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好像拿错剧本了》重破荒夷

30、第30章 求凰 “凤凰”制

　　希迩终究不放心把“ 孔雀蛋”带在身上，选择把孔雀蛋暂时交给忍冬保管。
　　“此次我一个人去，孔雀蛋跟着我太危险，还是放在你那里安全。”希迩把照顾孔雀蛋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忍冬，没有丝毫担忧。
　　“倒是很信任我。”忍冬接过希迩手里的蛋揣在怀里，“难道不怕我饿急了给他煮了？”
　　实则不然——就是真没有一口吃的了，忍冬也不会对这枚孔雀蛋下手，原因就是勋铮这样的花孔雀就算是蛋清蛋黄也透着一股子花哨的感觉。
　　希迩只是笑笑，一脸轻松地回答：“那真要感谢你了，我看他不顺眼也几千年了，他这种的——最好还是打卤多放酱。”

　　希迩跟着白鸽离开人界，路上能不歇息就都免了。
　　丹穴山那边的情况只会比大小姐信里写的还要糟糕。通过白鸽的焦急程度就能看得出，栖梧的状况很糟。
　　信中写：涅槃降至，父亲把我幽禁神殿，下月初二要我和堂哥裕泱成婚，见信速来。

　　每次希迩愣神的时候，白鸽都要阴阳怪气一番：“姑爷快点回神吧！再晚些大小姐就真要嫁给白痴少爷了。”
　　逗得希迩合不拢嘴，白鸽更生气了，大声质问道：“眼下婚期将至，你还站在这里不想办法幸灾乐祸。”
　　希迩像是故意要逗逗这个说话刚利索的白鸽，回答着：“你不是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吗？这声姑爷我可受不起，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希迩吧。”
　　白鸽一副死不承认的态度，用木棍搅着火堆。
　　“如今姑爷今非昔比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上丹穴山上的枯枝烂叶，这样挖苦我惶恐。”
　　不止丹穴山，整个六界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位曾经寄存在丹穴山的孔雀，貌似是魔神和勋铮的孩子。这名声遗传出去地位都不一样了。
　　以前说的是“便宜上门女婿”，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魔族二代，称一声太子都不为过。
　　希迩也不想辩解什么，侧躺在火堆旁，那双红色的眼睛带着真诚盯着白鸽。
　　“我没有变，是你们看我的眼光变了。就像天没有变，是云彩遮住了他的脸。”
　　希迩想问问丹穴山现在的状况，可是转念一想白鸽不会知道太多，于是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丹穴山。
　　凰后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趁着身边的侍女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宫殿，跑到后山的一处山洞口。
　　见四处无人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栖梧？母亲来看看你。”
　　顺着凰后的目光看去，栖梧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荆棘的刺扎入皮肤渗出血，有的血液已经结痂。
　　这栋也并非完全封闭，洞顶开了一扇小洞，能看见正午的太阳和午夜的月光。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月光透过小洞洒在栖梧身上。
　　栖梧没有回答，紧紧地咬紧牙关。
　　“栖梧，我和你父王只有你一个孩子，能不能？能不能听你父王一次？”凰后面容憔悴，自从上次被关起来之后，整体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母亲是来做说客的？女儿在这里每天守着太阳守着月亮，日子惬意美好，怎敢让父母费心女儿的婚事呢？”栖梧对身体也算不上健康，涅槃之日一拖再拖，再这样下去精神恍惚是迟早的事情。
　　“不是，母亲来这儿是给你选择另一条路。”凰后说下去，“母亲已经派人给希迩送去了求救信，就是不知道下月初二之前能不能赶来？”
　　栖梧隐约猜到了母亲会这样做，目的无他——凑成这段婚约，是凰后给魔神的承诺。

　　“他来有什么用？难道母亲要忤逆父王的意思吗？”
　　凰后眼里满是对女儿的心疼，“不错，这是母亲为你选的路，要希迩救你，但是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履行婚约。只是……原来的希迩，我上且有把握让他答应；可现在……魔神幽禁，希迩在魔族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据说身边还有一位交好的花精灵……”
　　“母亲您别这样说，我从来就不想嫁给希迩，他和忍冬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您不要胡乱揣测。”栖梧倒不是想向母亲体现自己的“宽宏大度”，而是她是在觉得这样光凭一些流言蜚语就评判一个人太过分。
　　栖梧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竭力而嘶哑。
　　“为什么你觉得我必须靠人庇护才能生存？”
　　“因为这是凰族的命。”
　　“那母亲告诉我什么是命？是嫁给堂哥裕泱？还是嫁给希迩？这不是我的命！”

