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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号循环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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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咱们学校又死了一个学生,隔壁班的小宝。”
阿一身上还透着初秋的凉,坐下的时候不忘伸手抚摸我的脸,惹我一阵冷颤。
我恹恹抬眼:“在哪发现的?”
“你宿舍床板底下,惊喜么?”
“……”
另一个染着秋凉的大胖走过来,手里还握着鸡蛋灌饼,黏糊着嗓音:“你净吓唬她吧,不是在你床底下,是在你床上哦~”
“……”
我终于醒了。
抬臀离开座位,步伐坚决坐到了第一排,这个被我誉为“死都不会去”的座位。
此刻我旁边坐着的,正是一位一年四季都能自发制冷的男同学,就是我“死都不会去”的原因,但很好,被这场死亡打破了。
“这是死的第五个人了。”
制冷机好像说话了。
不确定,再看看。
“五个死者的身份,死亡时间以及死亡方式都没有规律。”
我有些发懵,看着制冷机嘴唇一张一合,他也垂眸盯着我。
“注意安全。”
???
中心主题,原来是这个么?
想着毕竟同学三年,我也自幼掌握礼尚往来的中华文明,遂点点头,语气庄重:“你也注意安全!”
上课铃声没给大家多余时间探讨这件事。
蒋老头拄着拐杖笑眯眯的走进来,“1 、2 、3……真好,看到大家都在,我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阿一闹腾腾的起哄:“老头儿,今儿可是你的课,就算死了我灵魂也得过来上课!是不是啊同学们!”
“是是是!”
蒋老头笑着摆摆手,示意阿一坐下,“好好好,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但要小心祸从口出呐。”
蒋老头拄拄地,将大家目光都聚了过去。
“这段时间校内发生了多起事故,但请同学们放心,相信我们校方,不信谣不传谣,尤其是你,陈阿一同学,老实本分,不要老想着学习之外的事情。”
阿一撇撇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2
夜深,五人齐聚我的前宿舍,小宝的死亡现场。
学校虽明令禁止学生参与进这起事件中,但架不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天生热血,哪里有危险,哪里有我们。
尤其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一。
这栋宿舍楼早已被清空,把手也不严格,我们进来的容易。
估计是为还原现场,床上躺着一个假人,除此之外的每一处,都保留原样,连我乱飞的鞋子都有复刻。
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人的原因,我总觉得有股寒气。
阴森森的。
“不对劲。”制冷机站在衣柜前,皱着眉,“你们觉得冷么?”
阿一摸摸胳膊,“还好啊,初秋夜晚都这样。”
“不是,不是那种冷。”
我一时语塞,也形容不出来这种冷,只觉得心肺都冷的难受。
我不觉惶惶。
“小心。”
制冷机突然拉过我,侧过头,一抹黑气从衣柜里窜出,直擦我脸而去,留下阴寒。
阿一反应极快,转身朝黑气追去,我脚步偏移,却没离开原地。
嗯?
制冷机指指衣柜。
我顺着看去,脑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
里面赫然站着一个人,嘴角僵硬的勾出向上的弧度,睁着眼睛,眼底一片血红。
双手被切断,从手腕处结合在一起,放置胸前。
我下意识后退,又在制冷机戏谑的眼神中前进。
切,搞得跟我害怕一样。
我“沉稳”伸手,在那人眼神下探了鼻息,“死了。”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没一人出声应我,我直觉不对,皱眉回头,眼前场景却在顷刻间瓦解重构。
迷迷茫茫中,我只辨别出制冷机的声音。
“二九一,打晕她。”
3
“嘶。”
后脑勺传来不可忽视的疼痛,我脸都皱成一团,晕倒前的画面朝我涌来。
——二九一,打晕她。
***!
“金金,你醒啦。”
“……嗯,高冷呢?”
“在外头呢。”
我来不及琢磨阿一眼里的八卦,捂着后脑勺就狠狠冲出去了。
“金金,你醒了!”大胖眯着眼笑,拿出一半鸡蛋灌饼给我,“我特意给你留的,还热着!”
我冲他笑笑,婉拒了哈!
直奔高冷,也就是制冷机面前,气势汹汹的抬头。
霸气瞪着他……的喉结。
妈的,知道我在算账,能不能识相点自己蹲下来!
“找我算账?”
高冷俯下身子,还不等我开口,就扒拉开衣服,露出胸前紧实的皮肤。
上面很不完美的有几道划痕,都出血丝了,啧啧。
啊呸!我替他惋惜个锤子!
“我头……”
“你抓的。”
“放屁!你不要仗着我昏迷就肆意污蔑我!”
高冷不置可否,合上衣领,“懂了,不想负责任的说辞。”
我大为震惊,这男的还玩颠倒黑白这套!
