到客厅的沙发坐着。
“来就来，带什么礼物。你就是向阳吧？多美的姑娘啊，我家宝贝常常提起你，一直让她把你带回家，她就是不听，说怕街坊邻居瞧见。她呀，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人家。我们开明得很！” 老人自顾自地说着，眼睛笑眯眯的。
不等林向阳说什么，景明就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妈，饭呢？我饿了。”
“你瞧，这孩子给我宠坏了。平时在家里，她没少麻烦你吧？” 老人无奈摇头，满眼宠溺。
“阿姨，我很爱她。”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觉得麻烦，对于我而言，是享受。
“哟，向阳倒是个好孩子，景明有你照顾，我就放心啦。” 老人闻言喜笑颜开。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是个很厉害、很独立的女子。” 林向阳笑道。
老人走向厨房，开了两瓶可乐给景明，景明接过，一瓶拿给了林向阳。林向阳接过喝了一口，便走向厨房帮忙景明的母亲将烧好的菜拿到餐厅。
“你不知道景明这小孩闹腾得很，从小我什么家务都不让她碰，十八岁了还闹着要和我睡，甚至连洗澡...”
“够了！” 景明有些粗暴地打断了母亲要说的话，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放软了语调，继续说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林向阳察觉气氛不对，赶忙转移话题：“阿姨，今天吃什么呀？”
“红烧肉、炒猪肝、青椒酿肉。这些都是我们家景明的最爱了。” 老人并没有因为景明突然的无礼感到生气，反而还是笑呵呵的，显得一旁的景明看起来更加无礼了。
望着一桌子油腻的饭菜，肥得流油的红烧肉、蒜蓉炒猪肝和青椒酿肉, 林向阳突然陷入了沉思。
“我不要吃青椒。” 这是与林向阳同居了半年后，景明第一次把不喜欢的菜直接丢入林向阳的碗里。林向阳记忆犹新，从此餐桌上再无青椒的半点儿踪迹。
她好像隐约知道景明不喜欢回家的原因了，但碍于对方是景明的母亲，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去除红烧肉肥腻的部分，把瘦的的部分夹进景明的碗里。
景明的母亲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往景明碗里夹了一筷子猪肝，才笑道：“景明的爸爸没用，欠了一堆赌债，苦了我们家景明要和我一起四处搬家。但是，” 说到这里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才继续道：“可是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啊！我可以不吃饭，但景明正在长身子怎么能不吃些油水呢？所以啊，我总是省吃俭用、起早贪黑的，只为给景明吃上好的。这猪肝，我小时候也爱吃，但成为了妈妈，就是身不由己了。”
景明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猪肝。
林向阳看不下去了，温柔地安抚着坐姿明显过于挺拔的景明：“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吃，好不好？”
“哎呀，不好意思，都怪我把她给惯坏了，这孩子怎么越养越娇气呢？”景明的母亲一直看着景明，直勾勾的。
“阿姨，请您不要再继续说了。” 林向阳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她从来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若不是看在她是景明母亲的份上，林向阳倒也不会忍到此时此刻才爆发。
“失陪了。” 不等景明的母亲还要说些什么，林向阳拉起景明就回了家。
景明对此一言不发，林向阳也不打算追问景明。
不说也没关系，从今往后，有林向阳的地方就是景明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