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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运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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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摔他！！”
“谢大人不要手下留情啊！”
“踢他右腿！踢他右腿！”
。。。
场上，有几组年轻健壮的男子正在角力，下面围了一圈人正在挥臂呐喊，圈内拳拳到肉、碰撞激烈。
皇帝则坐在高台上喝着酒欣赏，没一会儿就站起来看看，可见兴致盎然。
其中最出彩的便是谢征鸿的长子谢凌，他赤裸着魁梧的上身，露出暴突的肌肉，面对对手的击打不为所动，身躯仿佛铜浇铁铸。
他受完对手几击后，低吼一声猛然前冲，肌肉虬结的双臂宛若铁链般绞向精瘦男子肩膀，即将到达时反手一扣，抓住他的肩、腰将人抡起扔了出去。
“好！果然力敌千钧！”皇帝抚掌赞叹不止。
裴鹤卿坐在下首带笑观看。
对面的肃王看清下面人后，又看了看裴鹤卿的神色，轻笑一声。
几场比试下来，果然还是谢凌最佳。
他上前行礼受赏，皇帝看着他铁塔般的身躯夸赞道：“不愧是谢统领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
谢征鸿听到后连忙大步过来行礼道：“承蒙陛下夸奖，犬子愚钝，只是有把子蛮力。”
谢征鸿憨直忠心，他的儿子也是魁梧奇伟、孔武有力，皇帝点点头道：“谢卿之子勇冠三军，有敌万夫之力，朕要命他做朕的御前侍卫随侍左右。”
他的养母先皇后死于刺杀，那一幕他久久不能忘怀，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惊胆战的，他要这世间最强壮的勇士来护卫他。
说完后，皇帝下台来扶起他们二人，欣慰道：“有你们父子二人守卫京师，朕很放心。”
“谢陛下。”
其他出彩者也各有赏赐、提拔。
裴鹤卿看接下来的其他比试项目没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安排的人有舅舅看着应该没问题，便借着酒醉先请辞回去歇息。
“裴大人，今日兴趣不高啊，这么快就要离席了？刚才的比赛很精彩，接下来的比赛裴大人不看看吗？”
裴鹤卿回头一看，是肃王，便停下脚步行礼后道：“实在是微臣酒量浅薄，这几日接连饮酒有些受不住了，想回去歇歇。”
“是吗，正好本王也累了，咱们一道走吧。”
“是。”
肃王是皇帝的堂兄，两人样貌性格上却并不相似，皇帝虽然经过了残酷的夺嫡，但因为先皇后保护得好还有几分少年的天真活泼在。
肃王虽然看着成熟稳重，长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相貌，但实际上性格柔奸阴狠，靠着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成了宗室新一代的领头羊，在朝堂上与王相一党分庭抗礼。
裴鹤卿深知皇帝对宗室的忌讳，不欲和肃王走得太近，便不怎么说话。
肃王见场面冷下来也不觉得不自在，欣赏着草原风光徐步而行。
四下安静，随从落后几步，肃王突然出声道：“裴大人似乎对陛下的喜好了如指掌。”
裴鹤卿微微一笑不见慌乱，却道：“肃王所言微臣实在惶恐，陛下龙颜天表、坐拥九鼎，谁敢轻易揣摩圣意。”
“呵呵，裴大人做了陛下多年伴读，可不是旁人可以比的。谢总领之子武试出身，原本只是一小小兵部权侍郎，一场角力就把他提到陛下御前了。陛下年纪轻，近在眼前的肉/体碰撞不可谓不冲击眼球，如此谢凌就入了陛下眼了。”
裴鹤卿眼皮都不抬一下，道：“哦？谢凌运气可真好。”
肃王笑笑道：“谢凌勇武，可不止入了陛下一人之眼。”
他话锋一转接着道：“这样的运道只怕朝中人人想有，只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裴鹤卿听了后没有接话，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肃王又道：“朝中的大臣们哪个不想亲近陛下呢，只是没有机会，若是谢大人能稍加提点不愁无人接纳。”
王炳文曾经主审裴鹤卿父亲的案子，他与王相一党相互排斥，估计不会有被王相接纳的那一天了。
裴鹤卿像是没有听懂暗示一般，伤心道：“连微臣的亲人都不愿接纳微臣，还有谁能接纳微臣呢？”
“其实本王可以去劝劝裴老大人，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呢，裴大人的两位伯父也不是不明理的人，只要裴老大人想通了就好。”
肃王面上有惋惜之意。
“况且若不是王相当年那样地不留余地，裴大人也不会沦落至此，本王有时候观王相行事也很不喜欢。。。”
