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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初始的道路 眼泪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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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养育的么……”鲁夫用幻化的小手托着腮帮子，忽然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些散落的棍棒。
“白天你身边的那些棍子，那个也是精灵教的吗”
“你是说魔具吗？”雅恩抬起头，那双灰暗的眸子瞬间充满了色彩。
“魔具？”
“对，”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那个确实是魔具。”
他的眼神对上了鲁夫有些疑惑的小眼睛。
对视了半晌以后，雅恩总算懂了那个眼神。
“你，不知道魔具？”
“咳咳，”小脸上的眼神开始右移，“我是外地人，老家在与世隔绝的村子里。”
雅恩收起了自己的诧异，再怎么说眼前这个明显十分可疑的面孔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个村子是不是都是他这种怪异的种族，但眼下还是给他讲一下外面的世界为好。
魔具，顾名思义，用来施展魔法的工具，在这个世界，魔法充斥在万物万理之中，操纵和使用魔法，自然而然也成为了生活在这片世界中生灵的特权。
但有些人或者种族，因为体质原因自身魔力十分稀少，所以为了让他们也能使用魔法，初代“法耀之光”罗尔·拉斯特创造了这一技术，让魔法寄宿于工具之中，使用者只需用微量魔法进行牵引便可将工具中的魔法倾斜而出。
当然因为使用者的关系所以魔具的魔力比不上魔法师们使用的法器，甚至可以说魔具使用者会遭到正宗魔法师们的鄙视，所以魔具的发展十分缓慢，到了现在大部分只能由底层劳动者在劳作时使用。
“将魔法存储在器皿中，使用时用微量魔法引出，也就是打开开关……”
听完雅恩的述说，鲁夫若有所思，但随即又看向了专程坐在自己面前解说的少年。
“那你怎么用？”
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在刚开始进入雅恩身体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这个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魔力的涌动，也就是零魔力。
雅恩一顿，抱了抱自己的膝盖。
“思灵树的汁液，拥有充沛的魔力，涂抹到手上就能使用，”他的眼神略过一丝灰暗。
“这是，爷爷教我的。”
“......”我应该插话吗？在这种时候？鲁夫心想，还是不要随意打乱别人的思念好吧。
“嗯？”雅恩率先打破了氛围，他有些疑惑。
“鲁夫怎么知道我无法使用魔具？”
“哦哦，这个啊，”鲁夫有些尴尬的侧过小脸，双手凌空画圈儿。
“你看，救你的时候总归要检查你的身体吧，就那个时候发现的。”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由雾气组成的面孔用那双小手做出的滑稽动作，雅恩的嘴角不由得缓缓上翘。
“哈哈哈。”他枕着膝盖发出轻笑，眼神在鲁夫看来总算有了点生气。
“所以，很常见吗这种情况？”小小的面孔转了过来，发出了疑问。
“爷爷说我是他认知中的第一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而且连书本上也无法查到。”
“他说如果我以后能去佩林威尔的话，可以去那里的图书馆看看，那座存在了千年的图书馆有可能会有相关信息。”
“什么威尔？”鲁夫问。
“佩林威尔，阿尔比斯的中心，漂浮在空中的都市，相传那里是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城市车水马龙，市集人来人往，城市所有的建筑都是存在了百年甚至千年以上。”
“那里，汇聚了大陆几乎所有的魔法和知识，不少有名的大魔法师都曾经慕名前往，甚至连七耀之光都在那里暂住过。”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展现出一个少年应有的模样，闪闪发光的瞳孔诉说着无限的憧憬。
额，好像自己要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呢，鲁夫有些头大，他讨厌这种需要学习的感觉。
“所以说，那个也是魔具的一种么，我看对于你好像挺重要的。”鲁夫瞄了眼雅恩佩戴的坠饰，现在能看的很清晰了，坠饰只有半边，但图案却不怎么符合他在雅恩胸前看到的魔纹。
“这个么？”雅恩将坠饰解了下来，拿在手里，“爷爷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他，因为是唯一携带的物品，所以他猜测这恐怕和我的身世有关。”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看向胸前，但可惜的是胸前的图案早已经消失了。
“那个，鲁夫，”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看到的我胸口的图案，和坠饰上的是一样的吗？”