“我还没让你对我负责呢!”
我转头把后脑勺给他看,不用看,我都知道巨大一个包,二九一手劲可是无人能敌的大。
“嘶!疼疼疼!!!”
高冷轻轻一点,我就疼到跳脚,回头怒瞪着他,二话不说朝他胸口锤了一圈。
故意的吧!
高冷挑眉,不置可否,接着,他把我转了个圈,推着我往外走,“医务室禁止大声喧哗。”
我回头,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指办公室冒出来的校医,我只能闭嘴。
怒吃哑巴亏。
死高冷!!!
4
诺大的校园冷清无比,偶有一二学生路过,步伐匆匆。
再看身旁四个人,坐姿坦荡,毫无学生模样。
高冷更是闲情逸趣,摆弄着不知哪位小姑娘的发夹。
“你们,集体请假不上课,蒋老头会生气吧?”
到时候蒋老头问起为什么全员请假,我就说高冷教唆的!
哼!
高冷有些怪异的看着我,“学校停课,忘给你说了。”
我:“……”
“停课?因为昨晚那事?”
高冷点头,将那发卡放于我眼下,“这个,你还有印象么?”
“不是你心头好的啊。”
我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阿一眼里更是金光亮起,仿佛发现什么不得了的。
“不是,我意思是……”
高冷眼神戏谑,却不探究,“这是你带出来的。”
我一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发卡,包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还说你昨天看到他了,你还记得么?”
我看到他了?
我皱眉回想,脑海里却无一点画面。
不过一瞬,头部剧烈疼起来,像是脑海里的筋被人反复拨着,疼得我双眼迷乱。
“别想了,记不起来就算了。”
高冷轻拍我背,温热手掌覆住我的眼,光辉波动,我又迷茫睡去。
二九一有些局促,摸摸后脑勺,“不会是我给金金打失忆了吧?”
高冷:“不是,她应该被精神力清除了。”
5
这是一所新兴学校,成立不足十年。
在这里,到处都是精神力世界,你可以看到被意念操控生长的花,腾飞的人,还有许多小精灵。
关系好的人还可以互通精神力,进入彼此内心世界,但一不小心,你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阿一就缠了我好久,想跟我互通精神力,都被我狠狠拒绝,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秘密在身上的。
因为学校的特殊性,常人一般发现不了,哪怕你就站在大门面前,看到的也不过是破烂的学校,连个校匾都没有。
“而所谓精神力清除,就是指主导者利用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且清除该对象的精神力,如果强行唤醒被清除者的记忆,那么被清除者将会遭到强大反噬!”
“什么反噬?”
我看着阿一合不拢的嘴,捏了捏,说话不要说一半啦。
“你会变成傻子!”
阿一声泪俱下,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已经是个傻子,“金金,你别怕!我不会嫌弃你是傻子的!”
我不忍直视,推开她的脸,“我嫌弃。”
“就没有解决办法了么?”
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高冷,他凝着眉,神色严肃,那股子气质真是吸引我为他着迷。
高冷长的并不帅,但极符合他的名字,又高又冷,同学三年,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过五指。
而我又偏有病,越冷漠越爱。
说白了,闲的贱。
我双手托腮,视线凝结在他身上。
瞧他手指在我面前摆了个“心”状。
怎么办,他一旦主动,我就不爱了呢。
“钱金金。”
我见那五指张开,带着温柔的力道,要摸我头了么?
“啪!”眼前一黑。
“醒了么?”
他不主动我也不要爱了!
高冷:“书上的破解之法,仅凭我们几人之力,很大可能会被反噬。”
我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啧,还年级第一呢,连个精神力清除都破解不了。”
“确实,但总比某个万年老二厉害一些,不会有变成傻子的风险。”
“真能破啊。”
——我还想趁金金傻了跟她互通精神力呢!她肯定有很多小秘密嘻嘻。
“嘻嘻,我能听到呦~”
阿一虎躯一震,连忙闭眼阻止跟我对视。
这是我最引以为傲的技能,精神力感知。
只要跟我对视,那几秒内的精神力波动我就能感知到,但很遗憾,我感知不了比我强的精神力。
“那怎么办?不帮助金金破解的话,随时还会有人死掉吧?”
看来大胖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了。
高冷:“我们需要蒋老头的帮助。”
6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背着我闹出这么大事!”
“陈阿一!你别以为你站最后面我就不知道是你怂恿的!”
“还有你高冷!平日里的沉稳都上哪去了!”
“还有你……”
“蒋老头我都要变成傻子了你还凶我。”
“哼!活该!”
