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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蓝色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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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热的像是一个蒸笼
萧雨乔走在海边的小道上,海水的咸腥味飘进鼻腔,她并不觉得难闻,反而是一种安心,一片海是它的主体,有海鸥的叫声,汽车的引擎声,狗项圈的铃铛声,那声音听着很舒服,买菜的王奶奶每天搬着小凳子坐在街边叫卖,即使卖不出几根白菜,还是乐此不疲,刘婶经营着一家小卖部,小学生很喜欢去她那买吃的,刘婶每次都乐呵呵的,大手一挥,一人送一包辣条,还有住在老旧小区的李太太,每天出门打麻将,再买菜回家做饭,她一个人并不觉得孤单,活的自由自在。
这就是一座温情的城市,有人把温暖注入到里面,多的溢出来,萧雨乔觉得,这绝对是家里比不了的。
萧雨乔停在海中书城门口,那蓝色的招牌亮着灯,透明的玻璃里可以看见一个个书架,窗玻璃上贴着些励志名言,海中书城,名字取于离它一条街远的南海。
“小雨来啦,今天来这么早呀。”书店的于奶奶戴着老花镜,笑吟吟的说着,手上依旧是拿着新鲜出炉的报纸,还散发着油墨味。
萧雨乔看了看手上的机械表四点半,是比平常早一些,也许是想躲,所以出来了,“我今天早点来。”
“好好,那去吧。”于奶奶点点头,继续眯着眼看报纸。
萧雨乔每周六和每周日下午都会来海中书城兼职,她并不是缺钱,只是想找点事干,不需要放学后成天待在那冰冷的家里,至少拿到钱的那一刻,是她为数不多真正满足和开心的时刻,那是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
很多人来海中书城并不是来买书,在里面的拐角处,有一处音乐角,墙面挖空,嵌入架子,摆了一整面墙的CD,旁边的高脚凳子上摆着唱片机,连接着掉漆的头戴式耳机,墙面上的老歌星海报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来,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但也许,这个小角落就是跟着岁月走来的。
在这里,只要戴着耳机,便能短暂放下身份,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完全与外界隔绝,萧雨乔的思绪被收音机沙沙的声音唤回,于奶奶又在摆弄她那已经坏掉的收音机,萧雨乔每次来都能听见,早已坏掉的东西,还要拿出来反反复复的修。
她站了一会,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把书架上的书摆整齐,地面打扫干净,客人来了帮忙找书,一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天边的火烧云愈烈,整片天空被染成了红色,汗水打湿衣服,贴在后背,柏油路边的路灯已经张开了眼,露出暖黄色的灯光,树叶的影子打在地上,被风吹的合拢又分裂。
萧雨乔走进音乐角,那里竟还有个人。
那女孩靠在软软的懒人沙发上,戴着耳机睡觉,额头上挂着些汗珠,她的脸就像是海边暴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鹅卵石,眉毛锋利张扬,鼻梁挺拔,该怎么形容这个画面呢?萧雨乔想不出,那或许是自己看过的书,里面细腻的描写令她有一刻短暂的惊叹
萧雨乔认出她来了,也是南城一中的学生,她在美术社团见过。
突然不想打破这安静的一幕,耳边除了老旧风扇的吱呀声什么都没有。
突然,那蝴蝶的睫毛颤了颤,张开了眼睛,她撑起软软的眼皮,坐起身来,用手捋着睡乱的头发,因为刚睡醒,眼神有点不聚焦,配上她那一张扑克脸,显得有些可爱。她摘下耳机,眼神扫向萧雨乔,睫毛又颤了颤。
“抱歉。”林岁安用微哑的声音说道,随后直直站着看向萧雨乔,仿佛在等一个回复
“没关系。”
萧雨乔说了一句后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大门,走在海边的柏油路上。只是她发现,那个女生和自己一直在走平行线。
萧雨乔很疑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跟着自己,侧头看她,她正好也看过来,欲言又止,萧雨乔很想问问她,却又觉得太过自恋,但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时,还是决定开口,她从未在这条路上遇见过她。
“你……”
“你……”
两道声音一齐传入耳朵,比早读整齐。
萧雨乔看着她,突然又不想问出那个自恋的问题,“你说。”
“嗯。”林岁安用鼻子哼出一声。
随后,两人无言,稀碎的夏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海浪的拍打声更加明显,咸腥味依旧存在,合着路边两元一根淀粉肠的味道,遛狗的人拉着狗绳走在路上,时不时手上用力拽拽。
萧雨乔: ?
