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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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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禾:“他们朝我们过来了。”
谢休时:“废话,这方圆百里就我们一群活人。”
张怀看向江妄:“我们杀出去?”
房屋的大门是挡不住这些行尸的,屋内空间小,还有个不会剑术的易禾。
与其在屋内被制衡,不如在屋外放开一战。
只要他们两人将行尸挡在门前,留下易禾在屋内暂且是安全的。
江妄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一变,带着杀意,手持玄羽剑飞身而出:“走!”
张怀紧跟其上,离恨剑应声出鞘。
“那我呢?”易禾在屋内犹豫不决,有心想帮忙,但又怕成为拖累。
“你就待在屋内不要出来。”
江妄用剑抵挡住眼前因嗅闻到人类新鲜血液味道而扑上来的一只行尸,反手割掉另外一只行尸的头颅。
足尖轻点,遍地游走,横腿一脚,扫开好几只近身的行尸,清空身前的位置,继续斩杀扑上来的行尸。
再次出剑时,身体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凌云剑诀,剑气纵横,磅礴不可挡。
玄羽剑光闪烁,如梦如幻,却又凌厉无比。
江妄这边,银光乍起,好一副正气浩然之势。
反观张怀那边看起来就不太像个正义之士。
离恨见了血,剑身上散发的邪气越发的浓重,张怀受其影响,眼底猩红,嘴角挂着邪笑。
一把剑舞的大开大合,犹如毒蛇吐信,嘶嘶破风。
“哈哈哈哈哈,痛快!再来!再来!”
来的行尸太多,一波又一波,张怀彻底杀红了眼,整个人又陷入似疯似魔的癫疯中。
“啧。”江妄脚尖方向一转,向右撤了两步,看也不看的对张怀道:“你离我远点,等会别把我当行尸砍了。”
“……”
张怀脸上笑容一僵,默默收敛了嘴角的弧度。
他被离恨控制的是杀戮的欲望,又不是被控制了整个脑子。
他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将行尸朝左边引过去。
屋内窗后。
谢休时眯着眼看着那模糊不清的玄色背影,与他手中清亮的剑光道:“像,真的很像。”
君拭雪没看他,只是稍微偏头,问他:“像什么?”
“当然是……像你啊。”谢休时看着他微微一笑:“他的剑法,是你教的吧。”
语气是肯定。
君拭雪:“嗯。”
谢休时:“那些你说有重要事情的时日,不会就是教这小子练剑吧?”
君拭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嘶。”谢休时靠在窗沿,双手抱臂:“君拭雪,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重色轻友?”
君拭雪淡淡看了他一眼:“谁色?谁友?”
竟是不仅不承认谢休时口中的色,也不承认他这个友。
谢休时那双狐狸眼圆瞪:“诶?你!”
不等谢休时和君拭雪好好理论理论是友非友,耳边传来易禾惊呼。
“江妄小心背后!”
“江师弟!”
一只行尸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成爪,朝他背后袭去。
刚刚一会的功夫,一只行尸倒下,又有更多的行尸补上,两人都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力不从心。
他身前又有一只行尸牢牢的卡住了玄羽,他根本来不及抽出剑来抵挡,斜旁还有行尸扑来,显然是腹背受敌。
张怀同样也是分身乏术,两人之间隔着几只行尸,根本来不及救援。
呼吸间,行尸的利爪带着腥臭的风越发逼近,江妄瞬息权衡利弊,只是微微调整姿势,避开了要害出,做好了硬挨一爪的准备,专心对战眼前的这些行尸。
行尸由尸体炼制而成,青黑的皮肤和漆黑尖利的指甲,怎么都带点尸毒。
挨下这一爪,想来是有些苦头受了。
就在行尸尖锐的指尖刚接触到江妄,浅浅划破玄色弟子服,即将破开里衣狠狠抓上他的肌肤。
一颗有着一丝灵力的石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贯穿了行尸的头颅,行尸被惯性带着倒下。
张怀和易禾同时松了口气。
谢休时眼尾上扬,揶揄身边的人道:“你这算不算是帮他们作弊?”
君拭雪将右手收回在袖中,语气平淡:“身为仙君,有权保护历练弟子的人身安全。”
谢休时没好气道:“人身安全?他刚刚明显避开了要害,不过挠上一爪子,顶多中点尸毒,受些苦头。”
易禾后怕过后,磨着牙从怀中摸索起来:“敢动你小爷我的哥哥,我炸不死你们。”
一连从怀中掏出好几个小玉瓶,在地上摆成一排。
攥着一个玉瓶,瞅准时机,扔进了行尸群中。
爆炸声响彻方圆百里,在这寥无人烟的长夜里格外的明显。
谢休时不可思议的看过去:“你怎么还带着你这些玩意?!”