嘴上这么说着,蒋老头还是从柜子里拿出几块巧克力,“这后脑勺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的。”
我挤进一颗巧克力,甜丝丝的。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研究一下这个破解的办法,这几天,你们老老实实的,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蒋老头你放心,我们一定本本分分的!”
阿一做着保证。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
一大早,阿一就神秘兮兮的跑进我宿舍,从怀里掏出一个破衣角。
“看!”
“你又惹事了?”
“没有,这是那天我出去追黑影扯下来的。”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
阿一讪笑:“忘了,但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
衣角不大,一个巴掌大小,看纹理样式,应该是男性服饰。
“这也看不出什么,凶手也有可能是女扮男装。”
我点点头,确实。
“但是金金,我见小花对象有个差不多样式的衣服。”
“你说强子?”
“对对对!”
我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嘴上还拐弯抹角的:“去男生宿舍,不太好吧。”
阿一:“我们是以正义的名声,怎么就不太好了。”
说干就干,当晚,我俩就混进男生宿舍,趁小花跟强子出去遛街的时候潜入进去。
单人宿舍并不大,柜子也就一个隔间。
“在这里!”
阿一朝我勾手,另一只手勾着那衣服的一角。
鼻尖挺动,“有点臭。”
“你把他脏袜子也勾起来了。”
“嘘嘘!别叫!”
我看着阿一涨红的脸,有些好笑。
阿一原地跳脚,把脏袜子甩出老远,差一点甩我身上。
“快走快走,我快要窒息了。”
我招呼上阿一,推开门,一阵刺眼的光直射而来。
我听到阿一的惊呼,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光晕消失,又是一片苍凉。
一个人朝我极速跑来,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腰身上的道道伤痕。
“救救我,救救我!”
女孩直冲过我身体,这一刻我才恍惚发现,我半身透明。
“不要,别打我了,求你们了。”
女孩哭求,却被为首的女子一脚踹翻在地。
“强子?”我惊呼出声。
索性她们听不到。
强子阴着脸,二话不说扯住女孩的头发,口水吐在女孩脸上,跟着眼泪混在一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欺负老子女朋友?”
强子女朋友,不是小花么?
可是眼前娇弱入他怀的女子,根本不是小花!
强子点燃一支烟,没抽,递到怀里女子手上,下巴点点地上的女孩,“去吧。”
“啊!”
燃着的烟直直烫在女孩腹部,火红的烟头仿佛不会灭,女子就那么转着,看着女孩痛到晕去,“真没劲。”
画面被风吹散,再回神,是死人脸。
平地一声雷。
“不是说了不要惹事?还敢站在男寝门口发呆?生怕不被人发现是么?”
高冷语气带点恨铁不成钢,举起手中的衣服,“夜闯男寝,就为了偷衣服?怎么,喜欢强子喜欢到需要人家的衣服才能活了?”
“你有病吧?我怎么就喜欢强子了?”
我拿出破衣角,怼他眼前,“麻烦你看看清楚,我们是怀疑他是凶手,来对比的。”
高冷还是冷着脸,指着角落不敢出声的阿一,“词都对好了啊。”
简直不可理喻。
我狠狠推开他,拿起衣服砸他身上,“你要是发疯找别人,我没时间。”
“钱金金!”
“干嘛!”
许是气氛太紧张,阿一没忍住,哭了出声:“那衣角是我追黑影发现的,我没敢告诉你们,就,就跟金金过来查,金金再瞎,也看不上强子啊。”
“嗯?我怎么听到有女人哭的声音?哪个兄弟这么牛。”
阿一猛的止住哭声,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我看着眼前男生。
无声开口:“信了?”
高冷无声后退,“我送你们回去。”
7
“金金……”
“好了好了别哭了。”
阿一埋在我胸前,瓮声瓮气的,“高冷也太凶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呢。”
“金金,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阿一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
我至今忘不了他给我的那一掌。
“怎么不可能,你看,以前他都独来独往的,自从凶杀案开始后,他就一直跟我们同行。”
“那是他害怕了。”
“你被打晕那次,他把你抱进医务室的。”
“他让人打晕的我,不他抱谁抱!”
“你刚在强子门口发呆,差一点被发现,也是他把你抱走的。”
“这也不是他发疯的理由啊。”
阿一:“……”
“反正他肯定喜欢你,他看你眼神都不对。”
我点点头,“确实,想刀我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阿一无语,“对了金金,你前面怎么突然呆住了?我叫你你都不应,跟丢魂了一样。”
“我也觉得奇怪,我一推开门,就有一束白光,接着我就看到强子在欺负一个女生。”
我把所见画面全部讲给阿一。
“我肯定,那个场景是真实发生的,那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存在。”
阿一摸摸下巴,“可为什么你看到了,我没看到?难道是有什么介质么?”
“衣服?”
