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奇怪怪怪□□

3、赏花会 季遇 季遇

　　程府门外，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在门口，各府的少爷小姐们汇聚于此。
　　程相序站在门口迎接着，笑脸迎客。
　　沈蕤从马车上下来后，程相序便目光定定地瞧着她，直到她走到面前才笑打起招呼。
　　“沈妹妹，真是许久未见了！听闻你这几日身体依旧不太好，我给你发请帖时都还忐忑，怕你不来。”
　　沈蕤笑着回应：“前几日实在是病的下不了床，于是回绝了姐姐的请帖。这不这几日有些气血便来给姐姐的宴会捧场了，姐姐切莫怪罪我来得太晚了。”
　　“怎么会，来了就是有心意。”程相序一把握住沈蕤的手，“来吧，我带你进来看看。”
　　沈蕤点点头。
　　正当她们要进入府邸时，却被身后的喊住。
　　“程小姐！真是许久不见！”
　　闻声回头，见来人沈蕤笑意渐深。
　　“沈小姐！”任汉惊呼。
　　程相序有些惊讶：“你与这位沈小姐认识？”
　　任汉看了一眼沈蕤，笑着说：“我与这位姑娘一见钟情，过不了几天就结成眷侣了。”
　　沈蕤皱起眉，有些不悦地说：“任公子不要乱说，我与你只今日一面之缘，何来的姻缘？”
　　“怪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让小厮去沈家提亲，娶你为妾。”
　　程相序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挑了挑眉反问道：“妾？”
　　尽管因程相序语气嘲讽感到不爽，看到她没有表情的脸，他却依旧敢怒不敢言，只能有些忐忑地问道：“有何不妥？她一介商家女，难道还想做我的正妻？”
　　“真是狗眼看人低。”程相序好不收敛地骂道，“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站在你眼前的，是第五城城主的妹妹、沈家嫡女——沈蕤。”
　　“且不说你任家权不及沈家，连富也比不过，第五城仅陶瓷制品的生意就顶你任家全部。她沈蕤，让你做她的男娼都算你走了大运。”
　　一直躲在后边的沈蕤偷着笑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任汉，那脸上的神情如她想的那般有趣。
　　“以后少说话少做事，最好别呼吸，千万别让人察觉到你那脑袋只大了一些，真材实料却真是一点没有，若让人给发现了，你爹好不容易挣来的脸面也就都被你丢光了。”
　　说完，程相序就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今日的宴会你也不必来了，回家好好想想吧，别脏了我的花。”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着沈蕤进了府邸。
　　小道上，沈蕤捂着嘴一直在偷笑。
　　“别笑了，我早就看那任家的蠢小子不顺眼，他平时干的那些混账事我碍着政治立场没法儿去惩治。但今日惹到你头上，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骂过去！”程相序转头看向沈蕤，疑惑道，“不过你今日好生奇怪，平时那样英姿飒爽的一个人，怎么换了罗裙就变得这般懦弱？”
　　“毕竟是小姐，若性格不若世人心中女子的模样，惹来太多的关注与麻烦就不好了。不过今日，更多的目的还是想看看那任汉吃瘪的样子，真是好笑！”
　　程相序笑道：“我就知道。”
　　沈蕤跟着微微笑。
　　“看看时辰似乎也差不多要去花园了，我得去招待那些贵女，你自己随便看看。”
　　沈蕤点点头，然后目送程相序离去。
　　花园内，纷扰的众人见程相序来便渐渐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位小姐热情地迎上来，笑着说：“程小姐！真是许久未见了！”
　　程相序瞥了她一眼，脑子中暂时没想起来她是谁，但还是笑着回应：“确实是许久未见了。不过今日我没时间叙旧，改日我定找你好好聊聊。”
　　推脱开她，程相序忙着与其他小姐打招呼。
　　偌大的花园里，男男女女分别组成的小团体都散落在角角落落，讨论着什么。这场宴会，于名门贵族的少爷小姐而言就是叙旧，来捧个场顺便看看热闹；而于普通家族而言，这不仅是一个可以增长见识的好机会，还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季家就怀揣了这样的心思，季怀柔出门前就被家长嘱咐过了，一定要抓住机会与第五城沈家的嫡女沈蕤结友。他们家做的是镖局，若沈家以后走货都从季家走，那季家的富贵那可就是如泉水一般源源不断了。
　　可是季怀柔自进程府至现在都未见到那传闻中的沈小姐，不免有些着急。
　　于是问道：“我听闻此次的宴会，那沈家的嫡女也应邀了。可到现在我都未曾见到她，难道她没来？”
　　她身旁的一位小姐说道：“我也未见到，听闻那沈家嫡女沈蕤长得倾国倾城，是个百年不易得的美人。可惜因为她的身子不大好，常年都待在宅院里很少出来，导致没几个人知道沈大小姐究竟长什么样子，令人好生好奇。”
　　季怀柔倒是对那沈小姐的面貌不感兴趣，她只想完成父亲给她的任务，若任务完成，那么她和弟弟在季府就能活的不那么艰难了。
　　“她可千万要来啊……”
　　“谁？”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季怀柔身后，吓得她一哆嗦。
　　沈蕤笑着看着眼前受了惊吓的女子，打趣道：“你想要谁来？你心慕的小郎君？”
　　季怀柔被突然出现的沈蕤吓到了，微微地长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与眼前陌生的女子四目相对着，她那漂亮的眼瞧得她心似小鹿乱撞，耳朵悄悄变了色。
