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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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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进医院科室,同事们陆续拖着还有些酸痛的腿来上班。
小蕊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妈呀,我这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上下楼梯那叫一个费劲。”说着,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过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但是吧,昨天那翠屏山真的绝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山上的红叶,美炸了!”
崔洋拎着包,步伐也比平日慢了些,跟着打趣:“你昨天爬山的时候跟个小兔子似的,上蹿下跳,这会儿知道疼啦?不过我也一样,这腿酸爽得很,可心里还美滋滋的,好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美琳抱着一叠病历走进来,听到大家的议论,笑着接话:“是啊,看大家昨天玩得那么开心,我这组织者也算没白忙活。下次咱们找机会再去别的地儿逛逛。”
聂莞轻轻点头,微笑着说:“好呀,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昨天站在山顶的时候,我感觉所有的压力都没了,心里真畅快呀。”昨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有很多人给她流言,她都一一回复过去了。陈景淮一连给她发了好几条语音,问她去哪儿玩了,和谁去的,玩的开不开心等等,聂莞和他聊了大半天的语音。
崔洋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腾,她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一口下去,感觉又活过来了。昨天爬山消耗太大,今天全靠咖啡续‘命’。”
美琳和小蕊见状,也吵着要喝咖啡,崔洋便贴心地给她们一人冲了一杯,还顺带帮聂莞也冲了一杯。
崔洋喜欢喝无糖咖啡,聂莞浅抿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她喝不惯,便朝美琳要了一块方糖,轻轻丢进咖啡杯里,看着糖粒慢慢融化。
趁着这会儿科室还不算太忙,几人聚在护士站里唠起了家常。
崔洋端着咖啡杯,若有所思地说:“昨天要是许医生也在就完美了,她能跟咱们一起爬山,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感情肯定能更进一步。我发现啊,对许医生了解得越多,我就越打心眼里喜欢她,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劲儿,可真让人着迷,我都恨不得自己也能有那样的气质,当个清冷美人。”
小蕊听了,忍不住调侃几句:“就你?还清冷美人呢!你既不清冷,模样也算不上绝美,我看呐,你就只剩下普普通通一个人啦。”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美琳一边整理病历,一边笑着嗔怪:“我的老天爷,小蕊你这张嘴是抹了辣椒水吧,说话咋这么不留情面,太伤人感情了。”
聂莞也被逗的笑出了声。
崔洋佯装怒道:“小蕊,你这小丫头片子,我好心给你冲咖啡,你倒好,专挑我痛处戳,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说着,她作势要去挠小蕊的痒痒,小蕊左躲右闪,两人在护士站里闹成一团,欢笑声顿时打破了清晨科室原有的宁静。
美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拉两人:“好啦好啦,别闹了,一会儿看把刘护士长给招来了。”
众人安静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长里短。
一提到许医生,小蕊忍不住问道:“这许医生回家已经一周了吧,她啥时候回来啊?”
崔洋坐在凳子上,开始了手头上的工作,一边回道:“她爸爸遭了这么大的罪,人家许医生当然要好好的照顾啊,怎么也要等她爸爸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能放心回来。”
聂莞好不容易把咖啡喝完,又接连喝了几口水,才总算把嘴里的苦涩味儿冲淡,接着说道:“昨晚一娜给我发消息了,说她坐的是今天的火车,估计晚上六七点钟就能到。我打算去火车站接她,坐了一天的火车,肯定累坏了,顺便给她接风洗尘,好好欢迎她回来。”
正说着,吴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虽说走路姿势也透着那么点儿不自然,一看就是腿还疼着。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那股兴奋劲儿,靠在护士站的台壁上唉声叹气,一脸愁容。
同事们察觉到他的异样,面面相觑。小蕊悄咪咪地朝崔洋使了个眼色,崔洋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吴峰,咋啦这是?昨天爬山的时候你不还活蹦乱跳,号称要征服翠屏山嘛,今儿个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吴峰头也没抬,闷声闷气地回了句:“没啥,就是有点累。”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这绝不是单纯爬山累的事儿。
聂莞看了看吴峰,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她轻轻碰了碰美琳,美琳会意,走上前笑着说:“吴峰,你可别蒙我们啊,咱们同事一场,有啥烦心事不能说的。你要是信得过姐们儿,就倒倒苦水,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吴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片刻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嗐,说了也没啥用,还不是得自己扛着。”
小蕊性子急,几步跨到吴峰跟前,双手叉腰:“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别磨磨叽叽的,再不说,我可真动手‘逼供’了啊。”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吴峰被她这模样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可转瞬又耷拉下来,轻叹一口气:“行吧,跟你们说了也无妨。昨天送小静回家,她跟我说……她不想找研究生当男朋友,我这博士毕业还得好几年呢,她等不了。”
一时间,科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都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小蕊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小静也太现实了吧,你俩之前不挺好的嘛,怎么就突然……”
吴峰苦笑着摇摇头:“也不怪她,可能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她想找个能马上安稳下来的,我这学业路还长,给不了她想要的。”
崔洋皱了皱眉,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唉,小静这么想也有她的道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可能是想快点安稳下来,不想经历这几年的等待之苦。”
美琳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病历,一边叹气:“就是,这几年变数太多了,换作是我,说不定也会犹豫。感情的事儿,强求不得,她不想等,咱也没办法。”