阿一摇摇头,“衣服我也碰了,再说了,那个衣角在我这放了三天,我都什么没遇见呢。”
可是与此相关的,就是那件衣服啊。
“我知道了!”
阿一一手握拳,一手成掌,两两相碰,脸凑到我跟前,“你还记得前面我们找怎么破解精神力清除的事么?”
“记得。”
可这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我那天随意翻了翻,看到后面还写了什么……嗷,被清除者并不完全被动,如果有跟主导者相关的人或物产生联系,那么被清除者就会感知其相关片段。”
这话让我提了精神。
“所以,强子要么是凶手,要么就是跟凶手有关?”
“不不不。”阿一摇头,一脸高深,“上面写了,被清除者是不会直接看到主导者的。”
被随意扔在桌上的衣服随着风动了动,那破裂的衣角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粉红发卡,女孩……
8
“高冷,你们四人分坐四角,金金,你坐中间。”
蒋老头把我们带到学校后院,这里几乎没人来。
“破解过程会有强烈的头疼感,金金,你要撑住,断不能晕过去。”
“嗯嗯。”
阵法开启,缕缕金光自我身上而起,蒋老头与我对坐,双手不断变化,嘴里默念咒语。
头开始疼痛起来,又是那种被拨动的疼。
一股股陌生的记忆浮现。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留着寸头,胳膊上曲折流下鲜血,在他脚下,躺着一个人。
我觉得应该凑近点看看。
他忽然转过头来,眼神透过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跟着扭头,却发现动不了丝毫。
男人撤脚离开,又报复性的踢了踢脚下的人,被染脏的校服一角绣着名牌,模糊的一闪而过。
榆州,徐。
待我想走近点看清时,画面一下全黑。
“蒋老头!”
“钱金金,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蒋老头怎么了?”
蒋老头嘴角染血,努力放松着语气,“没事,被反噬了一点。”
这么厉害的蒋老头都会被反噬,我不觉惶惶,那个凶手,又该有多强大的精神力。
8
“你怀疑,那个男人只是障眼法,不是真的杀人凶手?”
阿一凑过来,掰扯着她不甚清楚的脑袋,“可是精神力清除一旦破解,那看到的画面都应该是真的啊,那个凶手再厉害,也不能远程操控并且篡改记忆吧?”
高冷摇摇头,“不一定,如果那个凶手精神力满级,或许可以,再说,蒋老头不还是被反噬了?”
阿一点头,“也是,可还是很奇怪啊……”
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高冷,“发卡你还带着么?”
阿一看过来,眼里透着了然,“金金,你要……”
“对,我再试一试,看能不能再感知到些什么。”
发卡躺在我手心,我闭目,静下心来,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不行么?精神力清除一旦破解,就无法感知与主导者相关的人或物了么?
我有些急,一股脑释放出所有精神力。
发卡,发卡,发卡!
——去吧。
——真没劲。
——榆州,徐。
电光火石间,一些画面涌来。
是了,这是我未曾注意到的细节,无论是强子,还是被烟头烫的女孩,身上都穿着一样的校服!
而那躺在地上的人,脸虽脏污不堪,却也不难认出,正是过去强子的女朋友。
“我想,我们需要去一趟榆州了。”
9
趁着校领导关注点都在追查凶手上,我们几人过五关斩六将逃出了学校。
此刻正坐在去往榆州的大巴车上。
“找到了!衣领有花朵图案,上衣白色,裤子蓝色带三条竖线!”
大胖把手中ipad递过来,“这是榆州一中的校服,金金,是这个么?”
我比对着记忆,图案吻合,颜色吻合,“是这个。”
走之前我们也去问了强子所在高中,可这个鸟东西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说,无奈,我们只能自己查了。
“金金,我记得榆州一中早些年就被查封了,你确定是这里么?”
被查封?
我快速打下关键字,那些在热搜没挂过多久的新闻扑面袭来。
——榆州一中女家长抢求无效死亡。
——榆州一中家长联名。
——榆州一中校方被彻查,管理松懈,查封!
新闻是2019年的,说是一名女家长不满校方治理,接连几天去学校蹲点闹事,最后被保安失手打死。
事情没有闹大,就像一块砸入水中的石头,激起一点波澜。
加之榆州市做法迅猛,彻查出校领导多次阳奉阴违,违反法律法规,发了个通告,此事便不了了之。
再往下翻,便都是关于榆州一中一众学生何去何从的事情了。
我手划过屏幕,将ipad递还给大胖时,一则榆州一中女生跳楼的新闻映入眼前。
女生脸被打了码,连姓名都没有透露,校服上的名牌都被打码。
也是19年的新闻,比之女家长死亡案,沉寂的无人知晓。
10
几年没有打理,榆州一中的校匾都起了蛛网,杂草横生,看起来比我们学校还破败。
高冷没有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那女生死在哪里?”
