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和束缚者》分两少女

8、旧日残响 沈雪期

　　沈雪期在脉冲波中睁开眼，医用绷带的草药味让他恍惚回到实验室的消毒水气息。穿白大褂的青年正在调试透析仪，防护服袖口露出TE开头的军用编码。

　　"云崖？"沈雪期嘶哑出声。这是"白鸽计划"里唯一没被改造的医疗官，曾在他被电击惩罚时偷偷塞过止痛片。

　　青年转身时，左眼机械义眼闪着蓝光："别动，你的量子器官正在和熔核之芯共振。"他掀开沈雪期衣襟，胸口的金色蔷薇烙印里嵌着星图碎片，"江燎在反应堆舱发疯，已经熔了三个工程师。"

　　沈雪期踉跄着穿过环形走廊，舷窗外漂浮着巨型水母状的宇宙生物。当他撞开气密门时，看见江燎正掐着个红发女人按在燃料罐上，熔化的金属液在两人之间拉出细丝。

　　"燎哥，你就算烧穿跃迁引擎也找不到方舟坐标。"女人突然亮出颈间吊坠——半枚被烧融的军牌，与江燎那半枚能严丝合缝，"北极圈最后的信标，在'黄昏'特战队全灭那天就毁了。"

　　沈雪期瞳孔收缩。这女人是当年江燎的副官红隼，传闻她为给队长断后，独自引爆了三十万吨当量的核弹。

　　江燎突然暴怒地砸碎操作台，熔金瞳孔里流转着星图："那群蛆虫把方舟改造成..."他的嘶吼戛然而止，机械心脏迸发的电弧将红隼击飞。

　　沈雪期发动空间置换接住红隼，女人吐着血沫在他耳边低语："他记忆被清洗过十七次，只有你能..."话音未落，红隼的机械心脏突然被星骸触须贯穿，喷溅的冷却液在沈雪期脸上凝成冰晶。

　　"小心量子污染！"云崖的警报声与江燎的□□同时炸响。沈雪期抱着红隼残躯翻滚，看见舷窗外浮现星骸之母的复眼，她的触须正刺穿舰体追猎熔核之芯。

　　红隼用最后力气将吊坠塞进沈雪期掌心："去冰封王座...那里有'黄昏'最后的..."她的瞳孔突然映出江燎背后偷袭的星骸祭司，残破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敏捷，用机械骨骼卡住了斩首刀。

　　江燎的熔岩弹擦着沈雪期耳际，将祭司轰成量子泡沫。红隼在消散前微笑："队长，你还是不会瞄准队友以外的人..."

　　沈雪期握紧发烫的吊坠，突然被江燎扯着衣领按在舱壁。男人舔掉他脸上的冷却液，熔金瞳孔里翻涌着陌生的暴虐："你和她说话的时间，够老子死三百回了。"

　　云崖突然插入两人之间，机械义眼投射出北极圈的全息图："红隼给的坐标指向'冰封王座'，那里沉睡着'白鸽计划'原始母版。"他顿了顿，"也有雪期你被删除的初代记忆。"

　　战舰突然剧烈震颤，星骸之母的触须缠住引擎舱。沈雪期发动空间撕裂时，发现江燎正徒手拆解量子污染的核心部件，熟悉的战斗姿态与红隼临终时的身影重叠。

　　他们在逃生舱弹射进虫洞的瞬间，看见主舰在星骸之母体内绽放成超新星。云崖将神经链接器插进颈椎："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我会保持你们的量子纠缠态。"他最后看了眼沈雪期，"别重蹈'黄昏'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