聂莞轻轻拍了拍吴峰的肩膀,温声安慰:“吴峰,你也别太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缘分还没到。小静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咱们得体谅她。你也试着给她一些空间,再让她好好想想,说不定哪天她就想通了呢。”
吴峰听着同事们暖心的劝慰,心中那股酸涩之感稍稍缓和,他抬起头,眼中透着一丝感激:“谢谢大家,本来我心里还乱糟糟的,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一下子敞亮多了。我也知道不能逼她,就随她去吧。”
小蕊眼珠子一转,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劲儿,蹦到吴峰面前,笑嘻嘻地说:“吴峰,你可别灰心,这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改天我让我那些小姐妹给你介绍几个,保管各个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到时候有你挑花眼的。”
众人被小蕊这一番话逗得忍俊不禁,科室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些许。崔洋笑着打趣:“你呀,小蕊,自己都还没着落呢,就操心起吴峰的事儿了,不过你这心意倒是挺好。”
吴峰也跟着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执着:“不过我只要小静一个。”虽然他在笑着,脸上却写满深情。
美琳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好了好了,别聊了,赶紧各忙各的去吧。”
下班后,聂莞直接坐上公交车去火车站接许一娜。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她在出站口翘首以盼。终于,看到许一娜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出现,聂莞赶忙迎上去,笑着喊道:“一娜,这儿呢!”
许一娜看到聂莞,疲惫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两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
聂莞接过行李箱,关切地问:“路上累不累?”
许一娜点了点头,微微叹气:“硬座真的很折磨人,坐得我腰酸背痛的。”不过,她随即脸上又露出欣喜的笑意,“不过看到你,我这一路的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家里为了给许父治病,不仅掏光了家底,还连累许一娜把刚博士毕业攒下的钱全拿了出来,所以她在返程时尽量节俭,就连坐火车也只能买硬座票。
聂莞见许一娜穿着单薄,赶紧把围脖摘下来,轻轻给她围上,嗔怪道:“你这傻姑娘,川渝虽说冬天没北方冷得那么刺骨,可这风一吹,也凉飕飕的,咋不多穿点儿,冻坏了咋整。”
许一娜拢了拢围巾,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却还是笑着说:“走得急,没顾上,再说在老家待久了,都快忘了这边的温差。”
聂莞挽着许一娜的胳膊,笑着说:“走,咱先去吃饭,我知道有家馆子菜做得特别地道,保准让你吃得开心,把这一路的疲惫都赶跑。”
两人来到餐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聂莞熟练地点了几道菜,都是许一娜爱吃的川渝口味。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齐了。
聂莞给许一娜盛了一碗汤,说道:“快尝尝这个,他家的招牌汤,特别鲜。你这一路折腾,可得好好补补。”
许一娜接过汤,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嗯,好喝。”
聂莞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边嚼边问:“伯父身体怎么样了?大家都挺惦记的。”
许一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已经好多了,能下床走动走动,精神头也不错。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要不然在这儿上班也不安心。”
聂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你也别太操心了,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在的这几天,科室里可发生了不少事儿呢。”
许一娜好奇地抬起头:“哦?快跟我讲讲,我这一路上光惦记着我爸的病,都没怎么和你们联系。”
聂莞便把爬山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山上的红叶美景,还有大家爬完山后第二天腿酸得走路姿势怪异的窘态,逗得许一娜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一起走出餐馆。
此时刚过傍晚,华灯初上,室外的气温已经骤降,冷风呼呼地刮着,带着刺骨的寒意,聂莞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与屋内暖烘烘、弥漫着饭菜香气的温馨氛围相比,温差至少有十几度。许一娜缩了缩脖子,将聂莞给她围的围巾又紧了紧,口中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即使许一娜在北方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但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冬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对聂莞说道:“这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还是老家冬天的干冷好受些,这种湿冷,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
聂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哈了几口热气,试图帮她暖和一下,回应道:“快别念叨了,越说越冷,咱们快点打车回去吧。”说着,她赶忙招手拦车。
许一娜在医院里是一名住院医,所以能申请到医院的宿舍,是个六人间,和别的科的住院医挤在一起住。聂莞是护士,工作年头短,没有资格申请宿舍,只能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聂莞把许一娜送到了医院宿舍后,跟着她一起上了楼。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息,有室友们残留的香水味,还有从楼道里透进来的消毒水味。其他几个室友还没回来,床位大多杂乱,衣物随意堆放着。
聂莞皱了皱眉头,帮许一娜把行李箱放到床脚,转身开始帮她整理床铺。她熟练地抚平床单褶皱,拍松枕头,边忙活边说:“你一路累坏了,先歇着,我帮你把床铺好,晚上也能睡得舒坦些。”
许一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聂莞的背影,心头一暖:“莞莞,辛苦你了,我今天真是又累又乱的,还好有你这个朋友。”
聂莞回头笑了笑:“跟我还客气啥,咱是好姐妹呀。”整理好床铺,她又把许一娜的厚棉被抖开,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这被子可得盖厚点,还有几天就供暖了,夜里千万别着凉。”
许一娜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接了些热水递给聂莞:“你也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聂莞接过,把被子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丝丝暖意。
突然,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两个室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到聂莞和许一娜,先是一愣,随后热情地打招呼:“一娜,你回来啦!这一路咋样啊?”
