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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HR的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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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餐厅，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柠檬的微酸清香。
田海星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小笼包，心情微妙。
在这家价格合理、味道适中、不用排队还能落座的职场人最爱简餐厅里，她对面坐着的，是她最不想在饭点遇到的人——HR部的杜暘。
如果说，一天之中有什么比收到HR催工时表的邮件更让人没胃口的，那大概就是——在吃饭时，HR本人出现在你的对面。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冰柠檬红茶，酸味让她微微皱眉，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试探性地开口：“你这顿饭，不会是有KPI的吧？”
杜暘淡淡看她一眼，手指在杯子外壁敲了敲，眼神平静得像一份标准的HR面谈记录：“如果有，你大概不会想结账。”
田海星：“……”
他倒是清楚自己部门的名声。
她放下吸管，继续盯着小笼包，慢吞吞地问：“你今天，不是来催工时表的吧？”
“不是。”
“也不是绩效考核？”
“不是。”
她皱眉：“那你来干什么？HR还能主动请人吃饭？”
杜暘淡淡地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个小笼包，声音不轻不重：“提醒你，你的晋升可能会有点问题。”
小笼包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田海星却觉得，味道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滞，抬眼盯着他：“……什么意思？”
“你知道公司是怎么决定晋升的吗？”杜暘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小笼包，不像是在讨论职场生死大事，更像是在分享一道菜的口感。
田海星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下：“……年底考核评分，管理层开会讨论，然后决定？”
杜暘点头：“基本上是这样。但评分是‘相对评价’，不是‘绝对标准’。”
她沉默了一下，吸了一口冰柠檬红茶，感受着柠檬的微酸，若有所思：“所以，我不是‘做得好就能晋升’，而是要‘比别人做得更好’？”
“不止。”
杜暘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管理层更关心的，是‘谁更适合’这个晋升。”
田海星眯起眼睛，筷子在小笼包的褶皱上轻轻敲了敲：“……适合？是指能力还是人际关系？”
“是‘他们愿意托付责任的人’。”
她的手微微顿住。
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晋升的几个人，然后，心里腾起一丝微妙的不适感。
他们不一定是能力最强的，但他们有个共同点——管理层喜欢他们。
她抬起眼睛，语气有点干涩：“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没问题，但他们觉得……我不适合？”
杜暘喝了一口冰柠檬红茶，嗓音低了几分：“你的工作做得很好，但在他们眼里，你更像是一个执行者，而不是一个管理者。”
她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消化这个事实。
她一直以为，职场是一个公平竞技场，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被认可。
可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职场更像是一场投票——管理层投票决定，他们愿意和谁一起共事。
这就像一场办公室政治的“选秀”，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入了竞选名单。
她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低声笑了一下：“……这听起来，确实挺让人泄气的。”
“是吗？”杜暘淡淡地说，“但你没想过，规则是可以利用的？”
田海星抬眸：“什么意思？”
“管理层要的是‘被需要’的人。”杜暘放下杯子，目光平静，“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改变自己，而是让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你，他们会很麻烦。”
她愣住了。
—— 让他们知道，没有自己会很麻烦？
她从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她的方式一直是**“做好自己的事”**，可如果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努力，那她的价值也就停留在原地。
“……那要怎么做？”她问。
杜暘微微一笑：“让你的工作，变成他们的依赖。”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之前的某个项目。
她带的那个技术方案，最后直接影响了整个团队的工作模式，甚至管理层在会议上提到了她的贡献。
—— 原来，这才是让管理层记住她的方式？
她若有所思地转着杯子，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
“你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想让我去‘经营关系’吧？”她试探性地看他。
杜暘轻笑：“你不适合拍马屁，也不适合当老好人，但你可以成为‘让公司更有效率的人’。”
田海星啧了一声，端起冰柠檬红茶，喝了一口，酸味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她放下杯子，歪头看着他，语气略带揶揄：“你不怕我学会了这些，然后跳槽？”
杜暘抬眼，淡定地说：“如果你真能跳槽到更好的地方，那说明我做对了。”
田海星：“……”
这个HR，果然是认真得让人头疼。
但这一次，她决定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