　　她抿了抿唇：“没，没有……”
　　“好，没有。”沈蕤笑着，慢慢直起了身，“宴会开始，他们都去赏花儿了，你怎么不去？”
　　“我……在等人。”季怀柔低着头小声说。
　　“你与哪家的小姐约好了？时至此时，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季怀柔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眼上满是惊恐与担忧：“不行……她不能不来，不能不来……”
　　沈蕤一直在等季怀柔的回答，但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恐惧，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众人已经零零散散地离去。
　　沈蕤等得有些乏了，面色慢慢平淡：“你若想找人，便去找程相序吧……她会帮你的。”
　　季怀柔还是没有给予她任何反应。
　　沈蕤叹了口气，颇觉无趣道：“时间也到了，不如加紧速度去人群那儿瞧瞧，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闻语，季怀柔终于回了神，猛一抬头，眼中的迷茫已消失，变得坚定。而后匆匆转身离去。
　　“小姐，糕点。”
　　沈蕤接过汝水递过来的糕点，细嚼慢咽着：“来程府之前因为要惩治任家的地痞而没时间买月饼，害得我都没吃饱，从宴会开始一直饿到现在。”
　　汝水站在她身旁，手中拿着一盘各种各样的糕点。
　　季怀柔走后，此处就只剩下沈蕤和汝水两人站在远处尚未走动。沈蕤慢悠悠地吃着糕点，两眼放空，脑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汝水静静地待在沈蕤身旁，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站着，一动不动。
　　突然，沈蕤开口道：“汝水，你可认识刚刚那位小姐？”
　　“若未认错，那应该是季家的嫡女。”
　　“你见过？”沈蕤有些惊诧，“你我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我怎么对这季小姐没有一点印象？”
　　“那时并未与小姐你在一起。那时我出差有公务在身，碰巧与季家扯上了关系，拜访的时候瞧见了她，明明是嫡小姐穿着打扮却极其朴素。”
　　“不应该如此，有隐情？”
　　汝水解释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确实如此。季怀柔的生母于两年前死去，半月后她的父亲就领着已经还有四月胎的裘姨娘进了门，自此季怀柔与她的弟弟便一直被那位裘姨娘打压，更加上那裘姨娘下人们都惯会见风使舵的，于是开始狗仗人势。这姐弟俩的生活也就如此变差了。”
　　“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季家主要做的是药材生意，是季怀柔的外祖父留下来的产业。”
　　沈蕤拍了拍手中的糕点碎渣，接过汝水递过来的茶杯，清口后开口道：“季怀柔刚刚等的是我，她的父亲是想要通过我拿到与第五城合作的机会？”
　　“季家的药材生意虽然由季怀柔的父亲发扬起来了，但综合水平只在全国的中上，若拿到与第五城合作的机会，地位将会一跃而上。但凭季家的身份他们见不到第五城城主，所以此次听闻小姐会来，便一定想要抓住此次的机会。”
　　“季怀柔在此次宴会上怕是不会等到她想见的人，如此她便完成不了她父亲予她的任务，怕是又要受尽欺负。”
　　语毕，沈蕤叹了口气。
　　汝水有些没听明白，听沈蕤的语气是想帮季怀柔，但她并不打算让季怀柔见到自己，那她又打算如何帮？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走吧，该回去了。”
　　吃完糕点，沈蕤喊住身旁端着盘子匆匆的一位奴婢，拜托她向程相序转告自己已经提前离开的事情，而后离开了程府。
　　马车颠簸，缓慢行驶。
　　沈蕤突然问道：“季府在哪儿？”
　　“不远，小姐想去瞧瞧？”
　　“不去季府，去季府经营的药铺。”
　　距离最近的药铺在一条小街上，马车在较为狭窄的路面上行驶，一路颠簸，终于在一家不大的店铺前停下。
　　汝水扶着沈蕤下了马车，还未进门就闻见一股淡淡地药味。
　　药铺内只有两三个客人，一位抓药的小童正在铺中忙碌。
　　那小童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地说：“客官请等候，待我抓完手中的药就轮到你了。”
　　沈蕤慢慢走近，缓缓问道：“就你一个小孩？”
　　那名药童回答道：“师父在后方煎药，暂时没法儿出来，不过您放心，我和师父一样认得所有的药材，准不会把您的药给抓错的。”
　　“我不抓药，”沈蕤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就问你点事，你一边抓药一边回答我就好。”
　　“季家经营的药铺总共有几家？又各自分布在何处？”
　　药童思索片刻，而后说道：“总共有十二家，城中心有五家，其余七家各均匀分布于城外围。”
　　十二家药铺，对药的需求确实大。
　　“季家掌事的是季怀柔的父亲——许巯，但我听闻有几家药铺是并非他设立的，而是他的岳父外祖父留下的，现在的十二家药铺有几家是季家家主后来增添的？”
　　小药童歪了歪脑袋，说道：“这个我便不清楚了……不过，若小姐实在想知道可以问问我师父，此时他煎药也应当好了。”
　　沈蕤摇了摇头，向他道谢而后离开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