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明治 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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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宣的直播地点最后还是定在老地方，说起来华艺公馆这套平层公寓也算是老演员了。
原本余楚怡有个惊到吓人的想法，想和梁今纾同框。但文姐知道他们的“cp outfits”计划后，在“如此明目张胆害人实在太胡来了！”和又能怎么办呢她是老板啊的两相挣扎中，最后做出衣服穿穿就算了但合体直播绝对不行的妥协。
“你们当他的法务部是摆设？事情闹大了，一丁点舆论的风吹草动都能被揪出来告我们违反合作协议。”
小玉在电话旁边努力地点头附和，余楚怡那边的经纪人更是“姑奶奶”地嚎，才堪堪将叛逆期迟来的艺人拦住。
梁今纾勤勤恳恳地用“闻池牌”三明治发了条直播预热微博——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发，像她们这种半生不熟的糊咖才需要。
一分钟不到，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照例挑几个有意思的评论回复，屏幕往下滑，却恰巧看见有位粉丝把这张日常生活照片进行了解构。
解构，顾名思义，是从食材的构成、烹饪的方式切入，甚至精准指出吐司、番茄和牛肉饼煎制的熟度，生菜的种类，还有梁今纾都不太熟悉的三明治酱。
分析了一通，最后挥挥衣袖补了句热量看着有点高但明星也这么吃的话那下次也试试便潇洒离去。
这条“科普”评论热度挺高，楼中楼都是给她竖起的大拇指，直呼好牛。
梁今纾被这届网友的细节程度惊到，不敢再看，心虚地反手关上了手机。
直播流程对接到手，小玉大概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把电子档发给今纾，“收拾收拾我们先过去吧？”
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回去睡个午觉，醒来准备直播时间刚刚好。
梁今纾点头，喝点水吃完最后一口，刚起身准备把盘子拿进厨房，阿飞一个健步上来就顺手接过。
“我来我来。”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拿出了他的招牌谄媚一笑。
“谢谢阿飞。”梁今纾也没同他客气。
对方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狗腿的笑容没有散去，顺势提议道：“其实也不用来回折腾。“
”只是线上直播，这儿也行啊。”
说完，他超绝不经意瞄了眼闻池。
闻池抬头向梁今纾。
梁今纾有点愣住，下意识地去看小玉。
小玉则眼神诧异地看阿飞：“婚前保密协议你有没有看过？”
阿飞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东西。
保密协议第一条：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除必要的家属外，应遵循知情人能少尽少的原则。
“呃，好吧是我没想到。”
闻池在不起眼的地方轻轻叹了声气，起身说道：“那我送你们出去吧。”
电梯上升的数字一点点跳动，忽然，梁今纾身后传来声音：“今天，还回来吗？”
以为闻池在耿耿于怀昨晚的事，她赶紧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保证：“放心吧，今晚不会再让你独守空房了。”
不管怎么样，先安抚一波人心总没错。
临走前，她想到那条微博留言，扭头：“对了，你今天做的三明治，我可以申请独家公开授权吗？”
闻池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梁今纾只能欲哭无泪地解释：“你今天做的三明治，大家就差没把盘子是从哪买的分析出来了……”
这么说，闻池就懂了。
互相道别后梁今纾进了电梯，闻池却没有转身的迹象，静静立在电梯口，身形挺拔而清瘦。
门关上一半，忽地，梁今纾歪过身体，隔着缝隙与他对视：“晚上见！”
……
“晚上见。”
门早已严丝合缝，闻池的声音也轻轻消散在悬窗吹进的风中。
直播活动举办得很成功，从各方意义上来说。
平台吸引了人气，拉新破记录，领导就差没当下就给剧组拉条横幅；主演有了成绩，离直播结束还剩五分钟的时候传来收视破万的好消息，几位当即就给观众鞠了一躬；导演积攒了口碑，但说实话这年头的仙侠古偶还能有这成绩他扪心自问其实还得是演员找的好。
余楚怡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网友们看到四个人两套情侣装先是大呼主创团队有心了、真敢麦，随之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句，“何故身上那件江老师也穿过哦~”
底下人以为磕到真的了，追着问【江余私底下也穿情侣装？？】
知情人终于如余楚怡愿说出那一句——
【几年前的事了，没扒过时间线。】
