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拉丝 “Yes. ...
-
“Yes.”
沈长卿毫不犹豫地秒回。
Jean那边的语音电话接通后，一声疲倦又沙哑的 “Hi.” 传入沈长卿耳畔，沈长卿觉得自己的心轻颤了一下，失联36个小时一直无处安放的心脏随着Jean的这声Hi，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心房。
“Hi.”
沈长卿回应着，不知怎么，发出的声音也透着哑，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Are you OK?”
最想问出来的话还是急切地说出口。
“Not really.”
电话那头Jean的声音不仅带着沙哑还有点有气无力。
“I want to see you, will you come?”
Jean接着问。
“Where are you now?”
沈长卿问，语气里带着不安。
“I am in Luisenhospital, close to Luisen street. I will send you the message about my room.”
Jean答。
“Don’t worry, I am OK now.”
也许是感受到沈长卿突然屏住的呼吸，Jean快速地补充了一句。
挂掉电话后，沈长卿先和导师请了个假，说有点急事处理，然后匆匆赶往Jean所在的医院。
推开病房门，沈长卿一眼就看到了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的Jean。
在车上时，沈长卿看到Jean发语音留言告诉他，昨晚他们分别后，Jean准备用Uber打车回家，低头看手机时，被一辆突然拐弯的车给撞了。幸好拐弯时的车速并不快，但是Jean的额头也是结结实实碰到了车的右侧边玻璃上，当场晕了过去，被车主紧急送到医院。还好检查只是轻微脑震荡，还有些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什么的。但也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Changqing”
看到沈长卿，Jean的眼睛马上亮起来，毫无血色的脸上似乎有了生气。
沈长卿没有立马扑到Jean的病床前，反而放慢步伐，后脊的冷汗后知后觉地冒出来，让沈长卿忍不住身体有些许发抖。要是车速再快点会发生什么，这样忍不住冒出来的问题让沈长卿觉得异常后怕。
“Jean.”
沈长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坐到Jean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Don’t look at me like that.”
Jean看着同样脸色惨白的沈长卿，试图开口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Like what？”
沈长卿声音低低地附和着问。
“Like you want to kiss me now.”
Jean的声音突然放轻、放慢，一本正经，一字一句地说。
沈长卿扑哧一声，轻笑起来，眼睛不自觉地偷瞟了一眼隔壁床的反应。还好隔壁床那位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午睡。
Jean嘴角勾起，朝着沈长卿带点挑衅，带点勾引地Wink了一下，似乎料定沈长卿作为东方女神光天化日之下不敢做些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还是此刻微眯着眼睛的Jean的脸在午后的这个下午实在太过诱惑，亦或是沈长卿蓦然好胜心倍涨，总之，沈长卿突然俯身靠近，快速地亲了一下Jean的嘴角，快速离开。
Jean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更夹杂着惊喜，他再次眨了眨他长长的睫毛，定定地看着沈长卿那已经微红的脸。
如果说眼神可以拉丝。那么此刻互相对视的两人拉出的丝可以从Aachen绕道北京再绕回来了。
拉丝的眼神本来还可以再绕几个圈时，被后面传来的推门声给扯断了。
沈长卿回头一看，是一位仪态优雅的女士，眉眼中和Jean有几分相像，难道是Jean的妈妈？正猜测着，Jean的一声”Mum”印证了她的猜想。
沈长卿赶忙站起身，挺直了背，转向Jean的妈妈。
“Hello, I am Shen Changqing. Nice to meet you.”
沈长卿主动伸出手。
“Nice to meet you too, I am Emma.”
Jean的母亲Emma 回握着沈长卿。
“Excuse me, are you the one who called Jean last night?”
Emma用一种确信的疑问方式问道。因为沈长卿的英语口音还是挺容易辨别出来的。
“Yes, it is me.”
沈长卿答道。
“Oh, I see.”
Emma的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的意味，说话时，语调故意上扬。
“Obviously, you need a private time, am I right?”
Emma脸朝上她儿子，笑着问道。
“Yes, obviously.”
Jean低头笑起来。
“OK, then I need a coffee. Hope I can see you next time very soon.”
Emma又转向沈长卿，转身往门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