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勇者[西幻]》栖夷

32、第32章

　　洛伊斯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虽然她觉得成功的希望好像也不是很大。
　　再者，他们两个早开始其实就没有抱着成功的希望来做这个。
　　“当然了，我们也不需要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这件事上面，实在做不好其实也可以留着以后再做。”艾弗里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我们能总能做到的。”
　　面对问题，艾弗里会自然而然想到了以后。
　　而洛伊斯从未考虑过，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没有想过别的。
　　她恍惚一瞬，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被他打动了。

　　这就是她和艾弗里的区别吧，只着眼于面前，没有考虑过以后的，和觉得时间漫长，未来充满了希望的。
　　此时生活态度不同的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
　　艾弗里疑惑的一声询问唤醒了洛伊斯。
　　他似乎总能察觉到旁人的情绪，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打断情绪的发酵。
　　“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的话，什么时候才可能有空。”
　　洛伊斯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了这一句，哪怕她刚才不是在想这个。

　　“诶。”艾弗里动了动嘴，最终从喉咙中挤出一个音节，夸张到洛伊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艾弗里？”
　　“洛伊斯是觉得我们一定会失败吗？”他看起来失望的样子，眼睛像是因为被打击到了一样似乎失去了高光。
　　他就这么看着洛伊斯，就好像在问她是不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他显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能够让人心软。
　　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洛伊斯觉得自己貌似就吃这一套。
　　洛伊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艾弗里的头发都很有灵性地配合着他的情绪耷拉了下来，有几缕发丝正蔫蔫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洛伊斯失笑一声，只好告诉艾弗里，说她并没有这么想。

　　“那就好，未来还长着呢，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留到以后嘛。”
　　他注意到洛伊斯的视线，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洛伊斯很有意思，就突然好想故意呛他几句，但想了想，她又说得委婉：“艾弗里不是说以后的时间还长着么，留着以后做也不是不行嘛。”
　　她说完还在内心小小谴责了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果然，艾弗里一下子就炸了起来，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这么想。”

　　洛伊斯就这么看着艾弗里的头发因为他情绪的波动，一下子炸了起来，抬手虚虚挡着嘴。
　　然后她问：“啊，是这样吗？”
　　语气里完全掩藏不住笑意。
　　“当然了，我的意思是说……等等。”艾弗里着急忙慌要把自己的话说清楚，但是突然注意到了洛伊斯说话时的语气，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洛伊斯实在故意笑话我吗？”艾弗里故作凶狠地瞪了洛伊斯几下以表不满。
　　“哪有？”
　　“没有吗？”
　　“当然。”
　　“真的吗？”
　　“真的真的。”
　　两人来来回回说了几句没有什么营养的话，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这本来就是个玩笑，谁都明白。

　　不过这么一番话还是效果好的，现在气氛就这么活跃了起来。
　　两人也就重整旗鼓，投入再一次研究之中。
　　街道上，花店旁，某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有两个人影围在地上的花盆旁边，时不时传出几声疑惑或哀叹的气声。
　　也偶尔会有几片透明的或者掺杂色块的花瓣飞出，但又很快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拦住然后又飞了回去。
　　结果还是那么不顺人意。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成果。
　　而花盆里的花瓣满了又空，空了又满，没来得及溢散的魔力被很好地循环利用。
　　“明明只差一点点。”艾弗里扁扁嘴，眼睛一眨不眨，恶狠狠瞪着花盆里的残骸。
　　“还剩下多少种子？”
　　洛伊斯现在已经有点不顾及形象了，蹲在花盆旁边，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还有两个。”
　　艾弗里把剩下两个水晶球拿在手上给洛伊斯看了一眼，然后泄愤般直接丢进了花盆了。
　　“你还有魔力继续吗？”
　　洛伊斯一边问他，一边将其中两个水晶球摸了摸，然后随便挑出了一个。
　　晃了晃，半透明的种子在其中晃荡。

　　“把种子晃晕算了，魔力用多了也好累的。”
　　艾弗里将另一个也拿了起来，晃了几下，抬头对着光观察。
　　“那再试最后一次吧，剩下的，只好留给以后咯。”
　　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洛伊斯暗戳戳把自己手上的这个给昧下了。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好累，听不懂。”
　　“那好吧，以后再跟你说清楚好了。”艾弗里把手上的水晶球又放回了花盆，就当没发现洛伊斯的小动作。

