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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夜萤火 蝉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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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在夏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无数把小提琴在黑暗中拉响,奏出一曲独属于夏夜的乐章。
沈星盏蹲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借着月光数蚂蚁。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沾了泥土也浑然不觉。周烬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扇风。扇子是用竹片和纸糊的,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熊猫,是沈星盏小时候画的。
"别扇了,风都吹乱了。"沈星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在观察蚂蚁搬家呢。"
周烬撇了撇嘴,干脆也蹲下来,凑近去看那些排成一列的蚂蚁。"你说它们为什么要搬家?"他问。
"因为要下雨了。"沈星盏说,"蚂蚁能预知天气。"
周烬抬头看了看天,满天繁星,连一丝云都没有。"骗人。"他说,"这么晴的天,怎么可能下雨。"
沈星盏正要反驳,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谢昭晦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三个冰淇淋。他穿着黑色T恤,衬得皮肤更加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草莓味的。"谢昭晦把冰淇淋递给她,"你最喜欢的。"
沈星盏接过冰淇淋,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昭晦!"她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周烬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给她:"擦擦,脏死了。"
谢昭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在台阶上。他咬了一口自己的抹茶味冰淇淋,苦味在舌尖蔓延。他其实不喜欢抹茶,但沈星盏总说这个味道最适合他。
"明天去图书馆吗?"周烬问,"听说新到了一批漫画。"
"去!"沈星盏立刻点头,"昭晦也一起吧?"
谢昭晦"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他的目光落在沈星盏的裙摆上,那里沾了一点泥土。他记得小时候,沈星盏总是这样,玩起来什么都不顾,周烬则会一边嫌弃一边帮她拍掉身上的灰。
远处传来雷声,沈星盏惊讶地抬头:"真的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周烬一把抓起书包顶在沈星盏头上:"快跑!"沈星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在他后面往屋里冲。谢昭晦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胸口突然一阵闷痛。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为了救沈星盏留下的。
雨越下越大,沈星盏在屋檐下笑得开心:"看吧,我就说要下雨!"
周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就你聪明。"
谢昭晦站在阴影里,看着雨幕中模糊的灯光。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沈星盏总是追在他身后喊"昭晦哥哥"。那时候周烬还没搬来,他们形影不离。直到那天,他看见沈星盏为了等周烬,在雨里站了一个小时。从那天起,他就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
雨声中,沈星盏突然打了个喷嚏。周烬皱了皱眉,从书包里翻出一件外套扔给她:"穿上,别感冒了。"谢昭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他转身走进屋里,假装没看见沈星盏接过外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厨房里飘来姜汤的香味,是周妈妈在煮。谢昭晦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抬手擦掉雾气,却擦不掉心底的阴霾。
他知道,这个夏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有些东西,终究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