“操场。”
榆州一中的操场没有采用假草,此时草已枯黄,诺大的场地,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金金,你还记得那个死者名字么?”
“我只看到了徐,不清楚叫什么……”
大胖挠挠头,这榆州姓徐的可多了去了。
“可以查到近半年关于榆州的死亡案件么?”
高冷看着大胖,脚边的草动了动。
“嗷!金金!你还不记不记得上学期我给你说的,榆州连环杀人案?”
阿一跳过来,拿过ipad,打入关键词。
——榆州市出现连环杀人案,死者皆为原榆州一中学生。
“你看,死者徐琳琳,2022年6月27日失踪,7月5日被发现身亡。”
死者眼部打码,但嘴角的痔让我确定就是她。
“还有,死者死亡方式极其诡异,身上多处烫伤,肚子还,还破了。”
我不由想到那天的死者,手被砍断再拼接。
高冷显然也回想起来。
“阿一,你见过小宝的尸体么?他有什么死亡特征?”
阿一一愣,“我听隔壁班说过,发现他的时候,他嘴巴没了,我也没当回事。”
所有头绪在这一刻被打开,看不清的迷雾也散去许多,我点点头,带着难以言说的喜悦。
“无论是榆州,还是我们学校,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是那个男人。”
“没错,凶手另有其人,且每个死者,应该都有特殊的死亡方式,大胖,阿一,你们把所有相关死者的死亡特征找到,我们找关于死者的信息。”
难得士气这么足,几人干脆坐在草地上,拿手机的拿手机,拿ipad的拿ipad,按着高冷指挥,快把网翻烂了。
黑暗逐渐笼罩这座城市,高冷的外套不知何时落到了我身上。
“呼,差不多了,近半年的相关的死亡人数有17起,每个人都有不同部位的砍割和损伤。”
阿一把查到的线索递给我们。
12名死者是学生,5名死者身份年龄各异。
我皱着眉头,挪动身体,往高冷那靠,信息都在他那。
大腿不经意间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我拿手拍拍。
是发卡。
“我知道了。”
我抢过本子,把那五个死者划掉,“凶手应该跟榆州一中有着某些联系,也可能是我主观臆断,但徐琳琳对那个女生进行施暴时,就是用烟头烫击她的腹部。”
“并且阿一说过,我可以感知到与主导者相关的人或物,里面有徐琳琳,强子,还有那名女生,并且施暴地点,同榆州一中场景极度吻合。”
“你们能懂我意思么?”
二九一实诚的厉害,他没听懂。
阿一接过话:“所以我们现在要查,这12名学生,是不是都施暴过那名女生。”
“对!”
“可是问题来了,那女生叫啥?”
——榆州一中女生跳楼身亡。
关于女生跳楼的词条少得可怜,像是有人刻意把关于女生的存在抹掉了。
线索又中断,那种已经离凶手不远的迫切感,让我急得冒汗。
高冷却起身,收拾摆乱一团的东西,“不是还有个强子?”
“他会告诉我们么?”
高冷挑眉,“你不是会精神力感知么?”
11
“有病吧?他妈凌晨,你们不让我睡觉,还说什么下一个死的是我?去看看脑子吧!”
二九一跟大胖一左一右挟制住他,对他横飞的唾沫星子嫌弃不已。
“这可事关你的命,你要是说出来,就不用死了。”
强子呸了声,“死死死,别他妈咒我。”
得,强上吧。
因为时间跨度太大,我并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相关的记忆,我不停深入,终于在记忆角落看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女生。
“没被欺负够?还敢告老师?你不知道校长是我爸么?蒋桃。”
徐琳琳接过强子递来的烟头,“再烫一次,是不是就能老实点啊。”
她不顾女生挣扎,在女生身体上乱戳。
烟灭了,又有人递来新的,直到女生身上已经没一处好的地方。
我闭了眼,退出感知。
强子已经昏迷过去。
我心中浮现一张面孔,蒋桃,蒋老头,精神力高手,透过我看到的人。
“女生,叫蒋桃。”
我突然有些累,靠在阿一身上,“我想睡一会儿。”
……
“爸爸,这个发卡好好看啊。”
我牵着父亲的手,对眼前的粉色发卡心水极了。
父亲低头,意料之中的脸,熟悉万分的笑。
“小桃喜欢呀,那就给小桃买好不好呀。”
“好!”
……
“喂,站住。”
又来了。
我握紧书包带子,不发一言朝前面走去,马上了,再多一个路口,人就多了。
“咚。”
带着粘意的棒棒糖粘在我头上,我不敢拿掉,脚下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听不到么?我叫你停下啊!”