宗门大比的时候易禾掏出这东西,他就已经觉得荒唐。
一个丹修不好好的炼丹,天天研究如何炸炉,这成何体统?
别的丹修都是研究怎么更好的稳定丹炉,炼制出成品丹药,他谢休时的徒弟倒好,花式炸炉。
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易禾才不管他,只自顾自的往行尸群里扔玉瓶。
他觉得他师傅虽然看着年轻,但到底是两百多岁的人了,思想过于老成,迂腐!
还是江妄说的对。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不炸炉的叫丹药,炸炉的叫弹药!管它炸不炸炉都是好炉。
丹药治众人,弹药炸行尸。
……
剑光与炸弹起飞,残肢与断臂一片。
眼见行尸越来越少,暗处的人又有了新动作,他咬破中指,以血为引在空中画了几道。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急速奔来,手脚并用攀上房顶,踩踏瓦片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君拭雪猛地抬头看去。
‘砰’一声,屋顶被破开一个大洞,瓦片木头碎了一地,一团浑身煞气的东西落了下来。
那东西浑身漆黑,双瞳猩红紧盯着眼前的人,口鼻处高度腐烂,露出的鼻骨都是黑色,口腔处还残连些许腐肉,露出内里的尖牙。
那便是傀尸。
“吼——”
傀尸一落地,朝着眼前的人就嘶吼了一嗓子。
君拭雪一个冷厉的眼神看过去,手中长剑散发森森寒意,顿时将他口中的吼声噎了回去。
好像有点打不过。
猩红的双眼转动,看到了君拭雪身侧的谢休时,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打得过。
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被剑尖抵住了喉咙,停在原地,再也难进一寸,顺着剑尖往上看去,是君拭雪。
傀尸:“……”
我没找你!
谢休时看了傀尸一眼,嫌弃的往君拭雪身后藏了藏。
辣眼睛,实在是丑的辣眼睛!
傀尸那双红色的眼睛在谢休时和君拭雪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个来回,似乎想不明白。
他都没打算对那白衣煞神出手,为何还会被他拿剑指着。
没有脑子的傀尸本能的避开了这两人,视线一转,就落在了从刚刚就捂住口鼻,小心缩在角落易禾。
猩红的双眼里浮现出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
易禾:“……”
他都躲起来了!真就柿子挑软的捏?!
傀尸嘶吼一声,朝易禾扑了过去,易禾吱哇乱叫夺门而出。
屋内空间狭小,在加上刚刚还被傀尸弄塌了一些,他作为一个丹修的逃跑术根本发挥不出来。
他怀中有玄金龟,索性到外面开阔地更好脱身。
谢休时看着跑出去的易禾,推了推君拭雪:“诶!救救我徒弟啊。”
君拭雪不动于衷,还将剑收回了剑鞘中:“死不了。”
谢休时用一种‘你怎么如此双标’的眼神看他:“江妄被行尸偷袭你都出手,我徒弟现在可是在被傀尸追!”
君拭雪拂去肩上刚刚屋顶上落下的灰尘道:“我们也出去。”
这屋子摇摇欲坠,再收一次攻击怕不是就亏塌了。
两人一出屋子,就看到黑暗中除了两处刀光剑影,还有一颗金光闪闪的球到处乱窜,边窜还边发出奇怪的喊叫声。
傀尸从刚开始的兴奋到后面追不上的气愤,口中嘶吼着穷追不舍。
谢休时:“……”
好一招溜傀尸。
君拭雪倒也没有无情、双标到那个地步,从屋内出来后,手中一直捏着一枚石子,时刻注意着易禾,准备情势不对就出手。
一时间,双方似乎又陷入了诡异的平衡。
暗处那人咬了咬牙,再次咬破手指,重复刚刚的动作。
一声嘶吼由远及近,江妄等人脸色一变,君拭雪也是微微蹙眉。
竟是还有一只傀尸!
第二只傀尸的出现,瞬间打破了现场堪堪维持的平衡。
行尸依旧还是那么多,像是杀不尽,屠不完,江妄和张怀两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情况危急,江妄只得求助:“君师兄!”
君拭雪还是出手了。
三清剑出鞘,剑势如虎,威势绝伦,剑气似是雪莲迎风绽放,又似明月照耀光芒。
傀尸只觉喉间一凉,视线上移,出现在视线里的是被浓厚云雾遮蔽,不见一丝光亮的天空。
‘咚咚’两声,傀尸的头颅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庞大的身体因惯性倒在地上。
只一剑,傀尸便尸首分离。
“谁在那?!”三清剑指向某处角落,君拭雪厉声道。
三清剑剑光灼灼,照出了那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