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相思与君绝》苏墨汐年

2、回忆?壹

　　那几个戎人见他没了动静，不禁心中一紧，其中一个戎人试探性的踢了踢他：
　　“给…给我起来！别装死！”
　　却毫无反应……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丝惊慌，本来抱着发泄压力的心思折磨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结果呢？现在倒好把人搞得半死不活的都晕过去了，这要是让他们的头儿巴图尔知道就糟了，本来将他拐回就是因为巴图尔想让他为自己所用，谁让他不肯还惹怒了巴图尔，巴图尔用尽法子折磨他想让他降服，他默许了自己的小弟去折磨他但前提是不能弄死，毕竟这么优秀的人……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裴白昏迷过去后，周围变得寂静起来，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是要死了吗…”
　　声音回荡在脑海中却无人回答，眼前缓缓浮现出两年前那场战争的画面，整个鹤蔺战火纷飞，戎人挥舞着弯刀毫不怜惜的砍杀着城中百姓，就连小孩与妇女都不放过，曾经和平美好的家园现如今却变了样，一具具尸体铺在那曾经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房屋被烧，一批有一批的戎人骑着战马闯入城中，那黑漆漆的马蹄踏过地上的尸体，变得血肉模糊，城墙上时不时坠落下来的兵卒，裴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故乡被外来者一点一点的给破坏，最终分崩离析。这一切本是可以避免的……可以改变的，却因为皇帝听信奸臣的谗言佞语，自己被当成了说谎者，成了叛徒，从起初边境的澜湄被占领，裴白便多次上书启奏愿皇帝排出人手前去攻打这些外来者：
　　“陛下，澜湄乃我国边疆之地，若任由那些戎人如此放肆恐怕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臣恳请陛下调出部分人手前去攻打戎人，而非只守卫都城。”
　　眼看陛下动容却突然被一个声音给打扰：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直接答应！”
　　说这话的是前尚书之子——林徽宴，仗着自己父亲曾经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其朝中人际关系便在朝中、民间横行霸道，眼前这种事裴白也见怪不怪了 ，上一回隔壁邶泗都把一座城池打下来了，自己申请带队出兵，却又被他说：
　　“像邶泗这种小国家…能掀起什么波浪来，就是吓唬吓唬而已，面对我们这种大国又不敢真来惹。”
　　而当时皇帝且年幼由太后垂帘听政，太后又最信任林家，想也没想合不合理就认同了他的想法，直接拒绝了自己，要不是努力和这老太后解释，怕是鹤蔺早就被这邶泗铁骑给踏平了。而如今太后早已去世，小皇帝又不懂兵法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裴白见状直接怼回去：
　　“林大人怕不是忘了上回邶泗的教训，多少百姓死于邶泗铁骑的马蹄之下，难道要让这悲剧重演吗！”
　　“裴御澜…！你…你别太放肆！”
　　林徽宴见自己在皇帝面前吃了瘪自然心中有些不爽，气急败坏的指着裴白的鼻子在朝堂上大声呵斥，小皇帝看着眼前混乱的样子只觉得眉心疼得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开口呵斥：
　　“够了…！林徽宴，你在朝堂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林徽宴见状只好先作罢，但那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瞪着裴白：
　　“退朝吧……此事……容朕想想再决定。”
　　小皇帝说完便一甩袖扶着龙椅的扶手起身准备走，却又被裴白叫住：
　　“陛下…！此事不可再拖了啊！再这样下去……怕是鹤蔺禁军还没赶到这些戎人的战马已经踏入鹤蔺了……还请陛下三思！”
　　小皇帝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叫掌事公公带他回去，裴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拍了拍肩膀，林徽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心里只感觉无比舒畅，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以为…陛下会听你的建议？”
　　裴白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此事关乎全鹤蔺百姓的死活…你为何多次阻拦。”
　　林徽宴听后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大殿。
　　群臣涌出大殿，裴白走在汉白玉石阶上，满脑子都在想小皇帝是否答应，却差点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下去突然感觉后衣领一紧，被人往回拉了回来，
　　“谁啊？”
　　裴白一回头见到来人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