落在嘴里的水有些发咸,我跑起来,想快一点到人多的地方。
“抓住她。”
“啊!”
“就是喜欢不听话?那今天让你学乖一点好不好?”
眼前的女孩明明那么好看,落在我眼里却像极了恶魔。
“张宝,蒋桃送你了。”
……
“蒋桃,衣服给我洗干净。”
“你怎么洗的?都烂了!”
明明是她在我眼前撕烂的,所以她死时赤身裸体。
“蒋桃,你鞋子脏了啊?脱下来吧,穿着多不好看。”
我脚上踩满图钉,所以他死时全身皆是。
“蒋桃,听说张宝把你上了啊?不缺我一个吧?”
他双手双脚皆被砍断。
“蒋桃,蒋桃……”
我不想当蒋桃了。
12
“钱金金,别哭。”
“她的人生很短暂,她才17岁,你们不知道,跳楼那天,是她18岁生日。”
我有些不清楚自己是蒋桃,还是钱金金。
“我想爸爸了。”
我把发卡拿出来,对着高冷,“你能帮我别在头上么?”
高冷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但还是顺从的替我别上了发卡。
“钱金金……”
“嘘,我是蒋桃,我想讲讲我的故事。”
“我爸爸是蒋正勤,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很钦佩我的爸爸,我妈妈是一名普通白领,我在她的爱里长大。”
“可是她也离开了,就死在学校围栏前,一身的血,被那群凌辱过我的保安,打死了。”
我忽视掉大家眼中的不可置信,继续讲着亡者的故事。
“我很优秀的,从小学习就好,一路被夸赞升了高中,我们学校有新生晚会,我是新生代表。”
我笑着,仿佛回到了开学那天。
我穿着合身的校服,在台下同另一名新生代表对词。
“好,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发言。”
“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的蒋桃……”
一场发言结束,我在学校里出了名,路上有人碰到我,都会同我打招呼。
何雪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的同桌。
“蒋桃,我数学好差,你能帮我补习么?”
“可以啊!”
爸爸说过,善意能换来善意。
所以这一年,我结识了许多好朋友。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我皱着眉,努力回想。
“我想不起来了。”
“他们开始欺负我,起初,只是会把我锁在教室里,弄脏我的书桌课本,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后面,学校强制住校,我被锁在寝室里好几回,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我再也拿不了第一了。”
“爸爸还是说错了,善意换不来善意的,何雪跟我那么好,最后不还是欺负我欺负得那么狠。”
“金金……”
阿一忍不住叫道,“你是钱金金,不是蒋桃。”
我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他来了,就差强子了。”
“吱呀”一声,带着晨曦的光投射进来,蒋老头眯着眼,“我来了。”
我抑制不住的喊出一句爸爸,挣脱开高冷的束缚住扑进蒋老头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啊。”
“我特别疼,他们打我,烫我,撕裂我的衣服,特别疼。”
“爸爸替你报仇,就去跟你们母女见面。”
爸爸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我闭上眼沉沦。
“高冷,你清楚,你们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就这一个了,我唯一的执念了。”
高冷几人护在强子身前,阻止蒋老头的进攻。
“蒋老头,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了金金,但我觉得,如果蒋桃真的出现,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替她报仇。”
蒋老头皱眉,似是不理解,“不,不是,蒋桃是我女儿,我最了解她。”
“我不想伤害你们,让开。”
蒋老头叹着气,拍拍我的背,“桃桃,去让他们离开,爸爸好替你报仇。”
我乖乖听话,走过去,牵住高冷的手,“我爸爸很厉害,会伤害到你们的。”
“钱金金,你不是蒋桃!”
我皱眉,我是蒋桃,我很清楚知道,我是。
“阿一,你始终跟我是一块的,对吧?”
“金金……”
阿一搓着衣角,却不朝我走来。
我有些生气了,“你们不是我的同伴么?你们也要伤害我?”
我伤心极了。
手中腾的凝起精神力,许多不属于我的力量涌入进来,我将几人捆绑,扔在一旁。
“爸爸,你可以出手了。”
“钱金金!你也要成为杀人凶手么!”
蒋老头手一顿,带着教育色彩,“桃桃,爸爸教过你,做事要干净利索,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堵住他们的嘴呢?”
我点点头,是的。
高冷眼神凝着冷,“钱金金,你想清楚。你有父母,有朋友,你要是成了杀人凶手,你对得起谁。”
真奇怪啊,这个人怎么一直叫我钱金金。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下不去手,堵住他的嘴。
我应该是想让他不吐不快吧。
“你想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么?受尽嘲讽欺辱。”
我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想了。
“那就醒过来,钱金金。”
阿一又哭了,表面野得不行,实则内心胆小的要命。
奇怪,我怎么这么了解她?