萧雨乔疑惑的望向林岁安的侧脸,林岁安仿佛叹了一口气,难为情的说道:“你在跟着我吗?”
林岁安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还被风给吹走,萧雨乔只听清了你在两个字,“嗯?”
“你在跟着我?”林岁安声音大了些,萧雨乔总算听清了,果然,这个问题有点自恋。
“没有。”萧雨乔回道,并且内心庆幸,幸好刚在没问出口。
这下彻底没了话语,萧雨乔只想赶紧回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分开,林岁安突然想起,课文还没背完,周一好像要抽查。
两人走在长长的柏油路上,到了一个岔路口,便分开了,身侧的人远离了,萧雨乔多了些自在,在学校外碰见同学,很尴尬。
她继续往前走,思绪飘着,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一只蓝色的蝴蝶围绕着她飞舞,翅膀上的花纹算得上单调,只有几道条纹,它最终停落在一朵花上,不知怎么的,刚才,那个女生让她想起了这只蝴蝶。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萧雨乔吓了一跳,随后走到昏黄的路灯下,掏出手机,是丽小佳。
她靠在路灯上,按下了接听。
“喂!”一阵巨响传来,萧雨乔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些,以防聋了。
“干嘛。”萧雨乔回道。
“快快快快快快,赵记烧烤,快来,快来,有急事,萧雨乔。”丽小佳语速很快,说的很急,让萧雨乔感觉真的很急。
萧雨乔看了眼手上的机械表八点,不是很晚。
但她确实是懒得动了,“很着急吗 ,我准备回家。”
丽小佳听出她的推脱,“是的!急死了!”
“嗯。”萧雨乔叹了一口气
*
丽小佳和她从小就认识,算得上是萧雨乔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们一直生活在南城,小时候是邻居,上的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再到一个高中,她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缘分,总是在一起。
萧雨乔的童年,算得上是孤单。但丽小佳这个女孩总是敲响她卧室的窗户,窗户隔音很好,丽小佳的嘴叽里咕噜讲一大堆,萧雨乔一句也没听到,最后,手里拿着个挖土的铲子晃来晃去,笑着,萧雨乔看出来她貌似是想跟自己玩,便开门出去,在一边看着她挖土,有时挖出一条大蚯蚓,丽小佳直接用手拿起来,萧雨乔无法理解。
到了小学,丽小佳发现萧雨乔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一下课就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倒是多了些吵闹,萧雨乔话不是很多,也不喜欢像她那样热闹,可丽小佳不知道在一个人乐呵些什么,总是在她身边自娱自乐。
时间久了,萧雨乔也愿意敞开心扉,会和丽小佳说一些话,有时也会笑。
丽小佳算是填补了她童年的空缺。
萧雨乔走过海边,走过弯弯绕绕的公路,来到了这闪着各种霓虹灯的夜市,灯串一闪一闪,蓝的,黄的,白的,绿的,叫卖声不停,阵阵香味传入萧雨乔的鼻腔。
她走进夜市,找到赵记烧烤。
“这里,雨乔。”丽小佳朝她招了招手。
长大后的丽小佳倒是没以前那么好动,却也只缓解了一点。
萧雨乔坐到了她身边,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拂到耳后,燥热的风吹的她脸颊有些发红。
“什么事?”
丽小佳一捶捶到桌上,杯子晃了晃,她又赶紧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