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starting

4、莫离 那孩子

　　那孩子难掩激动的点了点头，沈安怡施然一笑道：“那便唤你莫离吧。”
　　湘水草长莫离畔，吹丝不断玉笛添。
　　自这以后，那个没有名字的小孩便成了莫离……
　　沈安怡回到自己的山腰居所后，换掉了小莫离一身破旧的衣服，把它们扔进了火炉里。
　　莫离被沈安怡洗得白白净净，身上的伤痕也皆被治愈。
　　他身着一件被沈安怡改小的青白色长衫，这是沈安怡临时用自己的一件衣服改做的。
　　由于原本印花的袖口过于宽大，沈安怡只得裁掉多余的布料。
　　那束束繁花，到最后竟只剩下一朵。
　　“今日得遇良才，共襄收徒盛举，实乃幸事。愿共谱华章。你愿学，我必倾囊相授。”沈安怡双手覆于莫离肩头，神情认真。
　　莫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如梦似幻，仿若黄粱一梦。
　　人们总是说，“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但莫离希望，如果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便让他永远的睡下去，至死也不会醒。
　　沈安怡看着自己面前呆呆愣愣的小徒弟，哑然失笑，心想自己莫不是捡了个傻的回来？
　　他拍了拍莫离的头，抚平了一撮不知何时翘起来的头发。把一只茶杯塞进莫离的手里。
　　“诺，拿着吧，现在你敬我一杯茶，这拜师礼就算是成了。”
　　莫离的“头脑风暴”被打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茶杯，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含笑的脸。最后，小心翼翼的端起那杯茶，曲膝跪下，稳稳的把茶举过头顶，递给沈安怡。
　　沈安怡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随即扶起莫离，拍了拍他干净的衣衫下摆，好似抖去了看不见的点点尘灰。
　　沈安怡看着堪堪到自己腰部，有些惶恐，又有些不敢置信的小孩，面色有些无奈道：“好了，现在该叫我师尊了。”
　　莫离站起身，手指尖轻轻捏着袖口、嘴唇一张一合，轻轻念出了那个将缠绕他一生的两个字：“师尊！”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山上的梨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驰隙流年。
　　不知不觉，花开花落已十轮。莫离也从那个不谙世事，呆头呆脑的小孩慢慢长大，变成了那手可缭轻狂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千二百轻鸾，春衫瘦著宽。
　　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慢慢长开。个子在这个年龄已经算得上高挑。剑眉星目，由于长时间的练武，肤色已经比刚被捡回来时更加健康，及腰的头发用发带高高竖起。比起师尊衣着的飘然若仙，他更爱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圆领袍。
　　看着莫离小时候瘦瘦小小，还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沈安怡差点以为，长大了也是个矬子。
　　结果莫离的个子长得像竹子窜节，区区十年已经近乎与他平齐，自从注意到自己徒弟的身高后，沈安怡悄悄的把自己鞋底纳厚了两层。
　　…
　　而这六年的匆匆时光里，沈安怡也确实做到了倾囊相授。
　　他把他所知的几乎所有适合人类学习的功法尽数传授。
　　也只能说莫离是天资聪颖，不凡之辈，那些聱牙诘屈的文字，在他那里却是手到擒来。
　　十年的时间，小莫离长成了少年莫离。那个当年看着仙人发呆的小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但少年莫离也有他的疑惑，现在的他就在想，为什么师尊总是住在山里？明明师尊最爱吃山下的那家梨花糕，却也只是隔上几个月采买时才带着他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