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落韶光》anthear

3、考试

　　第二章
　　而夏初自从那趟数学课露了个脸后，几乎在班里像是一道影子，存在感很低，永远低着头。
　　上课从来不回答问题，早上往往是第一个来教室，下午也是最后一个离校，没有人看到过她任何人说过话。
　　如果语文课上老师不点名的话，简直会被遗忘忽略的人。
　　一个人太过离群的话就会被孤立，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鹤立鸡群，不过那个时候太年轻，所以不明白。
　　除了每次语文课老师爱点她回答问题，她也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回答完问题后，快速的坐下。其他的时候很少能听到她的声音。
　　江嫡邱就听到那有些清冷的过分的声音迅速的消失。偶尔会想扭过头看看，但没有。
　　而语文老是似乎有一种近乎痴狂的喜欢点夏初回答问题，每次回答完后，一种很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的林慕辰有一次跟江嫡邱说你说这个夏初该不会和张老师有什么关系吧，这么喜欢点她。其实也只是惜才，年轻不张扬的女孩，含蓄内敛，是老师欣赏的类型。
　　语文老师姓张，是复大的中文系的高材生，年轻才华横溢，每次上课都旁征博引，连对语文一点都不感冒的林慕辰都听得目不转睛。
　　而每次提出的问题，除了大部分顾佳罗有时候答的出来外，只有默默无闻，或者说根本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夏初是次次都答得出来。
　　简单精炼的语言，但都能引起张老师更多的赞赏，那个年少张狂的年纪里，就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某一天班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流言，夏初是从小地方插班来的，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穷，还装清高。一天到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阴气沉沉，说得神乎其神，再配上一套黑的衣服和黝黑的长发，还真有点渗人。这个班里的麻雀和这个班里凤凰明确对比，夏初和顾佳罗。
　　班里的女生迅速的为顾佳罗抱打不平起来，但是当事人的两个一个永远是充耳不闻，另一个和颜悦色的和班里的任何人一个言笑晏晏，说着大家都是同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样。
　　至于你们想的那样到底是怎么样，这句话有待考证出发点。
　　但大家都痴痴的发出“缘来如此”的的的笑声。
　　流言里的女孩依旧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容宠不惊。
　　林慕辰有时候会和江嫡邱说说这些八卦，毕竟年少，枯燥的学习生活，有点调剂也是不错的，还会和大家一样哄笑两句。
　　只有江嫡邱每次都是很简单的冒出一句：女人的嘴实在很聒噪。然后默默的写作业，林慕辰也就不再提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S市里在全国来说都是相当出名的，经济水平也是发展迅速。
　　看夏初平时的穿着大部分都是黑色灰色，给人永远的都是暗沉的感觉，很少像班里其他还女子一样穿得五颜六色，有着这个年龄段里特有的朝气。但是绝不要以为眼色暗沉就能掩盖这个不多语的女孩子身上又内而外的气质。江嫡邱却却实实的感受着这个女孩的内敛。
　　但是她却永远给让人一种宁静的安逸，她好像很偏好那种让人忽略的颜色，可是有时候人的气质不是衣服就可以衬出来的。其实仔细看夏初家里也没有班里女人八卦的的那样贫寒，只是单调的眼色且干净而已。也许只是偏好不同而已，江嫡邱如是想。
　　夏初永远的记得那句话：女人是在很聒噪。这句话夏初没有去猜测更多的意味，只是从事实上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女人难养，那时候还没有出现小人。
　　所以夏初在听到前面的同学说出这句话把边上的男生噎住的时候就笑了起来。那时候我们多单纯啊，美好的日子要来了。
　　其实很多时候，夏初都觉得前面的那个活泼的男生有一些大条的可爱，但是很细心。另一个话不多但是句句都精练的简明扼要，虽然冷淡但是应该是外冷内热的吧。
　　每次这两个人说起话来，这一个总能一句话把活泼的顶个半死。俗称毒舍。当然这些都是在很久以后夏初慢慢注意到的，第一次注意大概就是那句女人实在聒噪，清晰透彻。
　　至于自己的生活状态，夏初相当的满意的，如果不是语文老师过分的欣赏的话，估计更好。