裴鹤卿突然停下道：“王爷，微臣的帐篷到了。”
肃王顿了一下后笑道：“好，那裴大人休息，本王也回去了。”
“是。”
女眷这边的帐篷内，楚瑶镜坐在软榻上看书，取暖的炭火放在塌下。
画月端了几盘果子点心过来，与侍立在一旁的裁云对视一眼后道：“殿下怎么不出去走走，殿下在宫里时不是最盼着出宫的吗，怎么出来了反而拘在帐篷里看书？外面正在角力，听声音可热闹了，殿下不出去看看？”
楚瑶镜摇摇头道：“不了，早些时候听到前面的动静，大皇姐、二皇姐带人出去了，我不想遇见她们。而且外头乱哄哄的，咱们还是别出去凑热闹了，免得被冲撞了再生什么事端。”
楚瑶镜暗想，跟着皇帝出宫看似风光有趣，实则除了不断跟着行礼，是这也有限制那也有顾忌的，也没什么趣味。
她撅撅嘴巴，接着低头看书。
此时一小宫女掀帘子进来，拿进来一笼白兔。
“殿下，裴大人遣人送来一窝兔子，说是从山上发现的送给殿下解解闷。”
画月连忙道：“殿下快看，好可爱的兔子啊。”
楚瑶镜从软榻上站起来，走过来一看，几只毛绒绒的小白兔各自蠕动着嘴巴在吃东西，窸窸窣窣的，很忙碌的样子。
“殿下要不要喂一喂兔子？裴大人也送了青草来。”
楚瑶镜拿起一小把青草，喂给它们。
一边喂一边想：裴大人还愿意送她兔子解闷，想来是不生她的气了吧？
便问道：“裴大人还在外面观看比试吗？”
“没有，闻竹说裴大人回帐篷休息了。”
楚瑶镜心中一紧，放下青草问道：“她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是酒饮多了。”
楚瑶镜一下子就想起了她上次醉酒被自己算计的事，瞬间心焦不已，此处人多眼杂，帐篷又易进生人，她别出什么岔子。
楚瑶镜想了一想道：“画月，你跟着我出去看看。”
“是，外面还有些寒凉，殿下披上斗篷吧。”
楚瑶镜带着画月出去走了一段路后发现相同规制的帐篷太多了，她不知道哪顶帐篷是裴鹤卿的。
想了想后她朝着皇帝帐篷的方向走去，裴鹤卿是天子近臣，她的帐篷一定和皇帝的帐篷相隔不远，还好她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出来倒水的闻竹。
“殿下，您怎么到这边来了？”
“听说裴大人喝醉了，我不放心来看看。”
“呃。。。”闻竹将水盆暂且放在一边，挠了挠头后道：“是喝多了点，殿下跟我来吧。”
几人进去时裴鹤卿刚躺下，听到声音后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后就从屏风后走出来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
楚瑶镜看她从后面出来，低了低眼眸道：“我听闻你喝醉了，过来看看。”
裴鹤卿也想到那晚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着了她的道，恐怕至今没人会知自己是个女子。
她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道：“劳烦殿下了，微臣是饮了几杯酒，但并未喝醉，只是为了回来休息找的托词，那边太过吵闹了。”
楚瑶镜脸有点热，是她大惊小怪了。
裴鹤卿看着她问道：“殿下拿的什么？”
“哦，是酸汤，拿来给你解酒的。”
裴鹤卿笑笑，楚瑶镜脸更红了，便摆摆手让画月将汤端到矮几上。
裴鹤卿走过去坐下，几口就饮完了。
“多谢殿下的汤，微臣喝完舒服多了，殿下的图纸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在她的帐篷里楚瑶镜有些拘谨，坐到她旁边低着头道：“工匠设计的都很好，我没什么要改的。”
裴鹤卿想了想道：“微臣换个问题，殿下有什么特别喜欢、特别想要的吗？”
“嗯。。。扎一个秋千吧，我住的宫室逼仄院子里没法扎秋千，想玩的时候只能去御花园里。”
小时候她经常去玩，可没几次就在御花园里遇到两位皇姐了。小孩子的欺负更加直接，她们不许她在她们玩的时候过去，所以她也很久没去玩过了。长大后，她们有更关心的事情也出嫁了，她倒是去玩过几次。
大概是她的生活太枯燥了吧，她还是觉得很好玩。
“好，那便在微臣的府里和公主府里都扎一个方便殿下使用，还有吗？”
楚瑶镜想起了什么弯眉一笑道：“公主府里观星阁就很好了，是大人加高的吧？”
“微臣知道殿下喜欢登高望远，故而去工部交待了一句。”
“多谢大人，我很喜欢。”
裴鹤卿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
楚瑶镜手指摩挲着衣角说道：“再添个马场吧，裴大人替我要来了一匹马，总也不好辜负了它。”
“是，微臣府邸大约是加不了了，在公主府西南角建吧，花园后面有一片空地可以改作马场。”
“那就这样吧，其他的我也没什么要添的了。”
“好，那微臣便交代工匠开始动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