　　“这次！”他如同宣誓一般，神色严肃眼神坚毅，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嗯？”
　　“这次！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就不信我们做不到！”
　　洛伊斯觉得他中间的停顿是在想词，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词。
　　“好。”
　　艾弗里率先把种子催生发芽。
　　这次的操作因为之前的经验而做得如行云流水，幼苗也茁壮成长了起来，半透明又带着各种不同颜色的色块。

　　关于魔力元素的分类和颜色，有时也并不是可以很直观看出来的，有时候也会因为别的原因导致颜色不同。
　　比如有时候有些元素会因为某种原因混杂在一起难以区分，然后混合成了别的颜色。
　　又比如，情绪。
　　就如同这次，虽然混杂着多种颜色，但是还是以红色为主，而且这次的红色，明显就比之前的更深。
　　一种，更加热烈的，疑似带着情绪的红色，洛伊斯觉得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接下来，把魔力控制好，不要急。”
　　艾弗里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洛伊斯听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珍惜这个“最后一次机会”，尽管他也知道这不是。

　　“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然后控制得在慢一点？”
　　“好。”
　　两只手搭在了花盆的边缘。
　　其实艾弗里拿出来的花盆也算作弊的道具了，但是你不说他不提，贝利也都全然当做看不见。
　　就如它之前说过的，艾弗里好，洛伊斯好，当然贝利也好，每个人都快快乐乐的。
　　随着魔力的输入，两个人四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一点点长大的幼苗。
　　为了节省精力，此时他们两人都不再控制去获取所有元素的魔力，所以幼苗上主要还是绿色和红色交织着。
　　这可以很清楚看得出来有没有谁偷懒，当然至少现在没有。

　　幼苗一点点长大，慢慢长出了叶片，然后是花苞，花苞一点点膨胀起来。
　　洛伊斯眯着眼睛看着花苞膨胀起来，像是要捕捉每一个细节。
　　艾弗里在一旁则瞪大了眼睛，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睁眼花苞就直接炸没了。
　　不知道是谁因为紧张而先开始用手扣住了花盆的边缘开始用力，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看起来有些泛白。
　　另一个人的手也因为对方这样的动作而不得不加入角力，以维持花盆的稳定。
　　但是这时候，谁也没看谁，四只眼睛死死盯着花苞，看着花苞逐渐长到了合适的大小。
　　拉扯花盆好似进入了新的一场较量，越接近成功，拉扯花盆的力度也就逐渐变大。
　　洛伊斯都怀疑这个花盆最后会不会因为她们这样被弄裂开了。
　　那就多对不起奥莉啊。

　　幸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眼看着水晶花就要开花了。
　　双方不约而同地放松了力气，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了。
　　只差一点点，不要着急。
　　不要着急，快好了快好了。
　　除了这些念头，无心再想其他。
　　这也许就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步。
　　花苞开始轻轻晃动。
　　成功或是失败，就在这一刻了。
　　在这一刻，时间的流逝都好似因为紧张的情绪而变慢了。
　　此时的风声都让人觉得喧嚣吵闹。

　　半透明的花苞停止了晃动，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两片花瓣落了下来。
　　三片，四片……
　　花苞外面几层的花瓣一点点脱离花苞落了下来，但是花却开了。
　　花真的开了。
　　两人无声咧着嘴笑了起来，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害怕不小心花又炸了。
　　“……”
　　“……”
　　真的成功了？
　　没有一个人敢把手离开花盆，直到片刻之后，好似消化了这个事实，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

　　这是洛伊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水晶花开花之后的样子。
　　显眼的绿色和红色掺杂交织，每一瓣花瓣都是彩色的，但又如同它的名字，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会在阳光下反射出各种颜色的光。
　　真神奇。
　　“成功了？”
　　“成功了。”
　　一遍又一遍确认，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艾弗里欢呼一声，举起了花盆。
　　“难以置信，我就知道我们可以的。”
　　他又蹦又跳，正如洛伊斯之前对他的描述，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
　　当然此时要选择性忽略艾弗里其实比她大一点的这个事实。
　　她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欣赏这艾弗里抱在手上的花，也没有出声阻止他。
　　没有这个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庆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