　　夏初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和陌生的人交谈，有时候宁愿独自发呆。我们年少的时候都会一直觉得这个年龄里同龄人很少能理解自己，所以强大思想还是留在自己的心里比较好的，交谈或是书写都是不足够的的。
　　夏初亦如此。
　　但是从唯物主义来说这个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事物是变化发展的，但道路是曲折的。
　　变化就在开学一个月之后的考试，那时候还在初中就只考三门语数英。考完英语看着空了大半的试卷了了交卷，周围的人还在耍耍的写着。
　　夏初实在是看到像蚯蚓一样的的卷子头疼很烦躁就干了一件与平时低调不大相符的事情，提前交卷第一个收拾东西冲出教室，忘记了背后惊愕的49双眼神。继而后来成为了一个不能被打破的神迹。这里说神迹其实有点讽刺，但是这个确实引起了轰动。导致了后来系列的改变。
　　后来成绩出来前，照班里的流言来说就是夏初同学一副视死如归的每天依旧混日子肯定考得很好或者很差，不然你看人家怎么啥事也没有样的，班里同学都在打探这次成绩的结果，大家最后一直认定这夏初肯定要拖班里后退的。
　　不过据说成绩好的可以进提优班加强补习。不过据说必须是要年级的前四十名。这个提优班是这个学校的特训班，为的就是三年后这个学校生高中的升学率而开设的。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想考到年级前四十名。
　　但是这一切貌似与夏初无关一样。初夏还是每天安安静静的听课，偶尔发呆，偷听着前面两个男生忍俊不禁的笑话，这也是不错的享受。
　　听到谁谁喜欢谁谁，谁谁被谁谁拒绝，谁谁拉拉了谁谁的小手，还有谁谁给谁谁写了情书的事情。
　　年轻多好，夏初突然觉得这里的小孩原来还是蛮可爱的，虽然话有些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都比较真实，坦诚的真实让人敬佩。
　　比如考完试的某一天班里的小班花张婕妤据说父母是在机关工作的张婕妤跑到夏初面前语重心长的说
　　“夏初你就别给我们班拖后腿了吧，自己去跟班主任说去九班，那个班比较适合你的发展。”九班是全校唯一的特长生而且据说班风不是很好，班里打架抽烟喝酒，早恋的比比皆是。张婕妤说完后一脸痛惜的眼神还夹杂着同情看着夏初。
　　夏初就这么愣在哪里，今天又唱了哪一出。夏初有些无语了，然后看到眼前长的还真像是一朵小茉莉的张婕妤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项佳妮是一向活泼的没脑子，那里热闹哪里钻，马上跟话。
　　“就是听说我们班这次英语考试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有同学英语竟然只考了29分，拖了班里的后腿。”张婕妤说完还以为不明的瞟了一眼夏初。
　　这下轮到夏初舒口气了，自己早就知道了，夏初低下头看书，懒得看着两人。自己来SH市撒谎那个血之前一直在一个小县城里读书，只有初中才学英语，夏初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英语，这次考试也就只做了自己这段时间学会的那么一点。
　　“哦，谢谢你啊”夏初无辜的看着眼前脸色突然变红有变白的张婕妤。然后问了一句更雷人的话。
　　“倒数第一终于轮到我了吧。”说完还眨巴眨巴了嘴巴，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林慕辰第一次看到这张清秀的小脸上出现了笑意。林慕辰虽然那不明白这夏初为什么考了倒数第一还这么开怀，但是看前面两个班里一向很话多的女生没话说的哽在那里，林慕辰就是想笑。
　　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石化了的同学，夏初有点感慨，这么多年啊，做习惯了正数第一，倒数第一的感觉的真的不错，真的是得之不易啊。
　　笑了起来后，看着周围一个惊得下巴都掉了的表情，夏初傻了眼然后说
　　“29分很正常的，因为我只做了29分的题啊”苏里解释的说，一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样子。周围一阵抽气声阵阵，林慕辰大笑，江嫡邱看了看夏初的侧脸，嘴角不明显的上扬，其他人鄙视的眼神。
　　顾佳罗慢慢走了过来，拉起张婕妤的手说
　　“婕妤快上课了，老师要发卷子了“”然后张婕妤有些恨恨的看来一眼夏初走回了座位。
　　“夏初你真的只做了29分的题”项佳妮一脸崇拜的看着夏初
　　“恩，我不做不会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是我做的就一定是我会的。说完拿出一本《飘》看来起来，完全不顾看着自己的同学那有点扭曲的嘴角。
　　“那你数学，语文做了几题啊”项佳妮不死心了又问了一句。
　　夏初翻看着郝思嘉遇见白瑞德的那一章，眼皮也没太抬的说
