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祈佑米

4、第 4 章 段吟

　　段吟溪是语文科代表，学期末的时候，段吟溪有时会“滥用职权”，故意少发一张试卷给段眠那一组，想要段眠去问她拿，但段眠去问了另一个科代表，也就是他前桌，是个男生，然后他问段吟溪要了之后给段眠。

　　仅有一次，段吟溪得逞了。另一个科代表跟段吟溪说少了一张，段吟溪恰好忘记放哪了，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正好让段吟溪有机可乘，亲自去拿给段眠。

　　她拿着试卷走到段眠的位置上，递给段眠，段眠头都没抬，接过试卷，段吟溪又强装镇定地走了。

　　其实段眠也有在偷偷关注段吟溪，甚至给她一种双向暗恋的错觉，但这种错觉往往会转瞬即逝。

　　段吟溪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叫慕锦弦。他们会一起打球，一起放学，一起打游戏，有时下课也会闲聊说笑，时不时还互怼几句。但也仅此而已。

　　某次体育课上，老师教大家打羽毛球，段吟溪恰巧发现慕锦弦跟她用的是同款球拍，只是段吟溪的是粉色，慕锦弦的是蓝色。

　　“看看。”段吟溪示意慕锦弦把球拍举起来。

　　慕锦弦照做，同段吟溪一样将球拍悬空平放。

　　段眠不知什么时候与身旁的同学换了位置，学着他们的样子放球拍，但好像又怕段吟溪察觉，只抬起了一点点。

　　而段吟溪早就见过段眠的球拍，一眼就认出来了。段眠的球拍跟她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线是白色的，段吟溪的是粉色的。

　　段吟溪察觉到段眠的举动，偏过头想看他，却刚好被慕锦弦挡住，只能看到他的标志性蓬松卷毛。

　　三个人高低有序地站了几秒……

　　这是第一次，段吟溪产生错觉，接下来还有无数次……

　　比如，段吟溪了解他的饮食习惯，知道他中午会吃面，所以每天中午都会去饭堂排队吃面。

　　但是有几次，段吟溪恰好排在段眠后面，又与他隔出一个人的空位，因为段吟溪怕自己的靠近会让他感到不适。

　　然而他听到段吟溪跟朋友说话的声音，也会频频偏过头，似乎在用余光看身后之人。

　　比如，段吟溪去找慕锦弦的时候，都要经过他的位置。说话时也总是偷偷往他那边看，然后看到他红着眼眶，走向走廊，看向远处的楼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比如段吟溪跟后桌聊天，不自觉瞟向他时，不止一两次的视线交错。

　　或许是因为频繁的视线太过于炽热，太容易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喜欢该怎么藏住呢？

　　到了学期末，两人开始倒计时，段吟溪产生错觉的机会越来越少。

　　也许段眠跟段吟溪一样，也只是想找个精神支柱罢了。

　　段吟溪知道段眠会选物化生，并且会进重点班，她也深知凭自己的理科成绩根本不可能跟他同班。

　　她不会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况且段眠也只是她的精神支柱，分班之后就该换人了，所以她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历政地。

　　其实段吟溪一直都想跟段眠正儿八经地打一次球，本来以为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小愿望，但在期末考之前最后一次打球的时候实现了。

　　即使是双打，即使是计分，即使很快被打下场，即使队友不是他，段吟溪也很开心，段眠也笑得很开心。

　　考最后一科之前，段吟溪对后桌说：“宝宝这是我们的最后两个小时。”

　　声音刚好能让段眠听见，那是段吟溪最后一次见他眼眶红红。

　　考完后，临走前，段吟溪在教室外回头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却捕捉到他的视线。

　　两人视线碰撞，像是在怪对方不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