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尾声 赵鑫脱马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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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第一周，连鱼根本无心听讲，他的脑海中总是反复出现老人那双眼。
看了眼正在讲课的老师，连鱼利索的用课本为自己垒了一座书墙，随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水晶摘了下来，细细观察着。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颗水晶散发着淡淡的油墨腥味。
连鱼抬眼瞟了眼赵鑫，自从上次上课说话被年级主任叫走后，他俩的位置就被调开了，距离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似是觉察了连鱼直勾勾的视线，赵鑫转过了头，二人措不及防的隔空对视了。也许是因为这一幕太过诡异，赵鑫朝连鱼笑笑，就转了回去。
连鱼僵硬的移走了目光。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怀疑赵鑫有问题，甚至想要至他与死地。就算真的是这样，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悠悠响起，连鱼复杂的思绪也被打断。
“之前大家定的教辅资料到了”出教师前，老师抛下一句，“赵鑫，连鱼，还有后面那几个，你们一起去校门口搬回来。”
一伙人闹哄哄的出了教室。他们的教室在四层，距离校门口有很长一段距离，大家就没头没尾的聊起了天。
“这得比西天取经还远吧。”抱怨出声的人姓冯，平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挺正经，说出口的话却总是阴阳怪气，让人听了不舒服。连鱼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他。
听了他的话，连鱼翻了个白眼，默默退到了最后，与赵鑫一前一后走着。两人都没接话，连鱼静静的盯着赵鑫的背影。他总觉得，此刻的赵鑫似乎跟以往相比有些不同。
“连鱼。”走在前方的赵鑫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唤了一声连鱼的名字。
“怎么了？”连鱼有些懵。刚刚还在走神的他并未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其他人的声音身影都消失了，只留下他和赵鑫。
熟悉的寂静撩动刺激着连鱼那根紧绷的神经。“不会吧……”连鱼一脸想哭地表情，“又来啊？”
寂静的走廊中，只剩下连鱼因恐惧而急促的喘息声。阳光像融化的玻璃糖般透过窗框流入室内，将走廊分为黑白两道。
赵鑫站在阴影中，缓缓朝连鱼转过了身。他的左手动作十分僵硬，连鱼看清了，那沥青般的黑色物质躁动的裹在赵鑫的胳膊上，嘶嘶地尖叫着，似是想朝连鱼侵来。
“油墨虫……”连鱼只怔愣了一瞬，随后拔腿就跑。耳边是风的呼啸声和那令人作呕的嘶嘶声。
连鱼的大脑一片空白：噩梦，赵鑫，油墨虫，赵姓老人……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连鱼飞速穿梭于走廊之中，寂静的走廊中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赵鑫似乎已经被甩掉了，但连鱼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他现在害怕的不仅仅是油墨虫，还有想至他于死地的赵鑫。
连鱼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从脸颊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泪痕，又被风吹干。不知跑了多久，连鱼只觉得嗓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连鱼刚想求救，定睛一看，立刻刹住了脚，停在原地不敢动——是赵鑫。
“你跑不掉的。”赵鑫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一挥左手，成千上万的油墨虫便从四面八方涌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密集而有序的包裹住了连鱼的身体，它们使劲儿扭动的身体，啃食撕咬连鱼的血肉。
似是因为享受到了美味的佳肴，众多油墨虫集体嗡鸣，在连鱼耳畔汇成了一首凄惨的乐章。
连鱼的脸已经疼的拧成了一团，但他现在已经不在惧怕。只见他用尽浑身解数，只为了去触摸兜里那块小小的水晶。
一声惨叫划破压抑的氛围，是赵鑫的声音。随之，连鱼身上的油墨虫也集体变得僵硬，直直的坠落到了地上，化为一滩黑烟，消散鱼空气中。
获得自由的连鱼一刻也没犹豫，冲上前将赵鑫按在地上，哐哐给了他迎面两拳。
赵鑫还在被灼烧的疼痛中没缓过劲来，又被这两圈砸的头脑发晕，面前的画面都转起了圈圈。
“爷爷……？”赵鑫呢喃道。
“叫太爷爷都没用！”连鱼又给了赵鑫一拳，他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全部撒在了赵鑫身上，“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让你费这么打劲取我性命！”
“你的水晶！我说你的水晶是我爷爷给的！”赵鑫也被打急了，朝连鱼嘶吼着。
“闭嘴吧你！”连鱼利索的从兜里掏出那块水晶，塞进了赵鑫的嘴里。
赵鑫痛苦的哀嚎着，被连鱼死死按着，根本使不上力，只能静静的、痛苦的等待死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鑫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呜咽，最终缓缓闭上了眼。他左手的那抹黑色也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似是化作一缕黑烟，随风飘散。
连鱼别开了头，不再看他。
那天，连鱼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班，面对同学老师的询问，他说不出一句话。
回到家中，站在卫生间镜前。连鱼静静盯着眼角泛红的自己，忽然，他看到自己眼中飘过一抹黑影，一滴泪从他眼中滑落。
一切的一切应该都结束了吧，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