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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1/2】 一刀封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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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安城的新雪将将化了,初生的枝丫经雨雪浸润,越发的显出春日里该有的生气。
三月初八,宜嫁娶。
平江侯府的侍从们早早开始张罗,大大小小的红绸子圆灯笼高高挂着。
过往路人已经数不清这是平江侯纳的第几房妾了。
自侯夫人入府后,这彩头前前后后挂了不下十次。
汴安人早就习以为常,只当乐子罢了,根本无人会在意一个纨绔要那几个妾,要填几房姨太。
平江侯府内,花团景簇中。
司檀正面色不佳,却仍颇耐烦的指点几个插花的小婢女。
“你这丫头,玉兰娇气,怎么可以用生水浇养?”
司檀站在一片花团锦簇中,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突兀,明明才二十七岁未过而立的年纪,却已是个饱经沧桑的妇人模样了。
“似锦,五姨娘的屋子可收拾好了?”
似锦有些犹豫着开口:“回夫人……侯爷并未吩咐……”
寒风吹过,惊起一阵咳嗽,司檀赶忙用绢帕捂住,唯恐过了病气给他人。
“哼……他一向只做撒手掌柜……”
说罢,她便又回过头去教导那手艺生疏的丫头去了。
忙活一晌午,日头也渐渐暗下去了。
司檀命人准备了饭菜,一行人往平江侯所在紫竹苑去了。
司檀患病在身,步履缓慢,平江侯府的院子又大,行至紫竹苑以是日落后了。
她抬起那双苍白无力的手,刚刚将门推开一个缝,里面的丝竹声便再也藏不住了。
平江侯徐连翼,好色成性,骄奢淫逸,世人皆知。
却也学着那些高门士族子弟用檀木修苑,挡住乐声,也想挡住那好色的名声。
不过掩耳盗铃罢了,他平江侯的名声早就烂进了泥里。
推开门,舞曲声骤停,娇艳的美人挽着纱帐,纤纤玉手缠绕在男人的脖颈间。
“侯爷,用饭……”
司檀语气冷冷,并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有过多的交集。
可平江侯却和往日的冷漠疏离不同,他贵手一抬,将乐师美人都遣了下去。
闭上门,屋内安静的出奇。
“檀儿。”
这是什么些年来,他唯为数不多这么叫她,上一次是他第一次违背誓言纳第一房小妾时。
徐连翼缓缓走向司檀,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初见时那般,举手投足都是大家贵女意气风发的样子。
不得不说第一次见她他就打心底的生厌,他是汴安城千夫所指的纨绔,而她却是身出名门的世家才女。
她越是优秀便越衬得他不堪相配,如今这幅疲惫样子可真是大快人心!
待一会儿用尖刀刺破她的喉咙时会不会更令人大快人心呢?
“檀儿,为夫知道你心里苦,亲人远在河西,又没个子嗣陪伴。”
端的是关心妻室的好丈夫。
“侯爷有话直说便是……”
司檀真的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了,若不是每日晨昏定省的规矩,她宁愿独自住在最远的西苑,也不想每日都和他上演一出琴瑟和鸣的可笑戏码。
“我此番纳妾,夫人可怪我?”
司檀觉得有些好笑,他纳妾何时只会过自己的意思,面上却不显鄙夷。
“侯爷定夺便是……”
“那我如果要娶妻呢?”
娶妻?没等司檀想明白,男人的眼神逐渐阴翳起来。
尖刀从手中挽过,泛着冷光的刀锋朝司檀直直刺来,下一秒便要划破她的脖颈。
顷刻间,司檀发皱皮肤被划出一道血痕,这时身后有人用力一拉,使其逃离刀锋的紧逼。
“宋连翼你疯了?她是公侯之女,死后万一仵作验尸你我都不得好过!”
这声音她务必熟悉,爹娘不在的日子里,是这个声音一遍遍一次次的用最难听话语不断磋磨她的自尊。
是司瑶!
疼痛使感官放大数倍:“娶妻……娶的怕是就是她司瑶了。”
“你真是,到时候佯装成病丧的样子活埋了便是,到了地底下,纵使她亲爹娘没死,到场了也只会哭他个昏天黑地。”
司瑶讲得得意,好似一切都在她掌中一般。
“哼哼。”
十年未嫁,司檀还以为她是想守着她汴安司家那几亩三分地,原来是在这等着。
“我无意与你争着侯府夫人的位子,烫手山芋接了十年,早就厌倦至极,你想要……拿去便是。”
鲜血不断从脖颈处涌出,失血过多使司檀的皮肤白的发紫,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红衣女子笑的嚣张,戏谑的眼神好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幼犬。
“可我不想让你好过!”
“凭什么你出生就是大房嫡出,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有的钱财、权势、地位我要想尽办法恬不知耻的从我的兄长们手中夺过?”
原来这么些年她的恶意针对和诋毁污蔑,都来源于对她的嫉妒。
她嫉妒她公侯之女,三岁成诗,十五岁才命满京;她嫉妒她永远一副遥不可及不可沾染的样子,每多看一眼她的心便会如蚁蝉食一般让人不得安宁。
“今天过后,你的父母将永远留在西北的戈壁中,而你的名分,你的权利,还有你的男人,都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