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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风波乍起 侍者露出破绽 发现服务的 ...


  •   那夜,烛光摇曳不定,蔡斌紧握着青花茶盏的手不停地颤抖,瓷片碎裂的声音与叔侄俩的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惊扰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待到回过神来,蔡天福已经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小祖宗啊!”老岳洋潜入别墅听到尖锐声音,怀疑是枪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者剑眉星目,月白色的长衫被穿堂风轻轻掀起一角,正是蔡天禄的独子蔡斌。老管家手中的铜盆“咣当”一声落地:“少、少爷不是今早的火车吗?”
      “在月台上看到《申报》的头条新闻,于是改签了最近的班次。”蔡斌回答得毫无破绽,袖口上金线绣的竹叶在阳光下忽明忽暗。
      当岳洋询问他昨夜的行踪时,年轻人坦然地说:“本打算与叔叔商讨钱庄的事宜,没想到他睡得很沉。我轻轻叫唤了他两声,他却突然拿起官帽椅想要砸人。”他苦笑摇头,“难道我打个招呼,还会要人命吗?”
      当捕快送来验尸文书时,岳洋正凝视着窗棂上挂着的蛛网。他突然转身,手指轻点着报告上的“心悸猝死”四个朱砂小字:“要说真正的凶手,有两个——二十年前导致兄长家破人亡的是他,如今被良心的重负压垮心脉的,也是他。”
      蔡家老宅的银杏叶纷纷飘落,没有人注意到岳洋袖中那张泛黄的当票——那是蔡天福当掉兄长传家玉佩的证据。
      有些秘密就像陈年的酒曲,埋藏得再深,最终也会发酵出令人沉醉的真相。

      岳洋正埋头钻研手稿呢,叮铃铃的电话声突然像只炸毛的猫,把他惊得差点跳起来。
      前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传来:"有位巴先生找您~"他还没来得及挠头,房门就"嘎吱"一声被撞开了。
      嚯!门口站着个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大叔,那大胡子浓密的能把梳子卡住。
      他像舞台剧演员似的来了个夸张鞠躬:"亲爱的劳恩先生,请原谅我这不速之客——"
      岳洋脖子一扭秒变戏精,眨眼就切换成精明的犹太商人模式,眼睛滴溜溜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这位巴先生屁股刚沾沙发就开门见山,金链子怀表在他胸前晃得叮当响:"我们伦敦总部对东亚局势可上心啦!"说到激动处,他手指把红木桌子敲得咚咚响,提到关键处时,端着茶杯的手青筋都暴成蜘蛛网了。
      "这破手稿要是曝光,长江水都得染红喽!"巴先生眼珠子瞪得像探照灯,"两千英镑现钞,您看..."说着"啪"地甩出支票本,羊皮手套蹭过烫金纸面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岳洋摸着青瓷杯沿转了三圈,突然"噗嗤"笑出声:"我们生意人最讲信用,答应了别人的事儿..."余光瞥见对方手指捏得发白,转眼又笑得像朵向日葵。
      "您这气节真是这个!"巴先生竖起大拇指,起身时西装褶皱都没乱,"世界这么小,咱们后会有期~"门轴还在哼唧,岳洋已经趴在台灯下,跟那些被虫子啃得七零八落的字迹较上劲了。
      夜深人静时,地板突然"咯吱"惨叫。
      岳洋抄起铜镇纸转身,嚯!门口立着个青铜脸裂唇怪,破斗篷里伸出鸡爪似的手:"东西还来!"
      "原主坟头草都三丈高啦。"岳洋"咔嗒"锁上保险箱,金属咬合声清脆得让人牙痒。
      怪物喉咙里咕噜着怪笑,袖口寒光一闪,老旧地板随着他逼近发出痛苦的呻吟。
      听到这句话,岳洋感到更加困惑,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份手稿,可能隐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岳洋原本以为这位怪异之人是巴先生派来威胁他的,于是他轻蔑地嗤之以鼻。然而,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怪人,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哇哇大叫起来:“看看这个,看了别发抖。真是可恶!”
      岳洋接过纸片,发现这是一封充满命令口气的信,信上还复印着一个粗糙的“红色”印记。
      怪人傲慢地宣称:“我是除奸会的。”他要求岳洋乖乖交出手稿,以求得他们组织的宽大和保护。
      “承蒙各位的关照,感激不尽。然而,我心中有些忧虑,似乎你们与保守党之间存在某种误会。据我所知,他们所针对的应该是出版商这一群体。”岳洋语调平稳,兜兜转转,若有所指。
      “嘿嘿,难道你还妄想着活着赶到出版公司吗?”一个怪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正是那个神秘的怪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闪着寒光的左轮手枪,威胁道:“要么乖乖交出手稿,要么就尝尝我这独特的‘黑豆’吧!”
      他的狞笑声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意味,又很放肆。
      尽管怪人可能只是想用手枪来吓唬岳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邪恶气息,配合着他那狰狞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够令人胆寒。
      一般人只需看上一眼,便会被他的凶形恶样吓得浑身发抖,甚至不需要他再动用到手枪,就已经被那无形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岳洋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他也没有给对方任何装模作样的机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
      在怪人还未瞄准之前,岳洋便如闪电般迅速行动,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扑向猎物。
      他飞身腾空扑去,双掌左右开弓,迅猛地砸落了怪人的手枪,那动作之快,力量之大,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紧接着,他趁势飞起一脚,将怪人像皮球一样踢出了房间,一路滚向走廊,直至楼梯口。
      岳洋仅仅使出了二成功力,便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那怪人原本嚣张的气焰,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怪人,在岳洋面前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混混。如同在狂风暴雨中凋零的败叶,显得无比可悲。
      他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只留下一串悲惨的哀嚎,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