许一娜笑着回应,简单说了说父亲的情况。室友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又看向聂莞:“莞莞,你这还亲自去火车站接一娜,你这朋友真仗义!”
聂莞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都是应该的,大家同事一场,互相帮忙嘛。”
聊了几句后,聂莞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一娜,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得回去了,晚了不好打车。”
许一娜把她送到门口,紧紧抱了一下:“好,你路上小心,明天见。”
聂莞走出宿舍大楼,寒风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快步向校门口走去。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边走边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一个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得太狼狈,但手掌还是擦破了皮,传来一阵刺痛。
聂莞皱了皱眉,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借着路灯的光查看掌心的伤势。只见掌心处擦破了一大块皮,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在寒风的吹拂下,伤口愈发疼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这一天可真是状况百出。
这时,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陈景淮送完乘客下车结账,一抬眼就瞧见了路灯下有些狼狈的聂莞。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紧,赶忙几步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莞莞,你这是怎么了?”
聂莞闻声抬起头,见是陈景淮,惊讶的都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待她回过神来才回了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
陈景淮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看着那渗血的掌心,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疼不疼?”
聂莞微微抽回手,笑着回应:“没事儿,就擦破点皮而已。”
陈景淮哪肯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聂莞身上,柔声道:“还说没事儿,这大冷天的,先把衣服披上,别冻着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没关系,我回去自己擦点碘伏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伤。”
可陈景淮根本不容她拒绝,扶着她就往车上走:“听话,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这会儿附近就有个小诊所,咱们快去处理一下。”
聂莞被他半拥着上了车,车里暖烘烘的,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许。她笑笑说道:“陈哥,真的不用那么紧张。”
进了诊所,医生帮忙清理伤口,聂莞疼得微微皱眉,陈景淮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轻声安慰:“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处理完伤口,陈景淮又去买了消炎药,反复叮嘱聂莞一定要按时吃。
聂莞接过药,调侃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虽是调侃,可眼中却透着几分暖意。
陈景淮开车稳稳地朝着聂莞家的方向驶去,车内暖气充足,聂莞靠在座椅上,心情也逐渐从刚刚的小波折中平复下来。
“昨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翠屏山的景色真的特别美,漫山遍野的红叶,就跟画似的。”聂莞转头看向陈景淮,嘴角挂着浅笑,分享着昨日的趣事,试图打破车内短暂的安静。
陈景淮专注地开着车,眼神却透着温和,抽空瞥了她一眼,应道:“你玩得高兴就行,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确实漂亮。”提到朋友圈,聂莞想起昨天陈景淮一连串的语音追问,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好在车内灯光昏暗,不太明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车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飞速闪过。
路过一个街角时,聂莞的目光突然被路边一个冒着热气的小吃摊吸引住了,摊位前围了几个年轻人,人手一根烤肠,吃得津津有味,那香味似乎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聂莞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陈哥,我突然好想吃烤肠啊,你看,就那个小吃摊。”
陈景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皱了下眉头,烤肠这类食物在他眼里就是典型的“垃圾食品”,没什么营养不说,还可能不太卫生。
“莞莞,那东西不健康。”陈景淮试图劝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聂莞却不死心,眼巴巴地望着小吃摊。陈景淮放缓车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聂莞受伤的手,又瞧了瞧她满是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叮嘱道:“在车里等着,我去买。”
聂莞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嘞,谢谢陈哥!”看着陈景淮朝小吃摊走去的背影,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陈景淮站在摊位前,仔细地跟摊主交代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拿着两根烤肠回来了。
“喏,吃吧,就这一回啊,下次可不许吃了。”陈景淮把烤肠递给聂莞,语气里虽带着几分佯装的严厉,但眼神里满是宠溺。
聂莞迫不及待地接过烤肠,轻轻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真香,陈哥你也吃一口。”说着,把另一根烤肠往陈景淮嘴边递。
陈景淮笑着躲开:“我不吃,你吃吧,小心烫。”看着聂莞吃得开心,他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聂莞家开去。
不多会儿,车就到了聂莞家楼下。陈景淮下车送她到楼道门口,又不放心地嘱咐:“记得按时吃药,伤口别沾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聂莞朝他摆摆手,“好的,陈哥,你开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