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子弟［科举］》风吹晚星落

32、生辰 掌柜的

　　掌柜的看小二带着丫鬟走了，便拿出刚刚莫时言给他的图纸，脸上赔笑：“世子爷，您这图纸是要准备做一套头面给公主？”
　　莫时言笑着点了点头，金玉轩的掌柜的果然是八面玲珑，一点即透，“掌柜的瞧瞧，若是可以回头我便差人将材料送来。”
　　莫时言早先在外时得了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料子极好，一早便准备买来给安平公主做一套头面，没成想归家后才得知安平公主有了身孕，多的料子倒是可以让人再做个坠子给暮暮。

　　掌柜的拿着图纸，眼里都是欣赏，却也有些为难，毕竟他是掌柜的又不是雕刻师傅，能不能做出来他说了也不算，便回道：“世子爷您在这且坐会儿，小的拿去给师傅看看，拿定了主意再来回您。”
　　莫时言自无不可，于是点点头应了，掌柜的吩咐小二来招呼着，自己去后院寻了雕刻师傅，也是赶巧，金玉轩的雕刻师傅手艺是一等一的，人也是个古怪性子，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自己琢磨雕刻，也只接金玉轩的单子，每月也只出那么一两件，每一件都是精品，今日恰好是雕刻师傅来交货的日子。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掌柜的便回来了，手里没拿图纸，兴奋地对着莫时言作了个揖：“世子爷，师傅看了便说能做，只是您那花样繁杂，至少得三个月才能好。”
　　莫时言笑了笑，回了一揖：“那便辛苦掌柜的了。”
　　莫时言又拿出一百两银票，推到掌柜的面前，“这是定金，玉料我明日叫人送来，三月后再差人来取，这水玉簪子同镯子我一并要了，掌柜的算算。”

　　掌柜的满脸堆笑，拿算盘拨打了一阵，报了个价，三千两，看着吓人，不过金玉轩的首饰向来都是千两起，玉料雕工都是最好的，勋贵世家多都捧场。
　　这一套，若是卖旁人，那得五千两起了，也不知金玉轩背后的东家是谁，每回国公府来买首饰都折价卖。
　　莫时言付了银子，掌柜的帮着把首饰装起来，墨染接过箱子，出了金玉轩，这才回国公府。

　　回到国公府，门口的人群将将散去，莫时言有些无奈，早先莫时言便同莫北商议过，不必如此张扬，奈何他娘说什么都不同意。
　　莫时言照旧先去安平公主院里请安，并将首饰交给安平公主，安平公主笑着收下了莫时言递来的首饰盒，长子的孝心，那自然大大方方收下便是了。

　　安平公主留莫时言用了午膳，这才放他回去，莫时言回了自己房里也没歇下来，墨书在泉州的书阁开起来了，莫时言便计划着趁这段时间亲自去泉州看一看。
　　一是为书阁，二便是去实地考察一下当地文风，读书如习武，百家争鸣才出人才，莫时言想在各地推行官学，以泉州为例在泉州拉开府学，过了院试便有资格入内读书，不过府学的夫子却要有真才实学。
　　这便是莫时言此前想到的解决办法，不过这法子，却不能是他提出来的，故而才要同太子通个气。

　　第二日莫时言让墨染把料子送去金玉轩，又同安平公主商议过后，安平公主便同意了莫时言去泉州一趟，泉州之行便定在了三日后。
　　泉州暂定去一月，院试在十月，安平公主生辰在九月初五，时间还算充裕，莫时言便打算将附近三个州府都走一趟，九月初赶回来便可。
　　这趟莫时言带着墨竹出去，墨宁墨染留在京城处理书阁事宜。
　　墨竹以后主要要处理京中的书阁，莫时言便打算带着他去历练一下。

　　三日后，莫时言轻车简装，只带着老陈同墨竹一起去了泉州。
　　临行前一天莫时言特意去了太子府拜会，两人在书房商议了许久。
　　虽说泉州是离京城最近的州府了，这一路赶下来也行了三日，如今天气也渐热，马车上有些憋闷，除了这些，倒也是一路顺遂到了泉州。
　　墨书已经去了下一个州府，泉州府留了两个暗卫打理书阁，莫时言一早便来了信，暗卫差人在客栈租了个小院，又安排了人在城外接人。

　　莫时言到了泉州先休整了一日，又让墨竹去打探了一番当地有无私塾，改日前去一一拜访。
　　墨竹这一去，便是入夜了才回来，泉州府知府是当今还做太子时先帝选的詹事府班底，可以说是简在帝心，不若如此也不会将将而立便已是三品大员。
　　泉州知府对科举推行一事很是上心，所以城中私塾共有十几个，除了前两次考下来的秀才童生，还有几个是泉州知府特意请来的大儒，都是学识渊博名声极好的学士。