“金金,我是阿一,我告诉你,你要是杀了强子,我第一个把你送进牢里!”
好恶毒。
可是强子,他该死啊。
“金金。”大胖也哭了,男人落泪,丢脸,“你还说要带我去吃烤肉,你不能食言的。”
对了,大胖从农村来,还没吃过一次烤肉。
我说过要请他吃遍山珍海味的。
二九一低着头,靠着蛮力想解开捆绑,他不说话,我急了。
“二九一,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么?”
“我二九一只跟钱金金说话。”
“我是钱金金行了吧!可以跟我说话了吧!”
他还是不说话,怒火烧到心头了,我转头看着蒋老头,“爸爸,他欺负我!”
蒋老头依旧笑着,“桃桃,爸爸教过你要自己解决问题,爸爸不能帮你一辈子。”
我有些娇嗔,跺跺脚,走到二九一面前,“我说了我是钱金金,不准回避我!”
高冷嗤笑一声,“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我指着他们,“你们真是奇怪,一会儿说我是钱金金,一会儿又说我不是。”
我狠狠扔下头上的发卡,“我就是钱金金!”
对,我是钱金金,我从来都不是蒋桃。
我收回了对高冷他们的束缚,热身了一下,转头看着蒋老头。
不理解,他还笑着,还比之前更灿烂了。
“蒋老头,你控制人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发卡就能让我控制我。”
“你要想杀强子,就先杀了我吧。”
这台词有些中二,但我还是得说。
蒋老头张开双臂,四周猛的起了风,太阳已经升起,将这房间照满。
“来吧,钱金金。”
13
“钱金金!”
“金金!你终于醒了!”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家属安静……”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金金终于醒了!”
好吵。
我皱眉,有些费力才将眼皮掀开,一众人挤满了房间,护士帮着扶起我,医生则掀起我的眼皮左瞧右瞧。
这干嘛呢?
“钱金金同志,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医生,“医院啊。”
阿一挤进来,“陈医生,怎么说,金金恢复了么?”
“阿一同志,请放心,我们现在带钱金金同志去做个检查,会尽快出结果的。”
???
“不是,我怎么了?谁能解释一下?”
我不就是抓个凶手,怎么还住进医院了。
关键是,我还记不清我怎么处理的蒋老头,杀了?那我岂不是要坐牢!
“钱金金。”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我,是高冷。
我有些别扭的抽出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完了,她还失忆了。”
阿一痛苦抚额。
我纳闷,“我没失忆啊,我记得你们的,高冷,阿一,大胖,二九一!”
阿一凑过来,“你看看我,跟你记忆中有什么不一样么?”
“嚯!你有鱼尾纹了!”
阿一:“……”
“你看看大胖,大胖有没有不一样?”
“大胖?你怎么变大瘦了?怎么一个功夫你瘦了这么多啊?教教我呗!”
“二九一,二九一你来,二九一有没有变化!”
我点头,“有,你那个丑刘海终于剪了啊。”
我这才发觉不对劲,明明每个人都那么亲切,可每个人都有了变化,高冷更温柔了,阿一头发留长,还染了夸张的粉金色,大胖瘦的我快认不出,二九一从精神小伙蜕变为帅气小哥。
“我穿越了?穿到十年后了?”
那不能啊,别人越穿越年轻,怎么到我还一下子失去十年光阴了。
这波血亏。
阿一:“陈医生,拜托了,她的脑子需要好好治一治。”
我微笑,nm。
一系列不正儿八经的检查做完,我肚子已经饿得不行,被高冷推回房间,就憋不住的嚎叫起来。
好尴尬。
我摸摸鼻尖,高冷抢先一步,“阿一她们去买饭了。”
哦。
“钱金金,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我记得啊,除去这消失的十年,我都记得的。
可看他的样子,我好像丢掉了什么宝贵的记忆一样。
“小金醒了?你们几个也真是,都不给我通知一下。”
我瞪大双眼,“蒋老头?!你还活着?!”
我又看向高冷,他恭敬的同蒋老头握手,说着太急忘了讲这事。
怎么回事?敌人变成友方了。
蒋老头将一块巧克力递给我,我没接。
“这是?”
