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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宫围 天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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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江皙与萧庭川也已经早早分别,江府主厅内,江皙正与江父江母进行交谈。
“暂儿,明日大选,为父必须得和你讲讲宫中如今是何情形了,当今皇后叫上官白丹,她爷爷我祖上与之曾有些交集,进宫后,我会让她看在祖辈的份上对你照拂一二,入了宫切记一切小心行事,前几日让你复习的《女德》《女训》等也都复习了,一些宫中礼仪规矩也都让赵嬷嬷教于你了,万万不可在如家中这般糊闹了!”江禀仁道。
“皙儿啊!母亲知道你素来不爱听你父亲叨叨这些东西,可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往后你可千万都要小心行事啊!你哥哥前几日差人从外面重金买了一件轻纱苏绣锦锻裙,上面绣的纹样是你甚爱的桃花,明大选可要穿上?”沈熹道。
“不了,母亲,明日我就穿件青兰花样的那件我上次托您在集市上买的素色衣裙吧!颜色素雅清淡些,在戴上玉兰珠钗和翠玉银冠然后还有那个飘花玉镯,这样也不会显得无法展现出我江家之姿。”江皙道。
“你打扮的如此素净,当真当我不知晓你什么心思吗?罢了,你回吧!早些歇息,明日不可误了时辰。”江禀仁道。
“是,女儿先行告退!"江皙道。
江皙走后,大厅内一片寂静,可江父江母却并未离开。江父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阵子缓缓开口道:“祖训不可违啊,夫人,我又何尝不想让她顺着自己的性子去,可我父亲逝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诉我要遵守祖训,咱家好久以前在前朝并不风光,直到后来一祖上女子入选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年你也晓得,咱家能稳居不倒成就千秋伟业,和前朝后宫相联系脱不了干系,以前的李家你也晓得,立下战功许许又何妨,功高盖主皇帝能容下他吗,唯有赌上女春一搏方能有前景之光明!”
“唉苦了我的皙儿啊,往后要卷入这无止尽的纷争之中了!老爷,按你说的办吧!”沈熹哀叹道。
“来人,去告知江少爷备些重礼秘密会面皇后,拜托她打点一二!”江禀仁道。
次日清晨,江皙便早早起床洗漱打扮。
“妆容素些吧!何必如此精致,发髻也简单些。”江皙对小兰道。
马车早早便备下了,带了少许吃食盘缠便出发了。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要紧的事,很快便进了皇宫。
“江姑娘,地方到了,还请下车。”车夫道。
“劳烦了,小兰,付了车费吧!”江皙道。
不一会儿,江皙便来到了秀女集中的地方。
一个嬷嬷看人数都差不多了便开始讲述大选的规矩:首先,进行第一轮选秀,体形体态不端等者淘汰……最后便是这殿选,皇帝亲自驾到了。而好几轮下来江皙都轻轻松松顺利通过,成功来到了殿选这天。
一连好几个,好几组,皇帝都毫无兴趣,终于,一个女子成功引起了皇帝的一些兴趣。
“礼部尚书陆文卿之女陆虞舟,年18。”一旁的小太监大喊道。
“臣女陆虞舟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礼数倒是周全,人也长的清秀,倒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礼部尚书倒是教女有方,你会些什么东西?”萧稷道。
“臣女自幼对于绘画极为喜爱,常画些花鸟虫鱼!”
“这倒是,听闻民间不少传言,都说礼部尚书之女绘画一绝,所绘之物活灵活现,乃登峰造极也,这倒令朕十分好奇的很!那就留牌子吧!”萧稷道。
“礼部尚书陆文卿之女,陆虞舟,留牌子赐香囊!”
随后有几个落选的和入选的。终于到了江皙这儿。
“吏部尚书江禀仁之女江皙年16。”
“旁的秀女都打扮的精致有加,怎得到你这儿,如此素静俗气,你可有何说辞?”萧稷道。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回皇上话,臣女姿色不堪,若加以装饰,唯恐更加丑陋之而冒犯龙颜。"江皙道。
“好个姿色不堪,朕看你眸若桃花朱唇不染而红,肤白胜雪也不见得有多丑,倒是不妆点也各外美丽,既然你自己都这样说了,估计也并无心入选,那就赐花吧!”萧稷道。
“臣女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江皙道。
“慢着,皇上,臣妾看这江皙倒是很有眼缘,喜爱的紧,且就留下她吧!”上官白丹道。
“难得皇后有看的欢喜的,那就留下吧!”萧稷太笑道。
后面选秀又进行了一段时间,共入选了6人,分别是礼部尚书陆文卿之女陆虞舟,吏部尚书江禀仁之女江皙,大野寺少卿何德远之女何晶,顺天府通判之女陈雪儿,顺天府司狱之女荆金,山西巡抚之女程朱玉。
大选就这样匆匆落下了帷幕,落选的秀女自是各个愁容满面的回去了,而已入选的秀女,那自是不必说,‘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各个欢喜极了的回家去等待明日受封便从此入宫去了。而这其间有一个入选的秀女却并不高兴,那便是江皙。
回去的路上天气十分阴沉,似是将要万雨,江皙的内心此刻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郁闷非常,而此时另一边的萧庭川得知这个消息也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失了神。
马车刚到府上,江皙便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急匆匆冲回房,找来笔墨宣纸拟了一封书信:
「吾君庭川,吾今日入选之消息应已落入尔耳,尔莫要冲动,万万切记,吾自知朝庭险恶,自幼听家父言其闻几句,皇家兄弟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涌动,尔莫丈兄爱戴冲动!吾今入宫去也,尔不必担心,尔今后令寻她人便是,此来于君决别书,勿念勿念!尔若冲动,命与君共系之。今生有缘无分,来生与君在续缘!」
“小兰,快将我这封书信递交去那庭川君那里。小心行事,和皇帝抢女人此乃大罪,你千万快些,我以命人准好快马,让小厮去送你!”江皙道。
在那边刚阅读完书信的萧庭川此时百感交集也写了一封书信亲自骑马前去江府,说是要见上一见江皙,江禀仁得知后思虑再三还是去寻问了一下女儿的意见,江皙此时只是泪眼婆娑,不肯将房门打开,只是默默说了句不见,后面又添了句往后都别在来找她了,并将那藏在枕下日夜妥善保管的和田玉桃花簪也一并交与父亲让他传达,不是她不想见,而是她内心深知此刻一见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他若再见自己定也是如此,那岂不大乱!如今让他死心,自己也压下心中的心意才是对彼此对家人最好的选择,大局已定,谁也无法挽回了,她是素来娇纵,但在名门望族家被精心培养大的玫瑰也不至于会蠢到那种地步。
在江家大门外得到消息的萧庭川也猜出了江皙的用意心中已有了想法,他告诉江禀仁将这玉簪还给江皙,并附上了一句话,他萧某此生只心悦于她一人,自是此生不会再娶,让她放心,自己不会乱来.便不在过多停留。在他心中,虽说江皙并未嫁与自己,但她早已是他心中的妻。就算入了宫又何妨,他去找她便是。
夜幕慢慢降临,江皙的行李也已早早收好,这一夜繁星点点,可在这夜空下总有两个人终究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