　　到泉州府城第二日，莫时言决定亲自先去书阁那边瞧瞧，又让墨竹去给府城的十几个私塾都递了拜帖，于是除了这两日，莫时言到泉州的半月里都在各个私塾间来往。
　　说起来，这年头能凭一己之力开起来私塾的，哪怕家中贫寒却到底也是世家分支，多少也有点自己的门路，所以莫时言的身份也算不得秘密，不过莫时言身份特殊自然也无人声张。

　　莫时言挨家挨户拜访过后心中便有了个底，又去下了拜帖准备拜会泉州知府，毕竟泉州几位颇有名望的大儒都是泉州知府请来的，莫时言想同泉州知府商议过后先在泉州开一家书院，将几位大儒一同请去书院任夫子，自然要同人商议一番。
　　确认过书院可行后便可让程鹤屿上折子在各州府都开上官学，届时再把这书院改为官学便可。

　　到了定好那日一早，莫时言便带着墨竹去了府衙，泉州知府及家眷住在衙门后头的院子，也有二进左右，也无三妻四妾，只有夫人同一子在一起，平日里也是公务繁忙，恰好今日休沐，却也算不得闲。
　　因着后院有女眷的缘故，莫时言到了衙门递上拜帖便让管家引去了衙门的书房，管家解释道：“后院只夫人同少爷在，老爷便只能请世子爷去书房一叙了。”
　　莫时言理解地点点头，到底有女眷，况且在书房谈事情更方便些。

　　待莫时言到了书房，书房门口守着两个小厮，管家上前扣了扣门，门内传来一声“进”。
　　管家推开门将莫时言请入书房内便出去了，墨竹也未入内，只停在门口，衙门书房还是需要忌讳些。
　　莫时言对泉州知府行了一礼，说道：“许知府，别来无恙。”

　　泉州知府说起来算是许归山的堂侄，不过是远房，每年回京述职时也会去许府拜访，也恰好撞见过几回，不算熟识却也对彼此有个印象，故而这次莫时言递了拜帖泉州知府便腾了个空闲时间应了。
　　泉州知府对莫时言印象不错，点点头起身将人扶起，口中寒暄：“贤侄许久未见。”

　　泉州知府问了一下莫时言许府近况，言谈间两人又说到书阁，泉州知府夸赞了一番莫时言年纪轻轻便为民造福。
　　恰好谈话时管家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接道：“世子爷的书阁在泉州可谓是热闹非凡，听说这泉州府大小私塾的学生到了月初就等着书阁的诗集呢。”
　　莫时言笑了笑，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水，管家便识趣的退出去了。

　　泉州知府也不再绕圈子，直言道：“贤侄此番来泉州将泉州府城内的私塾先生都拜访了一遍，可是有何事？”
　　莫时言神色严肃了些，回道：“世叔也知如今科举出身寒门的学子尚在少数，但当今一心想扶持寒门学子以对抗世家在朝廷上的影响力。”
　　泉州知府点点头，“虽说本府也是世家出身，不过陛下此举却是为国为民的好事，结症也非一日可消除的。”

　　莫时言点点头，肯定了泉州知府的话，而后解释道：“晚辈此次来泉州不为别的，正为此事而来。”
　　泉州知府有些疑惑，不知莫时言想怎么做，于是出言询问：“贤侄有何高见？”
　　莫时言笑了笑，“晚辈想借泉州开一家书院，即为泉州府府学，夫子想请世叔出面，请几位有真才实学的大儒为府学夫子，学生不必拘泥于出身，只看才学。”

　　泉州知府一听莫时言的想法便想答应，不过建书院不是个小开支，衙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莫时言看泉州知府的样子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便说道：“银钱之事无需担忧，此前晚辈同太子殿下商议过，泉州府书院由太子出资建造，只是地皮得由您这边批。”
　　泉州知府觉得这挺合算的，便想答应下来，莫时言却接着说道：“考虑到许多学子若是来自村镇离府城较远，所以还需建造学舍，所需地皮不小。”

　　泉州知府点点头，应道：“那是自然。”
　　莫时言又和泉州知府敲定了一些细节，这书院事宜便算是排上了日程。
　　第二日上衙，泉州知府便将此事告知了师爷及下属官员，有些官员有心想阻止却也是无能为力，莫时言和太子商议过后选在泉州的原因便是泉州知府必然会压下其余下属官员的不满。

　　莫时言让书阁去信京中后，又看了泉州知府最后选定的书院地点，两人便将泉州书院建造一事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