鲁夫的眼睛微妙的眨了眨。
“有些不一样。”
少年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鲁夫叹了一口气，
“别摸了，你的胸腔可是被直接打穿了，别说图案，你的乃乃能幸存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雅恩自嘲的笑笑，低下头望着火堆，嘴里不自觉的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那群人进了村子就询问有没有面带疤痕的男孩，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是我害死了爷爷，为了一个连魔法都不会的无能的我，爷爷他……”
“喂。”
“嗯？”雅恩抬头，用已经溢出泪水的绿色双瞳看着那一团飘在自己面前的鬼火面孔。
“你爷爷最后说的什么？”
雅恩身体一震，那是他心中残留的最为刻骨铭心的一幕。
“跑...”他苦涩的说。
“无能的你招致了他的死亡，现在，你连他最后的心愿都无法完成，他说‘跑’，但你还停留在那里，不是吗？”
眼中浮现的是爷爷最后的身影，以及和他的种种过往。
“今天起，你就叫雅恩·克莱曼了，知道吗?哎呦，别这么皱眉吗，这可是高贵的源初精灵的姓，我奶奶的奶奶是这么说的。”
“哎呀都叫你别乱跑了，又去倒腾那些叶子了吗？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嫁接的思灵树的叶子啊我的小祖宗。”
“咋样这个餐桌的形状？嘿嘿，可不是我自吹，要是你爷爷我再年轻个一百来岁，连城里那些木匠大师都得叫我一声师傅。”
“谁？哪个小兔崽子敢说我孙子是半面人？我今儿个就要一个说法！是你吗赛克家的小子？你要再敢胡说小心我把你捏的比你妈妈的胸还软！”哎呦赛克夫人，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嘿嘿，别，别，哎呦喂，别打了我可扛不住啊哎呦喂。”
“快看这是什么！哈哈，怎么样这次的面具？精致吧？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上等面具！图案可是照着风神大人做的！嗯？我，我肯定见过风神大人的样子嘛，咳咳。”
“快看，就这丝滑的手感和上乘的质量，就算城里那群家伙出一百银币我也不卖！嘛金币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别嫌大啊，你还在长身子，总有合适的一天!”
“雅恩，跑，快跑！往东跑！去‘魅影之根’找特罗德尔！快，快走！”
泪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这个可恨的鬼火一样的面孔让他回忆起了那残酷的一幕，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那自始至终都深埋在心底的惭愧和呐喊。
为什么我如此软弱？我要是会使用魔法，会使用战技，比此刻坐在这里无能的我要强上百倍的话，爷爷就不会死。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爷爷会死？”
鬼魅般的声音传来，语调与之前完全不同，感觉好像没有丝毫感情，但同时又包含了一切感情。
为什么爷爷会死呢？那个偶尔脾气暴躁，偶尔也会乐呵呵的整理自己花田的老者，那个就算被全村人孤立，但依然教导自己要平和待人的老人，那个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会遭遇如此的无妄之灾呢？
仅仅是因为，收养了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没有一丝魔法才能的人类吗？
命运啊，为什么每当我在你赐予的晦暗房间里找到一丝光明的时候，你就会将其掐断呢？
“想！”就算泪水像决堤一样滚滚而下，但此刻心中的感情却更为汹涌，它翻滚着，怒吼着，想要把所有的决心和信念都咆哮而出。
“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在草丛里？”
“想！”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无能的你让你遭遇这种命运？”
“想！！！”
黑色如同鬼火一样的面孔盯着自己，他的眼神如此的平静却又波涛汹涌。
“那就，跑出这里。”
看着眼前嚎啕大哭的少年，鲁夫转身飘到了窗边，让他一个人哭会儿吧，这场感情的宣泄，不单单是对过去的诀别，更是对今后未知生活的起誓。
……
天渐渐亮了，雅恩和鲁夫站在粮仓的前面，他们准备上路了，鲁夫飘出了一会儿，回头看向雅恩，他发现少年停留在原地，对着昨晚的篝火紧握双拳，嘴里碎碎念着。
“我不会，再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了。”
“你说什么了吗？”鲁夫喊道。
“没，没什么，这就来，”雅恩有点脸红，但刚迈出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对了。”
他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轻闭双眼，双手十指相扣。
“我出发了，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