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裂痕》IRis7

7、雨衣人偶（番外）

　　青港市档案馆的地下三层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平面图上。陈禹摸着长满苔藓的墙砖往前走，战术手电的光圈里突然闪过"1998"的阴刻数字。这是他在周延川坠楼现场发现的钥匙扣上镌刻的年份，此刻正与墙砖编号完美重合。

　　防水门后的气密舱里堆满泛黄的档案袋，陈禹的防毒面具因急促呼吸泛起白雾。当他抽出标注「双生子计划」的牛皮纸袋时，某种类似怀表齿轮的声响突然在背后响起。穿白色防护服的身影举起紫外线灯，档案袋上的隐形编号显露出「林小曼」的名字。

　　"2013年脐带血基因编辑实验，唯一存活样本。"防护服下的女声带着变声器的电流杂音，"你猜为什么林法医能检测出C8H10N4O2？"

　　陈禹的配枪还未抬起就被电磁锁扣死。那人掀开头罩，露出与林小曼完全相同的脸，只是右眼虹膜呈现出奇异的双环结构——就像暴雨天监控里周延川分裂的瞳孔。

　　"我们是第三代产品。"她抚摸着培养舱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胚胎，"真正的林小曼二十年前就死在福利院暖气管爆炸中了。"

　　警报声突然撕裂死寂，陈禹看见无数培养舱的玻璃表面开始渗出鲜血。那些胚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每具身体左手小指都缺失半截。当第一个培养舱爆裂时，他看清了胚胎胸口的刺青——青港市现任警察局长的警号。

　　穿防护服的女人在混乱中递来枚微型胶卷："看看你父亲在化工厂地下室拍了什么。"画面里1998年的周振海正在往怀孕女工静脉注射紫色药剂，而她隆起的腹部表面浮现出数字"79"。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时，陈禹站在警局天台。他举起那枚从档案馆带出的怀表，发现表盘背面刻着新倒计时：079:00:00。全城的排水管突然同时响起齿轮转动的轰鸣，这次从里面涌出的不是雨水，而是散发着二甲苯气味的鲜红液体。

　　在最后的天旋地转中，陈禹看见自己的倒影举起缺失小指的右手。远处海湾里，七十九艘无人快艇正划破雨幕，每艘船的自动驾驶路线都指向市政厅地下三十米的毒气阀门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