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期限》齐安禾

13、华熙中学—唐老师 几人约

　　几人约好中午吃饭时间在食堂集合。
　　厕所门口拉上了警戒线，也没人守着。宁白跨过去，两人走到女厕前。这是一个还没重装好的新厕所，宁白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重新刷漆，是为了掩盖墙上溅到的血迹吗？这样想着，严宇贺也问了出来。
　　宁白咳嗽两声，有些别扭的走进去“没时间吧，主任说这间厕所还没装好不能进。是他们擅自进来的。”
　　最右边的水池里蓄满水，算不上干净甚至有些混浊。
　　贺言川径直朝里面走去。为了方便通风，厕所尽头有一扇窗户。
　　从窗户外向下看是这所学校的操场，此时有刚下体育课的班级还在下面乱逛。头脑混乱，现在目前能猜测的只有“麻子”是这个站点的巨头。
　　“先刷漆才装厕所？”宁白拉着门把推开第一间厕门。
　　思绪回笼，严宇贺随手推开右侧最后一间厕所门“我不太懂这些。”
　　门完全推开，严宇贺眯起眼“等等”
　　一般来说，最后一间厕所是被清洁阿姨用来当工具间的。但现在连厕所都没装就已经放上东西了，这不太符合常理。
　　宁白松开手走向里间，看到里面的工具沉默下来，他用左手搓了搓左半边脸。等里门把手撞上隔间墙弹回来，门再次关上，两人依旧按原来姿势站在那里。
　　片刻，二人回到水池边。宁白打开中间的水龙头，双手张开两只手的小拇指边连在一起，伸到水柱下接水。冰冷的水冲在手心，一些顺着指缝流出去，又在手背上向下滑。宁白把水拍在脸上，最后胡乱的用袖子擦干。
　　“有头发”严宇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宁白却听懂了。他单手撑在水池边，抬起一只手关掉水龙头，伸过头去。最右边水池里，混浊的水中夹杂着几根短而卷的毛发，池壁上则是黑长的较多。
　　严宇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放在洗手台上，又捞起一短一长的头发放在纸面。
　　宁白看着他做完一切，问他：“男生能进女厕所？”
　　随身携带卫生纸的男性把纸巾卷起来揣进口袋，顺便回答他的问题：“你现在就在女厕所。”
　　“这怎么能一样？”宁白站直身体，严肃的盯着严宇贺。
　　第二节课下课铃打响，严宇贺反问“你觉得那群人渣会遵守规则？”
　　答案显而易见是“不会”。不允许下课，是校领导不想让学生来出事厕所乱看。这让躲在厕所的两人可以在下课时间也安心的躲在厕所。
　　可事实不如人意，宁白在听见脚步声的第一时间拉着严宇贺躲在了左侧的最后一间厕所里。没敢锁门，会被发现，宁白只是把门关上了。
　　听声音明显是高跟鞋，加上学校的规定，这明显是老师。老师来这里干什么？
　　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在水池边上停下。躲在隔间的两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人也不急进来后就一直在水池边站着。
　　没过半分钟，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来人听上去很急，宁白甚至能听到她的喘气声。
　　“来啦？”高跟鞋主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这声音让宁白感到些熟悉，像是那种温柔的资深教师。
　　“唐……唐老师”是一位女生。肩膀被拍了两下，全神贯注偷听的宁白差点被吓的飞起来。抬头对上严宇贺的视线，对面无声的说“你同桌。”
　　宁白回想起那位似乎很怕自己的同桌，他看过她的作业本，字写的很漂亮正确率也很高，与这个班格格不入。
　　被称为“唐老师”的人轻笑两声“没人就不用这么拘谨了。”
　　对方沉默两秒开口“妈妈……”
　　宁白终于想起这熟悉的声音来自于谁——那个画着尸妆的怪异教师。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宁白有多震惊，家长是人民教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唐老师的声音放缓安慰般：“放心。”
　　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又一次出现，不过这次是远去的声音。
　　待在里间的两人刚松口气就听见水冲在池壁上的声音—唐嫣柒还没走
　　宁白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唐嫣柒在厕所待到上课才回去。
　　听着上课铃，宁白第一次感受到上课铃声是这么的美妙。
　　又等了两三分钟，两人才拉开门走出去。宁白在走出去的瞬间猛吸了一大口气“里面闷死了。”
　　严宇贺走出去“厕所里的空气很好？”
　　宁白跟着出来“还有两节课，差不多两小时。”
　　刚才两人的对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宁白并没有深究的打算。严宇贺拍拍他的肩膀“去监控室，江伊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学校除去保安亭一般来说还有一个更加齐全的监控室，两人看着墙上的学校简图半天才找到地下一层一个较大的房间。
　　房间很大，显示屏挂在墙上。有几台连接着显示屏的电脑放在长桌上。宁白扫了几眼：学校里的每一间教室、实验室、教师办公室、走廊、楼梯口的监控都在这里。可唯独不见的就是江伊，江伊不在监控室。偌大的监控室却没有老师看管
　　“这学校是心大还是负责？”宁白忍不住开口。说心大，这除了厕所学校某个角落都能看见；说负责，监控室的门没锁也没有人看守。
　　严宇贺沉默片刻“江伊呢？”
　　“可能去找我们了。”宁白对江伊看上去很放心，这种表现落在严宇贺眼里就是“太年轻了”，像那种长辈看年轻人视角。
　　长桌上有四台电脑，严宇贺在第二台前俯下身—这是教学楼内除教室、办公室的监控。寻找到他们所在的年级走廊，看着厕所入口。严宇贺按下鼠标右键，查看监控回放。不出意外，回放被处理了最早只能看到今早的录像。这点严宇贺早已预料到，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第三台电脑，是除教学楼的一部分监控。在操场监控回放中宁白看到了他们口中的麻子——当一个脸上满是雀斑的人出现在屏幕里时，宁白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甚至能用吓人形容。
　　那人脸上的斑密密麻麻，有浅有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