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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遗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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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脚下的,集市极为热闹人来人往,两人一袭素色长裙,头戴轻纱斗笠,步履轻盈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上,街道的两旁小贩们都在卖力的吆喝,
“两位小娘子,来看看我这木头簪子,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檀香木雕刻而成。”
戚明宴此前一直都生活在南熙国的冷宫,对这些小玩意尤为感兴趣,她停下脚步,目光被那支木头簪子所吸引,木头的质地温润,雕工精巧,拿近还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商家这个多少钱?”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欣喜,可见是真的喜欢这个木头簪子。
摊主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原本我是卖六文的但是见小娘子喜欢,五文钱就好。”
樊悦站在一旁,看着戚明宴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尽然阿戚喜欢,”樊悦从荷包里掏出半吊钱递给摊主,
摊主是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见状连忙伸手拒绝:“这位小娘子您给的也太多了,我这木头簪子可不值这个数。”
樊悦却说:“只要阿戚喜欢,那它就值这个数。”
戚明宴见状也不愿意让摊主为难,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了六文钱:“这个簪子我按原价买,它值这个数。”
摊主接过钱,脸上则流出了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姑娘的眼光真好,这个簪子我刻的时候可是花了大功夫的。”
樊悦只能不情不愿的将荷包收回了自己的腰间,似乎有些许委屈却又不敢说什么,然而在她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集市很长,樊悦很快就被周围这些琳琅满目所吸引,这让她时不时的拿起又放下,宫外的物件虽然没有宫内的精致,但胜在新奇有趣。
戚明宴走到她的身旁,目光淡然,却始终留意着公主殿下的一举一动,见樊悦对一个竹编蜻蜓,爱不释手,边从袖口里掏出了几枚铜钱,递给摊主,随后将竹蜻蜓递到樊悦手中:“喜欢就拿着吧!”
樊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有些犹豫到:“阿戚,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戚明宴意识到,她这是在木簪的事所苦恼继而笑道:“怎么会?公主殿下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一阵轻风拂过,带起了戚明宴斗笠上的轻纱,轻纱随风飘荡,隐约露出来了,清丽绝尘的面容,一旁衣着褴褛乞讨的老妇人在看清楚她的面容后,死死盯着她的脸,她的嘴唇颤抖,仿佛不可置信,片刻后,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了戚明宴的衣摆,
声音嘶哑而激动:“女帝!是您吗?真的是您吗?我……我乃南熙国人,几月前您打开城门后,我南熙国人就被北梁国贬为奴隶,民妇一家老小皆被买入黑市,民妇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求女帝救救我那孙儿吧!”
老妇的声音带着哭腔,就仿佛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紧紧的攥着戚明宴衣摆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樊悦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她迅速扫视四周,发现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掌心冒出冷汗,她和戚明宴可是偷溜出宫的,若是与这亡国遗民扯上关系,并闹到皇帝哪里,两人少不了一顿责罚,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戚明宴的手臂,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 :“阿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眼中满是焦急,
戚明宴却并未回应,而是低头看着那老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樊悦见状,心中越发焦急,她咬了咬牙索性直接挡在戚明宴的身前,语气冷硬对着老妇说道:“这位大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只是在街上闲逛,与您口中的女帝毫无关系,你要是再纠缠不清的话我们就报官了。”
老妇怔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坚决:“不!我怎么会认错,几月前年纪十岁的女帝,率领众臣开城投降,民妇曾有幸见过女帝真容,民妇绝对不会认错。”
樊悦:“大娘可是想清楚再说话,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要是让官府知道有奴隶在街上逃窜,恐怕不止是你就连你……”
老妇问言,身子猛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哽咽:“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老糊涂了。”
樊悦见状,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却依旧不敢大意,而是从腰间取下荷包,塞进老妇手中:“这些银子你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再跟着我们了,否则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樊悦不在多言,拉着戚明宴的手快步离开,她的脚步仓促,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人群,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无人小巷,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她松开戚明宴的手,背靠墙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戚,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若是被人认出你的身份,我们就完了。”
戚明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声说:“下官谢过公主殿下。”
这种刻意的疏远让樊悦听着极为不舒服,明明我帮了你,而你却还是这么不尽人意,当下樊悦的脸就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苛责:“阿戚如今你可是在我北梁国的地盘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能不能为我没的处境多想想。”
戚明宴拱手作揖表情淡然:“公主说的对!是下官考虑不周。”
这种刻意的疏远让樊悦听着极为不舒服,明明她刚刚帮了戚明宴可对方却如此不尽人意,这让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回宫吧!本宫不想在出什么意外。”
戚明宴微微颔首,语气依然恭敬:“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宫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樊悦脚步急促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她的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皇城之下禁止策马,入城之后顾小侯爷就只能牵着马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