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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现实 宏大美梦 ...

  •   宏大美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雾气很浓,像是化不开的牛奶,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是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大美。"
      是外婆的声音。
      雾气渐渐散去,她看见外婆穿着那件熟悉的藏青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朝她走来。外婆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
      "外婆!"宏大美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外婆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大美啊,"外婆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这么懒散?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宏大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桶腰,不好意思地笑了:"外婆,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嘛......"
      "忙?"外婆皱起眉头,"我看你是懒得动。天天就知道点外卖,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可怎么办?"
      宏大美撅起嘴:"姥姥,活着太累了。要是你能替我活着就好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外婆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大美,"外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真的这么想吗?"
      宏大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她松了口气,原来是个梦。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外婆的手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鬼压床一样,明明意识清醒,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动了。
      没错,是"看见"。她感觉自己飘在空中,俯视着床上的自己。那个胖乎乎的身体缓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
      "这是哪儿?"
      宏大美听见自己的声音,但说话的却不是自己。那个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外婆?"她试着喊了一声,但没有声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床上的"自己"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圆滚滚的肚子,又摸了摸脸。"这......这是大美?"外婆的声音里充满震惊,"我怎么变成大美了?"
      宏大美看着自己的身体笨拙地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她想跟上去,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天呐!这丫头怎么胖成这样了!"外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怜的孙女,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宏大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虽然现在她只是个旁观者,但被外婆这样评价,还是让她羞愧难当。
      "不行,我得赶紧收拾收拾。"外婆自言自语道,"这屋子乱得跟猪圈似的,大美平时都是怎么过的......"
      宏大美看着自己的身体笨拙地收拾着房间,动作虽然生疏,但十分认真。外婆把散落在地上的外卖盒一个个捡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孩子,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难怪身体这么差......"
      突然,闹钟响了。
      外婆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她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哎呀,都七点半了!大美该上班了!"
      宏大美看着自己的身体笨拙地换衣服,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穿好。然后是化妆,外婆对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丫头,化妆品比我家里的锅碗瓢盆还多......"外婆嘟囔着,拿起包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宏大美感觉一阵眩晕。她以为终于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但当她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依然飘着。
      看着自己的身体站在镜子前,还在整理着头发。显然对现代发型很不熟悉,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乱翘的头发压平。
      "算了,就这样吧。"外婆叹了口气,"反正大美平时也不怎么打扮。"
      宏大美听到这话,心里一刺。她平时确实不太在意形象,但被外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羞愧。
      外婆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对着镜子涂了几下。"这颜色太艳了,"她皱了皱眉,"不过总比没有强。"
      看着自己的身体笨拙地化妆,宏大美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可能要一直这样旁观下去了。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她拼命地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无济于事。
      "叮铃铃——"闹钟再次响起。
      外婆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看了看时间。"哎呀,都七点半了!大美该上班了!"她惊呼一声,匆匆拿起包往外走。
      宏大美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现在应该说是外婆——笨拙地穿上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出门。
      "外婆!您小心点!"她焦急地喊道,虽然知道外婆听不见。看着自己的身体差点被门槛绊倒,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婆扶着墙站稳,深吸一口气:"这鞋子怎么这么难穿......大美平时都是怎么走路的?"
      她试着迈出一步,又一步,渐渐找到了平衡。"还行,"她自言自语道,"挺显高!"宏大美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她跟着外婆——或者说自己的身体——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外婆站在路边,有些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这是要去哪儿上班来着?"外婆挠了挠头,翻出手机。
      宏大美这才想起来,外婆根本不知道她公司的地址。她焦急地看着外婆笨拙地操作着智能手机,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迟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外婆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
      "大美!你怎么还没到?"电话那头传来王姐焦急的声音,"今天早会要讨论华兴的项目,你可是主要汇报人!"
      外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外婆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大美啊,"她对着手机屏幕说,"外婆今天就替你好好表现一回!"
      宏大美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精神抖擞,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地铁站。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让外婆替自己活一天,并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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