　　凰后叹了一口气，竟不知道这口气是叹给自己，还是叹给自己的女儿。
　　“你知道为什么初代凤凰没有孩子吗？因为此胎本是双胎，一雄一雌，奈何其中一个吃了另一个，二者合为一体即为“凤凰”。凤凰断情绝爱，做事公正，受万鸟朝拜。可是由于凤凰没有子嗣，凤与凰没法重现当年荣光，这才定下传承万年的通婚习俗，企图能再生出一只凤凰，延续当年荣光。”
　　“可是我们延续了数万年的通婚习俗，两族皆是近亲，我们不可能复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凤凰。找到一个强大的夫家才能安稳护送你离开丹穴山，保你一世安稳。这是母亲当年答应抚养希迩时的目的，也是多年前给你埋下的一条路。你要走，走得远一些。”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凰后也一样，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延续万年的种族习俗，所以愿意向魔神毛遂自荐抚养这个孩子，作为交换魔神答应两人定下婚约。

　　“母亲，”头顶上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照栖梧浓密的睫毛上，映下一小片阴影，“我想过一走了之，可是我走了族里的祖制不会改变，依然会有世世代代的凰遭受这种畸形的压迫。”
　　“所以我回来了，我看得出这是父王抛出的诱饵，可是只有真真正正的让全族人都明白、起来反抗，丹穴山才有希望，梧桐树的枝干才会有力量。”
　　栖梧抬起头，迎接着月光的迎面洗礼，那一刻栖梧的面庞熠熠生辉，尽管被绑在架子上她的身形也依旧挺拔。

　　“这世上除了东流滚滚的天河之水，都可以被推翻，都可以制定新的秩序和法则。”

　　丹穴山一向自我封闭——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愿意出去。凤、凰只栖梧桐之地，所以丹穴山上种满了梧桐，每每秋季落叶时分，整个山体像是铺了一层“梧桐地毯”一样。此时希迩跟着白鸽到了山门不远处竟然发现有好几队巡逻的人在进行巡防部署。
　　根据希迩在丹穴山从小到大的了解：非紧急情况或者重大事件是不可能这样森严地看管的。这样的部署更加证实了——此刻的丹穴山一定内有乾坤。
　　“成婚却不张灯结彩，反而是严防死守？”希迩觉得到处透露着不对劲，其他阻力的婚礼大大小小、繁重的、节俭的，希迩都参加过，总不会是为栖梧和裕泱特殊准备的吧？
　　“就快到山门了，你要是再不说句实话，事情的走向就要看我怎么做，基本上就要脱离你们的掌控了。”希迩在拿到信件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写信的不是栖梧。
　　以栖梧的性格极致简洁的书面形式才是最方便的，还有自从到了人界栖梧就不再称呼“父王”了，反而喊“老头子”比较顺口。
　　“即使谎言漏洞百出，你也愿意来单刀相会吗？”白鸽又在审视栖梧对于希迩来说到底是是个什么分量，但是在希迩看来，这就是白鸽用来麻痹自己内心想法和抑制情绪的手段而已。
　　其实白鸽错了，希迩愿意一个人来是因为曾对栖梧的承诺，算是报答凤族和凰族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所以他来了，要帮助她整顿族内风气，希迩觉得这次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谁又知道我是不是早有准备呢？” 太阳已经落下，残阳下希迩的面部轮廓越发地像他的父亲。那张面容早就给六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样是斜阳残辉，那年勋铮有些卸力地把刀抽回来，在空中回旋地羽扇收回手里，尸身成山。那是妖魔大战最后的胜利，勋铮靠着一身战功成功求来了魔神身边的一个“位子”。
　　希迩知道当有人久久凝望他的脸时，那一定不是在看他自己，希迩有些懊恼，“啧”了一声，“当你试图通过一个人去看另一个人的时候，面前的人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但是此刻对你有用的人是我，所以珍重我才是你应该做的。你走吧，把我带到这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我会采取什么行动——”希迩故意拉长尾音，“不诚实的人是不能知道秘密的。”
　　白鸽本来就是偷跑出来送信的，要是现在希迩不带他了，还真没地方去。回不去只能干瞪眼、瞎操心。
　　“你带着我吧，我有价值可以为你所用。”白鸽知道么有价值的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他要把自己的价值变换成自己生存的筹码。
　　“我可以告诉你丹穴山最近发生的一切，包括丹穴山现在的布防、以及任何人在哪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