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你讹我? 初现厚脸皮 ...
-
沈芙妮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
年幼时因为家庭原因,父亲嗜赌好命,家里一穷二白,母亲累死累活拉扯自已上完了初中。
初三暑假沈芙妮不认命,天姿聪颖加勤奋,用二手手机找免费网课,一天到晚,学完了整个高中的数学课。
赵姿晴一直护着自已,给了自已一个相对自由的学习环境,长大了才发现赵姿晴作为母亲付出的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而几乎是自已倾尽所有,护佑自已长大。
有天沈康安回家要钱不得,出手打了赵姿晴一次,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在家暴的路上越走越远。
沈康安时候矛盾的伪装心理,热衷于扮演慈父形象,专门避着沈芙妮打人。
赵姿晴想离婚,一直被拖着,又没钱诉讼,和女儿说了自已要出轨,她要选择极端方式逼沈康安和自已离婚。
既然选择了极端方法,这个家必然是鸡犬不宁。
沈芙妮最终落下一个没人要的下场,自已不怪母亲,她吃了太多苦,对于父亲歇斯底里的喊过,闹过。
发现自已算什么东西?
可是自已偏偏想上学,当时贫困生资助会上,一个男人说会资助在坐的所有人。
沈芙妮这才重新获得了上学的机会,赵姿晴终归还是疼女儿的,尽管自已二婚的人一直管控着她,却依旧时不时偷偷来探望沈芙妮。
沈芙妮不愿意欠别人太多,不愿意相信天上真有掉馅饼的美事,让赵姿晴同意,自已申请了跳级。
高三沈芙妮直接吃了双倍的苦。唯一的好友烟舒若同样励志,两人颇为投缘。
机缘巧合下,烟舒若为自已拍摄的照片,只是在日常使用的娱乐号随手一发,就有了波澜,“窝小丸犊子了”的账号就莫名其妙做起来了。
来这么一遭,不知道自已是爱倒好运的人还是爱倒霉运的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自已特别感谢那个资助自已的人,和网络大环境。
沈芙妮咬上了唇瓣,往事跟一根根刺忽深忽浅,时不时给自已带来阵痛,找不到彻底根除的方法。
沈芙妮揉揉头发,选择睡觉麻痹神经。
上午心理老师可以摸完课件可以摸鱼,课都在下午,也乐得自在
中午饭沈芙妮点了寿司和木桶饭,外卖小哥的电话一来,沈芙妮就感觉满血复活。
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
沈芙妮等11点出头,这次是拄着拐杖,溜出办公室去拿午饭了,代步车没电了!
悄悄地关门,可能是学生时代的应激反应,没有下课铃声,总感觉自已在做坏事,还是很不适应。
走到楼梯拐角处,看见往外冒的缭绕的烟雾给惊到了,不同于记忆里二手烟呛鼻的味道。
不过,在学校抽烟要罚款的吧?沈芙妮心想。
想漠视的走出去,余光扫到了校服。
还是学生抽烟,这下不是罚款,是处分了。
沈芙妮还是想熟视无睹地走过去,没瞧那人正眼,堪堪掠过。
“沈老师?”
沈芙妮猛得扭头,俞及汩半阂的眉眼被云雾阻挡,浅浅咬着烟蒂。
“你……”
“嗯?”俞及汩气声回应。
两人都默了几秒。
沈芙妮屏住呼吸,还是不能够适应烟的味道,憋之前忘了深吸一口气,有点缺氧,脸有点红。
沈芙妮叹出气:“我没看见。”急忙转身要走。
俞及汩掐灭烟,猩红变暗,握住若离的手腕:“老师,我睡不着。”
沈芙妮呼吸一窒,炙热的触感传递到全身各处,烫得只想去抽离。
“和我没关系吧?”
俞及汩哑声:“有。”
“你讹我。”
俞及汩失笑,看着沈芙妮扒拉开自已的手,眸色点起涟漪,自然松开,“要不是你,我的阿贝贝不会丢。”
“阿贝贝?”沈芙妮一开始云里雾里,后来灵光乍现,“那快布?”
“嗯。”
沈芙妮起了专业素养的范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结?”
“嗯。”
“能说吗?”沈芙妮小心翼翼的开口。
俞及汩轻挑眉稍,“不能。”
沈芙妮以为面前人要被自已问出点什么来,结果被拒绝了,抿嘴后遗憾开口:“帮不到你了我。”
“我先走了?”沈芙妮指指外面,要走。
俞及汩听着面前人奇怪的倒装用句,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沈芙妮走得很慢,而且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对劲,这人怎么跟着自已。
开口,不开口,开口,不开口,算了我还是开口吧。沈芙妮简单的心理活动终于得出结论。
“你跟着我干嘛?”
俞及汩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不着调得开口:“你家开得校园?我不能走?”
“我……”沈芙妮像突然哑了声一样,一口吞掉了自已的后半句话。
“我想跟着你,没违纪吧?”俞及汩这句话破开沈芙妮被噎住的郁结。
春初校园新芽嫩芽初冒,郁兰朵朵饰枝,青春年少,嘈杂嬉笑声被直白话语盖过,开启了循环播放。
沈芙妮身形一顿片刻后,继续走,本来想走快点,怕给自已绊摔。
两人一前一后和散步一样,沈芙妮就当作没看见,也不驱逐。
愣是拿到了外卖准备进临时休息室,沈芙妮见人还要跟,就站在门框下,将俞及汩拦在门口。
“不许跟着我。”沈芙妮用自认为恼怒的语气和人讲话。
俞及汩只觉得眼前人就像逗猫时,将猫逗急了,小猫张开手掌用以威胁,却不小心露出了,粉嫩的肉垫,徒增可爱。
透过大开的门,俞及汩往里面瞄到了摇摇椅,目标明确的开口:“我想用那个补觉。”
岂有此理?霸占我床位?必须好好争论一番。
沈芙妮掰扯了一番,话说的越来越小声。
俞及汩听进去了沈芙妮的每一句话,选择一一忽略不然就真的讹不成了,继续加大攻势。
“可以吗?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觉了?”俞及汩见面前人软了几分脾气,借机侧身而进,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摇摇椅上。
沈芙妮没遇到过这么脸皮厚的人,心中其实携带点私情,照顾下恩人的儿子,也算报恩了吧。
不算的话,全当弥补愧疚好了,也就一天。
沈芙妮叹了口气,坐在摇摇椅旁边的书桌上,准备吃早饭,刚塞进一个寿司进嘴里,突然想到学生不是还没下课吗?
“你们不是还没下课吗?”沈芙妮疑问。
俞及汩已经阂上眼睛,低声回话:“我逃课了。”
“什么!”沈芙妮要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