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空白污染事件-霓虹墓园 # ...
-
### 一
祝绯踏入墓园时，腕表上的污染指数正疯狂跳动。
电子墓碑的冷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惨青色，本该刻着死亡日期的位置糊着一团蠕动的黑影，像有人把墨汁泼在全息屏上。她扯开制服袖口的金线校徽，金属边缘刮过墓碑表面，刺耳的摩擦声里，那团黑影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的缝。
"第四十九个。"她舔了舔虎牙处的旧伤，血腥味混着雨水的铁锈味在舌尖炸开。校徽背面"规则学院"的铭文开始发烫，这是污染浓度超标的预警。
钢笔尖抵住墓碑裂痕的瞬间，整座墓园的霓虹灯管同时爆闪。祝绯右眼泛起诡异的蓝光——这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赠礼"，能看见常人不可见的"空白污染"。此刻在她视野里，那些电子墓碑正在融化，漆黑的黏液顺着电路板爬行，所过之处连雨滴都被吞噬成虚无。
"砰！"
玻璃炸裂的脆响从墓园深处传来。祝绯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却发现掌心黏着半张残破的纸页。墨迹未干的字迹正在渗血：【周遗光，生于火种纪元207年，卒于——】
钢笔突然剧烈震颤，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地在墓碑上刻字。虎牙刺破下唇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但已经来不及了。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块墓碑轰然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她脖颈划出血线。
倒计时的红光在雨幕中亮起：23:59:59。
---
### 二
穿过七道电子闸门时，祝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里是霓虹大厦地下七层的"特殊收容区"，本该存放着报废的AI核心。但此刻，数千个圆柱形培养舱里漂浮的却是活人——或者说，曾经是活人。
他们的胸腔被剖开拳头大的空洞，心脏的位置悬浮着微型黑洞，正贪婪地吞噬舱外的光线。祝绯的制服开始冒烟，裸露的手背浮现出烫伤般的二进制编码。她摸出配枪，枪管却在她手中扭曲成麻花。
"管理员小姐，你越界了。"
带电磁性的男声在头顶炸响。三天前在时空裂缝捡到的黑皮书悬浮在半空，书页哗啦啦翻动，每一页都浮现着她亲手写下的规则条例。最刺眼的是扉页那行新添的血字：【私自收容污染源，按律当诛】
"闭嘴。"祝绯扯开领口，锁骨处的学院纹章正在渗血，"要不是你吞了《禁空律令》原本......"
书页突然暴起，裹住她握枪的手腕。冰凉的纸页贴上动脉的瞬间，记忆如潮水倒灌——十五岁那个雨夜，她偷走母亲的配枪，对着复活失败的尸体扣动扳机；十九岁毕业典礼，亲手删除暗恋者存在记录时，钢笔尖刺穿掌心的剧痛。
"每次使用造物笔，被抹除的其实是......"
"砰！"
枪声截断低语。祝绯看着自己太阳穴飘出的硝烟，子弹穿透书页虚影，在后方培养舱上凿出蛛网裂痕。舱内少女突然睁眼，黑洞洞的胸腔将弹头吞噬殆尽。
"这是第三十八次。"她抹了把鼻血，从靴筒抽出备用钢笔，"需要我教你计数吗？"
---
### 三
断剑抵住咽喉时，祝绯闻到了铁锈味。
持剑的少年浑身湿透，绷带缠裹的左手死死攥着半块青铜残片。她认得那个纹样——三年前坍塌的规则学院遗址里，到处都是这种带着焦痕的金属碎片。
"98.7%的概率你会死。"黑皮书在少年身后拼出人形，"他的剑能斩断因果律。"
祝绯突然笑了。她握住剑刃猛拽，锋刃割破掌心的瞬间，鲜血喷溅在少年脸上。断剑突然发出凄厉嗡鸣，剑身浮现血写的文字：【凡伤我者，必承其痛】
少年胸口瞬间塌陷，祝绯颈间的伤口却开始愈合。黑皮书页疯狂震颤，纸面渗出墨色血迹："你疯了！用禁忌律令反噬......"
"规则学院教的第一课，"祝绯掰开少年颤抖的手指，将断剑刺入自己心口，"就是把自己炼成最锋利的武器。"
剧痛袭来的瞬间，她看见无数记忆残片从伤口喷涌：母亲握着断剑削苹果的模样，周遗光签约仪式上递来的镀金钢笔，还有黑皮书页间若有若无的松烟墨香——和当年院长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
倒计时归零的蜂鸣响彻地下时，培养舱的玻璃同时炸裂。量子触须从周遗光西装领口钻出，缠住她淌血的手腕。这个号称要建造"永恒之城"的男人俯身贴近，金丝眼镜链扫过她结痂的虎牙伤。
"晚上好，我的杰作。"他指尖的机械触须正在解析断剑上的血字，"准备好成为新世界的标点符号了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空白污染事件-霓虹墓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