江舜在手机前脸都青了，但网友们显然已经上头，八卦组悄然开始找路透时间线，混乱中，当事人男主几秒钟的已读乱回被解读成不自然和心虚，给cp热度又添了把火。
其实江舜在直播开始的第一秒就去质问了，但又能怎样呢？余楚怡咬死说不知情，都是巧合，还反过来问他这衣服怎么了，江舜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偏偏抬头还要秒做表情管理笑着夸：余老师人美心善演技好。
梁今纾和何故万不想参与此抓马大战，安安静静扮演好背景板配合走完了剧宣流程，结束后立马就下了播。
“太恐怖了，大家都没发现直播间的气氛都僵到发硬了吗？”小玉捂着胸口感叹，“不过楚怡姐真的太刚了，江舜好歹是位大前辈，她也敢找茬。”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敢真的拿她怎样，楚怡的爷爷……”梁今纾放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小玉双眼瞪大，半晌才回神喃喃：“混这行的果然没有人。”
这边工作结束，准备打道回闻池家，这么来来回回地跑是挺麻烦的，但为了将隐婚这颗不定时炸弹藏好又不得不如此。
小玉问：“你跟闻池的结婚协议签了几年？”
梁今纾想了想，回答：“两年。”
“噢。”小玉点头。
“怎么了？”
“没是儿，是文姐问的。你结婚这事儿她到现在还在状况外呢，每天跟我说好多遍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管是管不了梁今纾的，她的家境任由她进娱乐圈但不入名利场，和公司的分成比例更是恨不得将她供成财神奶，就算她不拍戏，每年的代言费公司都能从她身上拿钱到手软。
文姐之前问过她，不求财为什么要进娱乐圈，那时梁今纾不大，一脸憧憬地说想要成为被大家喜欢的演员。
怀揣这么高尚的理想，兢兢业业努力这么些年，文姐手上艺人不少，但梁今纾绝对是之前最让她省心的。
打死也想不到，闪婚这种堪比暴风雨级别的风险事件会发生在她身上。
更别说闪婚对象还是闻池，女友粉疯狂，媒体也从没放过他。多重打击下来，文姐最近一段时间只能逼自己疯狂投入工作，才不会一有空就为此焦虑。
梁今纾听完小玉的描述后咋舌，觉得文姐是不是有些担心过度了，“我后面一直在外面拍摄，再后面就要进组，闻池应该比我更忙吧，哪有那么容易被拍到。”
此番话恰好点醒了小玉，“对哦，我可以多给你接点外派活，降低你俩出现在同一城市的几率。”
梁今纾低头看手机，嘴上随意说：“嗯，也行啊。”
正刷着朋友圈，顶端弹出了微信消息窗口，竟然来自她的高中同桌兼迷妹，追星梁今纾第一个成功的人，周黎。
当初就是她，一句话误打误撞把梁今纾拉入演艺行业，两人在学校相处的时间短暂，毕业后倒一直保持着联系。
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由周黎提起的话头都不会寻常。
周黎：【今纾，我刚刚看了直播，你搬家了嘛？】
梁今纾惊讶，她直播的背景在墙角，几乎没有其它东西入镜，这怎么看出来的。
周黎神秘莫测地回复一句不要小看记者的敏锐。
接着便打来了电话。
梁今纾犹豫了几秒才接，怕她沿着话题问自己新家的位置，但好在周黎对这些后续细节并不关心，梁今纾才暗自松了口气。
周黎这趟电话打过来是专门聊八卦的，跟她说自己的新闻保炸不保真。
一听是业内瓜，梁今纾更放松警惕了，娱乐圈就这么大，外人能知道的事儿，说不定她们八百年前就听过。
周黎兴奋地直入主题：“我朋友的同事看见闻池从民政局出来了。”
“你听没听说他是不是结婚了？”
手机开了免提，小玉震惊地从后视镜和梁今纾对视 ，安静一秒后，梁今纾迅速接话，语气配合：“真的假的？有照片吗？”
“只有一张闻池的，他车就停在民政局前面。听说那个同事原本是去拍人文素材的，恰巧撞见闻池关后车门又进了驾驶舱。”
念着同学一场的旧情，周黎在电话里尚有些庆幸：“还好没拍到女生，不然绝对挂上头条了。”
梁今纾冷静下来，控制着语气自然：“那他们现在什么打算，会把照片卖给媒体吗？”
周黎说：“这就不在我能知道的范围内了。”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周黎说过段时间她可能会和梁经年吃饭，两家最近有些合作往来，到时如果有空，想请梁今纾也一起。
“好啊，如果我有时间就来。”顺便劝劝梁经年不要在她结婚的事情上挣扎了。
“哦对了，我给你寄了几条金鱼，超美的，应该过段时间会到。正好就当做你的乔迁礼物啦，拜拜~”
电话挂断后，小玉再也忍不住，“太吓人了。”
梁今纾也心有余悸，千方百计地藏，没想到被路过的拍了。
“难道这就是和顶流结婚的代价吗，”想到这里小玉唉声叹气，“往后这种偷鸡摸狗的日子我们还要过两年——”
“呵呵——”
“只要不被发现，是不是还挺刺激的。”
情绪转化之快，语气里平静的疯感，那是走投无路了，是挣扎是放弃是打不过就加入。
回到御江苑，她们原本想将这件事告诉闻池，进了门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
发消息也没回，正对面偌大的落地窗透射夜景的霓虹闪烁，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小玉也在问阿飞什么情况。
梁今纾伸手开灯，“啪嗒”一声，头顶的射灯倏然亮起，淡金色光晕落坠，将灯下愣怔的人笼罩其中。
