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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夺业(一)合约 合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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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城城西南那一片是商区,一年四季相连的家家店铺前都热闹非凡,却有一家总是冷冷清清。那是一座独栋的两层式木楼,单看楼阁样式做的应该是茶家生意,店内却只有单一的几样茶,从未推过新,也仅仅两三个小二在店内,因此鲜少有人进去尝茶。而那楼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名获楼。
“楼主,这是何意?”
闻声,张曦悦回头看向说话的那人,只见那人手中拿着正写好的一封秘卷,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秘卷上写着,第五城的三分之二的药材生意都将给第三城季家,我刚得知那季家的经济方面根本与之无法匹配,比其好的合作伙伴有很多,实力相当的就第五城便多到不能再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季家?城主又为何特意嘱咐,这合约上要写季怀柔小姐而非季家?”
张曦悦显然也没有想明白,但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说的不无道理,如若只从商业价值上出发,季家绝对不是好的选择,但这是城主的决定,我相信以她的角度来看,或许这些都是值得的。至于……为何写得是季家嫡女的名字,我也无从得知,或许城主别有想法,你我无需挂心,照做就是。”
“是……秘卷已经拟好,是否现在就派人送出?”
“嗯。”
……
快马扬起风尘,驶入第三城。
……
季府别院内,季怀柔站在池塘旁,手中捏着帕子发着呆。已从程府回来的几日后,但她的心中一直因未能完成任务而感到十分的忐忑。父亲因忙于药材短缺的问题至今日都还未找她打听当日的事,她应当庆幸,碍于父亲短暂的关注而无人敢欺,却又为自己和弟弟的未来后怕。
父亲是否会给予惩罚?自己快要及笄,已经到了可以选择夫婿的年纪,前几日就见父亲与任家走的近,是否会将自己嫁给任家那个浪荡的嫡子为妾以换得商业利益?若真是如此,且不说自己嫁过去后的日子会生不如死,就说自己离去,只留年幼的弟弟在这会吃人的宅院里不知会被那姨娘和她那傲慢的儿子怎样欺负!
她该如何是好?这冥冥的未来自己又该如何打算?
季怀柔面色忧愁,她真的再想不出法子来应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老爷唤你。”
丫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惊得她松了手,鹅黄的手帕飘落在水面上。
季怀柔刚想弯下腰将其捡起,却被那丫鬟不耐烦地催促,她只好跟着丫鬟离去。
湖面上,那手帕被湖水缓缓浸没,沉入了湖底。
季家明堂之上,季明坐在正对门的木榻上,面色因生意不顺而有些阴沉。而那坐在一侧的姨娘与庶子,都转过头幸灾乐祸地看着缓缓从门外进来的季怀柔,他们都在等着看她的好戏。
看到这一幕,季怀柔的心沉了下来,面如死灰。但她还是缓缓走近,在父亲跟前停下行礼。
“父亲今日可还安好?”
听了季怀柔的话,许姨娘笑了,开口刻薄道:“阿柔这孩子还真是没眼力见,没看见你父亲脸色不好,正因为药材供应不足而烦心么?还特意问出这种问题。不过也不怨你,谁让你那个亲生母亲去世的早,没人教你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沉默。季怀柔低下了头,藏在衣袖里的手紧了又紧。
季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化不开的忧愁,他开口道:“金秀,别乱说话。”
许金秀微微皱起眉头,虽然有些许不悦,却还是听话地闭了嘴,不屑地撇着季怀柔。
季怀柔抿着唇,开口道:“父亲今日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商议?”
“你从程家赏花宴归来后,因我忙于商铺而未关系你。今日我难得有空,就唤你来,看看你今日如何。不过今日看你有些消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闻此,季怀柔的心咯噔一下。
这句话虽然委婉,但是明眼人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含义。
虽为己父,可他从未真正关心过自己,这些年来的从未问津足以见此。而如今这番话确实是父亲发自内心的关心,可关心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眼前的棋子是否完成了他交代地任务,又或是说他关心的是他未来能否荣华富贵。
一想到这儿,季怀柔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先前的紧张与害怕一散而去,只剩下失望。
“回父亲,”她顿了一下,“那天宴会上,我并未……遇见沈小姐。”
李姨娘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她刚想张嘴添把火,却看到门外的小厮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他气喘呼呼地说道:“老爷!有密卷!”