      岳洋疾步追至门外时,自称除奸会成员的神秘人已如轻烟般消散在楼梯转角。他扶着门框暗忖:此人莫非习得踏雪无痕的轻功?
      这般胆大包天又行踪诡秘的作风,实在不像普通江湖人士。看似偶然的邂逅,倒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自己无意间卷入的这场风波,竟比戏台上的《三岔口》还要惊心动魄。
      "如今倒好,既招惹了保守党,又惹上了除奸会。"他自嘲地捻着衣袖上的玉扣,倒生出几分仗剑江湖的侠客豪情。
      书案上那叠泛黄的手稿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字里行间定藏着破局的关键。
      当西洋座钟敲响八下,岳洋唤来跑堂吩咐将晚膳送至客房。
      方才的变故令他愈发警觉——藏在藤箱里的烫金情笺与撕下的画像残页,此刻倒成了招灾引祸的潘多拉魔盒。
      等候传膳的间隙,他将手稿与信札在八仙桌上铺展。檀木桌面上流转的昏黄光晕里,墨字如群蚁排衙。
      正欲提笔标注,忽然察觉端来杏仁酪的侍者目光粘腻,恰似蜘蛛丝缠绕在泛黄的纸页边缘。
      那青瓷碗底与红木托盘相触的脆响中,侍者枯瘦的手指正微微痉挛。
      他干裂的唇瓣被舌尖反复濡湿,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在煤油灯下若隐若现。
      浑浊眼珠在杯盏与门外赌桌间游移不定,仿佛等待骰子落定的赌徒,又似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凹陷的面颊上织就诡谲的蛛网,贪婪与恐惧如毒蛇纠缠。
      岳洋不动声色地将镇纸压在信笺上,青玉麒麟在案头投下森然暗影。
      岳洋的指腹摩挲着羊皮卷边缘的龟裂纹路,咖啡馆昏黄的壁灯在卷轴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望着侍者盯着卷轴发直的眼神,突然想起上周在古董市场撞见的场景——那个秃顶的文物贩子就是用这种豺狗盯羚羊的目光,死死扒着明朝青花瓷瓶不肯撒手。
      此刻侍者白衬衫领口沾着番茄酱渍,胸口名牌"Alvin"的镀金字母缺了个"v",活像咧着缺牙的嘴在嘲笑什么。
      岳洋故意把卷轴往柠檬水杯旁挪了半寸,看着对方瞳孔随着羊皮卷移动的轨迹同步震颤,差点没憋住笑。
      侍者露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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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改期间,闭屏。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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