小玉惊讶地看过来，片刻后想出一句最适合的赞美：“你现在好像精灵……”
精灵不语，兀自躲在光下发呆，须臾，忽然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她换了个灯开，客厅霎时明亮。
但刚刚短暂却效果极佳的氛围感射灯让小玉来了兴趣，边搭话边捣鼓其它灯还有没有这样别出心裁的设计。
“熟悉？你之前来过？”小玉问。
“我第二次踏进这扇门，第一次开那个灯。”梁今纾回答。
“那就是你活动去多了，对聚光灯自来熟。”小玉又抛出一种可能。
梁今纾却总觉得是自己之前和谁说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只能点头接受了小玉的说法。
职业病也不是没可能的。
闻池依然没回音，倒是阿飞先回了消息。
ecilpse今晚有活动，原本参加的成员有人出事，闻池被拉去救场了——
【哥从走到现在都没时间看手机，看也不敢给今纾姐发消息，外面人太多了。】
【先休息吧，今晚我们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呢。】
梁今纾本来没在意这段小插曲，却未想到往后的半个月，她和闻池都没能再见面。
两个人好像陷入了某种不能同时回家的规则怪谈，工作时间完全错开，梁今纾深夜回家，闻池却正在赶红眼航班，等他回来了，梁今纾又因为剧宣去往其他城市扫楼参加主创见面会。
好不容易晚上都在家的时刻，也会因为一方早入睡而另一方不忍叫醒而错过。
几天后，周黎送的金鱼到了，但小玉有些为难，不知道能不能将它们安顿进新家。
新家的称呼，是闻池在微信上向梁今纾纠正的，她总是说你家，闻池就在后面跟着说现在是我们的家。
其实梁今纾的边界感很难让她把完全是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但闻池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夫妻之间是不说你我的，如果他们原本相爱，就不会分得这么清。
闻池妈妈听到了，肯定会起疑。
“代入角色也是写进合同的一部分。”
来自闻池的语录。
梁今纾心里别扭，嘴上答应，可下一句就在有样学样了：【那朋友送了我几条金鱼，我可以买个鱼缸把它们放在“家”里吗？】
这时候把当家做主的幌子搬到这里，其实有点得寸进尺。
金鱼，一种观赏性极佳，危险度几乎为零的人工培育鱼种，是童年时期梁今纾每次去动物园，都会在最后半小时拿根塑料鱼竿喂食的可爱生物。
她一直没想到，闻池竟然会不喜欢金鱼。
“最喜欢的动物——”
时间线回到那天早晨，梁今纾还处在认认真真答题的状态，写下自己的答案后去偷看“闻池”的，却发现闻池写了个无。
这是走的是清心寡欲风啊……
梁今纾便顺着随口问了句那有没有不喜欢的。
她甚至都不期待有答案，那句话更像是一声无聊的自言自语。
可静默几秒后，闻池却忽然开口，说：“我不喜欢金鱼。”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面色平静，可就是无情无绪的语气，让人更加难以琢磨。
如果闻池那些队友在场，瞧见这情境早就懂事丝滑换下个话题了。
但梁今纾当时不知怎么了突发脑热，冒出一句很像在挑衅的话：“那如果我想养它怎么办？”
怎么办呢？
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但闻池的答案依旧：【这里是你家，你想怎样都可以。】
安顿好金鱼后，梁今纾去了北京赴商务通告。
而闻池终于有空回家住了。
梁今纾精心选的鱼缸位置，挨着玄关柜，一进门就能看见。
金鱼是国外培育的品种，通体淡金色，长鳍长尾，游弋在水中好似灵动漂浮的鎏金。
闻池在水箱边驻足片刻，却是正低头回复梁今纾问他金鱼漂不漂亮的信息。
直到这个话题结束，梁今纾没有提让他拍金鱼照片的要求，才踱步离开。
梁今纾回程这天，闻池来接她，二人在地下停车场汇合。
小玉一下飞机就被文姐叫走了，想着反正有人来接，梁今纾便一个人拿着所有行李负重前行。
阿飞早早在车外等待，看见梁今纾，几步上前打了声招呼，又从她手上里接过行李箱，解释道：“哥在车里呢，这边不好露头。”
梁今纾抬头望向前方，看清什么后，犹豫地向阿飞指了指他身后的黑影，“你说那个？”
阿飞一转身的功夫，闻池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阿飞：？求艺人谈恋爱能保持清醒大脑的概率。
闻池：“好久不见。”
昏暗的环境下，隔着口罩的声音略显模糊，但依旧悦耳。
“好好好久不见。”想到终于结束掉两人不能见面怪谈，梁今纾笑了起来。
车的位置停得挺偏僻，阿飞选的地方一般人不太注意的到，但远处时不时有车灯闪烁，仍让他提心吊胆地催两颗定时炸弹赶紧上车：“别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个狗仔记者。”
话音刚落，梁今纾和闻池同时停下脚步。
闻池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直直看向斜后方向。
那里，有一个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明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