屋中的几人全都怔住,刚想开口说话的季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阴翳一挥而散。他大步走向小厮。他拿过小厮手上的秘卷,展开后读了起来。
季怀柔就站在季明的身侧,那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知道父亲宽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拿着秘卷回到了位置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好啊!好啊!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老爷……这秘卷是谁送来的?”
“就是那沈家!”季明已笑得合不拢嘴,“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助为父拿到了第五城的合作!第五城拿出来的,不仅可以让我们生意起死回生,甚至有可能让我们季家更上一层楼!!”
季怀柔一下子怔住了,此刻她的心中应该是喜悦的,但她却十分的担忧,她与那沈小姐并未见过面,话都没说过的人又怎么会无故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
所以是谁冒充沈家,发的这封秘卷呢?
她想着,身侧的李姨娘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老爷啊!你再看看!怀柔刚刚明明说在那宴会上未曾见过沈小姐的面,这沈家家主又怎么会无故发来秘卷,这会不会是……?”
季明笑了,将手上的秘卷递给李姨娘:“你瞧瞧,这上面盖的可是沈家秘卷专用的章,怎会有假?”
李姨娘还是不敢相信,接过那秘卷仔仔细细地看起来,看到那上面的章,终是不情不愿地相信了。
“老爷,还有一封信……是给小姐的。”那小厮手上拿着一封信,从门外走近。
季怀柔还没反应过来时,李姨娘就抢先一步,从小厮手中将信封接过,忽视信封上的亲启二字,将信封打开读了起来。
“中旬,舍妹将在沈家园中设宴……”至此,李姨娘的手抖了一下,连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停顿。
她低着头,没再读下去。
“金秀,那信上写了什么?继续读下去。”
李姨娘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读了下去:“……特邀季小姐参加宴会,若有闺友也可携往,在此恭候。”
季明一听那沈城主尽然亲笔写信邀请设宴,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明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屋子,足以见他的喜悦。
而李姨娘却没有说话,沉着脸的她将信交给了自己的丫鬟,然后强迫自己扬起明媚的笑脸,娇滴滴地说道:“老爷,这可是沈家家主亲自写的信啊!如此珍贵,交给怀柔丢了可怎么办?不如交给我来保管,待那日来时再还给怀柔如何?”
季怀柔一听就知道李姨娘一定没怀好心,于是在季明同意前抢声道:“父亲,怀柔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能力保管自己的东西。况且这是沈城主亲笔写给我的,这样珍贵的东西怎能由他人保管?要是外人被知道了,又会在外面怎么传我的谣言?坏了我的名声是小,大的是谣言沈城主听到,坏了他心中的我的印象,这恐怕……”
季怀柔一边幽幽地说,一边正眼直视李姨娘那直戳戳的埋怨的眼神。
这话放着平时季怀柔是没胆量说的,但现在自己在父亲面前立了这样大的功,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而自己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父亲,沈寻真不会无故邀请一个人去参加宴会,无论是与他本人还是妹妹,只要搞好关系,这对于季明的家业来说都会是好的帮助。
“怀柔说的也不错。”
季怀柔在心里暗暗地笑了。
她知道一旦牵扯利益,她那个父亲就一定会抛开一切,就算是他最最宠溺的李姨娘也劝不了他。
李姨娘一见此状况就知道这件事老爷不会再听他的,满脸的不高兴,却只能狠狠地瞪着那小丫头片子,眼珠子都快要飞出去了。
季明注意到了,笑着哄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信就给她保管罢。反正无论是谁保管,最终我们季家都会成为国商的!”
李姨娘没说话,垂着眸,不知想了些什么,下一秒又一改脸色,笑着道:“听老爷的。”
季怀柔静悄悄地看着李姨娘,没有说话。转过眸时,看到父亲笑着点点头,脸上尽是虚荣的得意。又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的庶子,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点心,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脸上的肥肉随着咀嚼的动作鼓起又返平,那张五官因为肥胖而挤在一起的脸看着就让人恶心。
季怀柔极轻地叹了口气,她已无心在此感受这些令人不悦的氛围,于是趁季明还在得意,她开口道:“父亲,我先回去了。”
等季明答应,她将那信收好,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