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荆棘回响 情敌撕扯 ...
-
第二章荆棘回响
玻璃幕墙外,城市夜雨正沿着蛛网般的霓虹光影蜿蜒而下。
程厌指尖残留着灯塔松节油的气息,却在推开门的瞬间被满室暖光刺痛
——陶乐总说老式钨丝灯能照出油画般的肌理,可此刻那些柔焦般的光晕,竟像极了陈霜画廊的氤氲。
"要不要热可可?"陶乐踢掉马丁靴的动作带着赌气般的狠劲,金属铆钉在地板刮出刺耳鸣响。
她背对着程厌往厨房走,围裙系带在腰间勒出锐利折痕,恰好横亘在那道绯色抓痕之上。
程厌的喉结动了动。昨夜陶乐咬住她锁骨时,指甲也是这样深深陷进皮肉。
记忆突然与三年前的雨夜重叠,陈霜总爱用貂毛画笔撩开她衬衫,笔锋蘸着温热的赭石颜料在她脊背作画。
"啪!"马克杯被陶乐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声响也惊散幻影。
——
陶乐蜷进沙发时带起一阵鸢尾香,那是程厌惯用的沙龙香水,此刻却混着松木调突兀地缠绕上来。
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陶乐竟然开始偷偷穿起她的真丝睡袍。
手机震动的嗡鸣划破凝滞空气。
程厌看着来电显示上跳动的"Chen S",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陶乐骤然绷紧的脊椎骨,像只炸毛的猫弓起背脊。
"开免提。"陶乐突然翻身跨坐上来,膝盖压住程厌的腕骨。
真丝布料摩擦发出暧昧的沙沙声,她湿漉漉的睫毛几乎扫过程厌颤动的喉结,"让我听听旧情人有多想你。"
电流杂音里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陈霜的轻笑裹着红酒的醇厚:"小厌厌,在教你的小宠物怎么调钛白颜料吗?"
陶乐的膝盖又往下压了半分,程厌腕骨传来细微的错位声。
真丝睡袍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昨夜疯狂时留下的齿痕,在暖光下泛着糜艳的珠光。
陈霜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清晰,像是贴着耳廓在呵气:"让我猜猜,小宠物现在正跨坐在你腰上?她是不是学着我从前的样子,用美甲刀抵着你的动脉?"
程厌感觉到陶乐的指甲已经陷进自己颈侧,松节油混合着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她想偏头避开这场凌迟,却被陶乐用虎口钳住下巴:"陈老师教得真好,不如现场指导我怎么调教恋人?"陶乐的拇指重重碾过程厌下唇,"就用您最擅长的普鲁士蓝...涂满她背上的抓痕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冰块坠入酒杯的脆响。陈霜的声线突然浸满蜂蜜般的甜腻:"小厌厌的蝴蝶骨最敏感,你该用温热的湿画笔..."
"够了!"陶乐抓起茶几上的调色刀劈向手机,刀刃在屏幕裂开蛛网的瞬间,程厌看见她眼底腾起的黑雾。
程厌的腕骨在陶乐膝下发出轻微脆响,喉间溢出的闷哼被窗外的惊雷碾碎。
她看着陶乐瞳孔里跳动的偏执火焰,忽然想起三年前陈霜烧毁她画稿的那个雨夜
——那时她的指甲也是这样深陷掌心,只不过如今渗血的变成了陶乐的手心。
“抖什么?“陶乐突然掐住她绷紧的下颌,拇指重重碾过被咬破的唇瓣。
程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未干的鸢尾尾调混着松节油在齿间蔓延成苦涩的河。
她试图偏头避开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审视,却被陶乐用调色刀抵住喉结:“陈老师说你右腰有颗朱砂痣?”
程厌的呼吸骤然停滞,腰侧那道月牙形疤痕开始灼烧——那是陈霜在巴塞尔艺术展庆功宴上留下的,混合着龙舌兰与丙烯颜料的咬痕。
她感觉到陶乐的指甲正在撕开那道结痂的回忆,疼痛却让身体背叛般战栗。
当冰凉的刀背沿着脊椎滑到尾椎时,她终于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喘息:“那只是…艺术的疯狂…”
“疯狂?“陶乐突然拽着她的头发撞向《浴火》画框,未干的钛白颜料在额角绽开霜花。
程厌在眩晕中看见画布里的蓝闪蝶正在坠落,就像此刻陶乐砸在她锁骨上的眼泪:“你教她用普鲁士蓝画你背上的抓痕时,怎么不说这是疯狂?!”
手机残骸里传来陈霜沙哑的笑,混着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响。
程厌突然发狠地翻身将陶乐压进满地画稿,未干的威尼斯红在他们纠缠的四肢间拖出血色长痕。
她咬住陶乐颈侧跳动的血管,任由对方的指甲在旧伤上刻下新的图腾:“那你该看看…她现在怎么用深茜素红…描摹我背上的新伤…”
当警报器因挥发的松节油响起时,程厌正将陶乐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
咸腥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听见陶乐带着哭腔的呓语:“我要在你的每道伤疤里…种满我的鸢尾…”
窗外闪电劈开夜空,照亮陈霜最新短信的预览:“你闻到死亡的气息了吗?小厌厌,我们的画还没签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