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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捉妖世家 谢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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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雨害怕极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可她身上很疼,疼的她浑身无力,没有办法自救。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明决,是明决把她打晕的,她好狠,竟要治她于死地。
谢小雨疼的都恍惚了,那种钻进骨头里的疼,死明决……她颤抖着嘴唇,又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道。
她好后悔看那本小说,好后悔推开了那扇房门…妈妈……呜呜呜……
自狐狸喉咙发出的啜泣声十分尖锐,那绝望的呜咽可是无法令人类共情的。
见狐狸呜咽声悲切,男人心里觉得好笑,他也不是没有经手过狐狸精,这只狐狸精别看修为挺高,其他的……
“啧啧,你是真给你们狐狸丢脸呐?”
猎人提起笼子搬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暗,四周都不见光,连一丝风都没有。
也不知他走的什么路,马车颠簸的很厉害,谢小雨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随着马车颠簸的幅度一起一伏,她的全身也随着颠簸的幅度加重的疼,疼的冷汗都浸湿了皮毛,疼的她连同呼吸都快没有力气。
她疲惫的张开嘴,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这种无力的疼痛令她的脑袋昏昏欲睡。
恍恍惚惚中,她终于终于闭上了眼睛,使得她的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松快。
突然,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又睁开了,那双碧波婉转的狐狸眼看着四周的场景都满是柔情。她试着起身,
可刚一使劲就疼的又趴了下去,原来她已经筋骨尽断。
她看了看笼子上的符文,知道她的妖丹在里面毫无作用。
她无聊着趴着,忍受着身体带来的剧痛,心道:既然这个小妹妹对山主很重要,那应该会来救她的吧。这种情况,她自救都难,还是说山主有别的安排。
怎么就只留下一根毛,到底意欲何为。
可眼下的局面都已经这样了,只能再等等看吧。
…………
“可曾见过娇娘。”
早上一起来,客栈里的男主角发现红娇娘不见了,楼下找到还在吃早餐的名决,问道。
名决刚咬了一大口包子,见东方月白过来鼓着腮帮子道:“我正要说呢,她今早告诉我她要走了,说人妖殊途,她不能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月白哥哥你就忘了她吧。”
她扭头看向坐在旁边正趴着大口喝粥的老哥:“还有哥哥,你也忘了她吧。”
名明明一脸黑,拿死鱼眼看着妹妹,名决边嚼着嘴里的包子边看着他,似乎在等着名明明说话。
良久,名明明未曾言,名决嘴里的包子都嚼完咽了下去,又咽了口唾沫,被老哥这么盯着只觉脊背发凉。
东方月白坐了过来:“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名决转向东方月白,狠狠点头。
“怎么可能?她的道德感没这么强,不然也不会成了五十五次家,人妖殊途更不可能了,她每任夫君都是人类啊。”
东方月白沉声问:“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名决,不可对我有半点隐瞒,娇娘她对我很重要。”
名明明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拿帕子擦了擦嘴,抬手招呼小二哥过来结账。
名决则怔怔地看着东方月白,脑子里盘旋着的那句成了五十五次家让她想吐,她死死的盯着她的月白哥哥,那表情,失望透顶。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更加……”
她努力地张了张嘴,有一个词死死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就是吐不出来。
眼眶渐渐泛红了。
她抬起头,失望地望向对面的东方月白,声音微微发颤:
“月白哥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呀?”
旁边,名明明翻遍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发现还是不够结账,只好扭头看向名决。
名决没理她。
东方月白叹了口气:“我要带她回家啊,不这样她也不会同我回去啊。她老在外面漂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听说她离开云外山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回去过,一直在不停的嫁人,虽然不是很理解狐狸的思维,不过这次既然找到了她,我说什么也要将她带回去。”
风正巧路过纸轩窗,一同吹进来的,还有春天的好春光。
东方月白抬头看向窗外,想起了小时候,依稀记得那也是一个春天。
“那时候我还很小,四五岁的年纪,不知因何故与爹娘走散了,我跑进了一片竹林。
那时候的我还不会说话,听力也有问题,还瘸了一条腿,我看着没有人的林子里,很是害怕,瘸着一条腿开始在里面焦急的乱窜,边哭边走,那个时候的恐惧我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直到我遇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姐姐……”
他看着轩窗外露出的点点蓝天,记忆越发飘散。
“后来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我好像被很多妖怪抚养过一段时间,期间,后来那个姐姐就带着我出嫁了,嫁的也就是我现在的爹爹。”
“记得没过几个月她便走了,将我留在了那里,她给了我这个手镯,说它会永远保护我。”
他掀开袖口,漏出里面的镯子,那镯子很是精巧,若是细细的闻,还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青草香。
他抬眼看向诸位:“她便是红娇娘,我也是恰巧听一个妖怪朋友说起过她,才知道她也在这里。
我找到她,与她结伴同行不为别的,只是想去重新认识一下当年救我的那个姐姐,然后带她回家。”
“她因我而离开云外山,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她对我…很重要!”
话音刚落明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险些被带翻:“我把她卖了,我们快去救她。”
闻听此言东方月白险些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跌倒,名明明那双总是半阖着的凤眸也难得地睁大了些。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四道目光像见了鬼一样地瞪着名决,满脸都写着:你再说一遍?
众所周知,名决是半吊子捉妖师,而红娇娘足足有四百多年的修为,如果这二位打起来那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他们那里知道,现在的红娇娘早已不是他们想象里的那个大妖了,现在的她只剩下脑壳比较硬了。
名决来不及解释,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提刀就往外面冲。
见名决跑了,东方月白紧追着名决的步伐,一步不敢落下,额角青筋微跳,语气里已没了平日的从容:“卖?卖给谁了?该不会是拿去炼丹吧?名决,你把话说清楚!”
他想过红娇娘离开的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事情怎么会这样,娇娘,你还好吗?
看着一瞬间消失不见的两名同伴,名明明还算冷静,对着小二淡淡道:“他们会记得少了一个人的,房间先别退我回去再躺半日。”
小二哥:“行,那这顿我就先给您记上。”
然后,名明明回去就跳窗逃跑了。
………………
铁笼在颠簸中发出刺耳的声响,红娇娘慵懒的蜷缩在角落,仿佛身上的那些伤痛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马车行了已经有两天了。
终于,车停了,也不知这次是男人停下来休整,还是到地方了。
车厢门打开的瞬间涌进无数刺眼的光,狐狸微眯起眼,只一瞬,她的四周就有陷入黑暗。
男人走过来快速用黑布罩住笼子,快速提起笼子快速的走着。
都已经到这了,怕是不会再出什么变故了,等拿完酬劳,定要去醉春楼舒坦几天。
笼子被黑布蒙着,但笼子里的狐狸仍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檀香味——那是捉妖师惯用的熏香。
"到了。"粗哑的男声响起,笼子被重重放在地上。狐狸的尾巴随意地扫过笼底,静静等着她的命运。
黑布被掀开的瞬间,刺目的阳光再次让她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宅院,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已经锈蚀,门楣上"白府"两个大字也斑驳不堪。但即便如此,这座宅院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历代捉妖师留下的气息。
"这就是那只四百年的狐妖?"清冷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红娇娘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台阶上。他生得极好看,一头银发,眉眼如画,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