“她失忆了,准确来说,是那段记忆没有了,现在在她眼中,你还是那个杀人狂魔。”
“唉,也是苦了小金了。”
蒋老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巧克力递给我,“小金,我从来都不是杀人狂魔,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虚构出来的。”
“别急,吃完饭我就都告诉你。”
高冷顺了顺我的长发,把阿一带回来的饭放在跟前,动作熟稔的拌开,按照我的喜好,米饭堆着两片肉一块菜,送到我嘴边。
好像喂了我千万次。
我吃得急,太过迫切想知道所有事情,中途还噎住了,呛得米饭从我鼻子中喷出。
虽然不想承认,但所有人都沉默了。
钱金金,别丢脸了。
14
“钱金金,今年是2025年,你24岁。”
我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浪费我十年光阴,两年而已。
“你也没穿越,你陷入自己的世界了,足足两个月。”
2023年6月,我跟高冷一众人从特殊学院毕业,因为学业成绩优秀,我们几人被直升去了中央特殊机构。
所谓特殊机构,就是处理一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包括但不局限于鬼魂传说。
在中央特殊机构的一年,我们这个五人团体处理大小案件过百,表现优异,我的上级领导,也就是蒋老头,为此特派了一项任务于我们。
抓住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本来这事归警察管,但无奈,这凶手是个潜藏的精神力高手,按常规那套根本抓不住,所以交由我们特殊机构来侦破。
这不是我参与的第一起凶手案,却是我第一起马失前蹄的凶杀案。
我循着线索一路追查,发现凶手作案手段恐怖至极,开膛破肚无所不用其极,更甚者,另一起以Z国十大酷刑为顺序进行的凶杀案,也被发现与这个人有关。
事情变得棘手。
我全身心投入这场案件,历经一年三个月的追查,我终于在凶手又一次行凶时,抓住了他。
可我没想到,他猖狂放肆,在人来人往的商业中心,利用精神力控制所有屏幕,让所有普通群众,围观他进行最后一次杀人。
我没能阻止下来。
那个可怜无辜的女生死在我面前,鲜血喷射在我的脸上。
世界仿佛开启了静音键。
那个女生就是蒋桃。
被风吹起的衣摆下,是经过凶手惨无人道的虐待的身体。
她至死,都没能纯洁。
蒋桃看我的眼神原本是充满希望的。
可我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了绝望。
一切都是我太鲁莽,抓人心切,竟然自己单独行动,惹恼了凶手,又因我精神力无法与他抗衡,反被他压制,所以,这场本不该存在的灾难,因我而产生。
如果高冷几人来得再晚些,那倒在地上不断流血的,就会还有一个我。
此事一过,我被机构责罚,我也无心工作,日日将自己锁入房中,连同与高冷的婚礼,都一并错过。
这一案对我伤害太大,我将蒋桃,甚至所有死者的死都归结在自己身上,我势必要抓住凶手。
于是,我为自己编织了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以我为主导,我选择了最熟悉的校园,将死者一个个安放进去。
我在里面不断循环,找凶手,抓凶手。
大家为了让我醒过来,求助了蒋老头,让他扮演蒋桃的父亲,以一个合理的身份原因成为凶手。
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当凶手?
大家都试过了,无一例外,没成功。
连管理人员都被迫当了一回凶手,结果因为逻辑不够严谨,导致我陷入更深层次世界。
而蒋老头也不是一次成功。
第一遍,他作为凶手,在世界结尾,因为他死在我手里太过轻松,被我判定不合格,大家又得重头再来。
第二遍,他抗争了,却反手伤害了我,高冷为救我丧命,又重来。
第五遍,他在破解精神力清除时,为了能让我早日抓住凶手,自爆身份,本该成功,可触发了我的应激反应,反而失败。
直到第七遍,蒋老头掌握尺度,合理逻辑,引诱我一步步深入,在最后关头,我终于完成噩梦循环,醒了。
据蒋老头自己说,他老冤了,人生第一次演戏,ng到崩溃,还说这一次,为啥他笑的那么灿烂,因为他快要解脱了。
他甚至还没憋住笑,差一点让这一遍也失败。
“幸好幸好,这一遍将你带出来了,别说蒋老头,我在你世界里循环了不下三十次,我才是最该疯的那个!”
阿一点点我的额头,没有使劲。
“你可别说了,你好几次线索说那么明显,搞得我跟单脚踩钢丝一样,步步惊心。”
大胖摇头晃脑的吐槽。
“金金,我打你都是万不得已,别记恨我。”
二九一一说,我后脑勺还真跟着抽搐疼了一下。
我终于记起来所有,关于我的检查报告也已经出来,陈医生比我还乐呵,“好了好了,钱金金同志,你可以出院了!”
——这可真是我遇到过最难搞的病人啊!
我没揭穿他,他也是我的恩人。
别说,这2025年的太阳,就是跟2022的不一样,大极了。
我眯着眼,伸出手指,光透过五指落下,这是我可触碰的光明。
“组织说了,特予你一月假期,处理好私事,调整好状态,写好检查,回岗从基层做起。”
我松了一口气,基层就基层,别不要我就行。
“私事?我能有什么私事?”
高冷紧紧我的手。
“你跟我的私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