　　“全做了啊”然后沉入小说之中，我太喜欢了白瑞德你了。夏初想要是自己是郝思嘉会怎么对撞见自己对别人表白还被拒绝的白瑞德呢。
　　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在夏初身上，所以谁也不知道。
　　江嫡邱第一仔细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一直就没有注意过得女孩子，白皙的脸颊，细长的睫毛。
　　一句“全做了”后周围都是抽气声，然后就是各自小声的声讨声，但是当事人却什么都没感觉到。想着这次考试还是很有难度的，自己也没把握全做玩全对吧。
　　“我说她很有点特别吧”林慕辰捅了捅江嫡邱轻笑着说。“语不惊人死不休”然后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江嫡邱和夏初之间转悠。
　　看吧看吧，你们两就一德行。这大概就是当时林慕辰要表达的意思吧。
　　很多年以后，夏初都能想起来这句话，因为一个德行太相似不能相处。
　　江嫡邱扭过头转着笔，上课铃声刚好响。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堂课班会课，班主任拿出一张统计表，首先表扬了一下进步的同学，然后开始念名单，年级第一的当仁不让的是江嫡邱，然后是顾佳罗，其次是林慕辰。
　　念到夏初总分230分班级45名时，这个班级是年纪里的尖子班，所以230分真的是个低分。班主任也没说什么，然后就听到下面一阵哄笑声，意味不明。
　　江嫡邱听着后面的女生貌似还有点高兴，哼起了首歌。这女孩到底是不在乎还是没听到，这个年代的学生，成绩说明一切。
　　等班主任把班里该表扬的表扬了该批评的批评了，说一下年级情况。然后又点了夏初的名字。
　　夏初正看到眉兰嫁给郝思嘉喜欢的人，心里正感慨，然后就听到有人男生叫自己。
　　抬头看原来是班主任叫了自己的名字让自己上去说说考试心得。而自己估计是太投入了尽然没有听到。提醒自己的是前面的那个男生叫江嫡邱吧。夏初第一次记住了这个名字。
　　夏初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和老师后地下了头。想想貌似没什么好说的，自己这次好像是班级的倒数第五名吧，说什么考试心得。
　　然后夏初还是迅速的对前面的男生说了句谢谢。
　　夏初站着无语的看着班主任，想让自己说什么呢，低头不动也不说话。
　　班主任孙老师看着这个各科老师交口称赞的学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英语次啊考了29分很疑惑英语老师还表扬她，最后一听说这孩子以前在山区上学没有学过英语，开学一个月以来自己入门还能做出点题目来真的很不错。
　　然后是语文老师表扬这孩子思维敏捷，特别是文学素养很高。自己带着她数学也是知道这学生简直就是个怪才的，做题目用的法子都是最简洁，最有效，最快的。
　　孙老师不得不对这个学生另眼相看，看着夏初不说话，也没强求。
　　然后叫夏初坐下班主任孙老师自己把这次考试情况总结的说了一下。
　　夏初数学一百。语文一百。但是考虑到语文没有出现过一百分的情况扣了一分。英语29分。这些都不算什么。
　　问题是夏初同学只做自己会做的。英语只做了29分的题全对。并且在初中之前没有接触过英语。因为老家是一个偏僻的小城镇教育水平不高，诸如此类的好好的表达了对夏初同学的鼓励，并且鼓励同学们看看夏初同学的卷子。特别是语文卷子，现在已经是复印到个班观摩了。
　　班主任说完后，低下坐着的同学一阵安静，没有抽气声。
　　班主任和蔼的叫夏初坐下，夏初坐下后扭过头就看到了顾佳罗完美的冲着自己笑，眼里干干净净的都是祝贺。
　　夏初也不知死活的回报了一个笑，只是有点僵硬。但绝对是有善意的，
　　夏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示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笑着点了下头，也许只是习惯性的。
　　后来就大家各自复习改错做卷子。夏初拿到自己卷子的时候，卷子已经被蹂躏的惨不忍睹了。还没看两眼，林慕辰就把卷子抢去了，说要好好的瞻仰瞻仰。
　　然后就听到前面一个男生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溢美之辞，另一个偶尔单音节的附和。
　　这大概就是夏初初中生涯里最初的开始吧，然后在经历了更多的让人掉下巴的事情之后很多年，夏初自己都麻木了，身边也再也看不到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男孩，也没有了那个话语不多，但每次说的话都是直达自己肺腑的男孩了。
　　很多年以后我们都长大了，以至于慢慢的遗留了一些最初的美好在这条渐行渐远的时间的长河里，你不想记起，我也慢慢试图忘记。

作者有话说

　　慢慢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