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汉界》Sweet咸鱼躺

1、相识 莫：第一次

　　轰隆——
　　一道闪电劈开，阴沉昏暗的天空乌云分散后，又缓缓聚拢。行人脚步匆匆，不一会儿，路上的人和车都不见了，只剩空荡荡的街道和各个房门紧闭的店。雨滴从高空急速坠落，掉落在沥青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汇入下水道，消失不见，有的遗留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水坑。
　　“这什么天气？一开学就下雨。”
　　莫辞然坐在私家车上，看着雨滴一颗颗砸落在车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车子穿过雨幕，到达学校。他是转学生，高二才转过来，来到这所学校——天逸六中。
　　这所学校众说纷坛，有人说这个学校风气不好的，有人说这个学校教育不咋的等等。莫辞然为什么要选这所学校呢，还能因为什么，他无聊呗。
　　坐在主驾的男人递给莫辞然一把伞，叮嘱他：“辞然啊，到了新学校，好好学习，别再打架了啊。”
　　莫辞然接过了那把伞，没答应，只道：“谢谢李叔了，我先进学校了。”
　　被叫为李叔的男人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无奈的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
　　“那...咱把脾气忍忍行吧？”
　　“我试试，”莫辞然推着车门撑开伞，头也不回的说：“李叔再见。”
　　“好好学习啊。”车门被关上，李叔的话也被隔绝在车里。
　　李叔打开远光灯，在漆黑的雨幕中为少年照出一条路，少年精瘦的腰背被远光灯的光打的朦胧。莫辞然向后摆了摆手，继续不紧不缓地向前走。
　　李叔叹了口气，目送他进校门后，关上远光灯，刚准备离开，就看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备注上是小然。
　　小然：【李叔，路上开车慢点，不急】
　　李叔坐在车上，咧开满是皱褶的脸笑了，小然还是关心他的...
　　莫辞然慢悠悠的走进教室，虽然外面的天空是黑沉沉的，但是现在才早上九点多。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班级还是闹哄哄的，看到他走进门，都安静了下来。
　　女生捂着嘴小声讨论，有一个男生大胆的开口询问：“这位同学，你走错班级了吧？”
　　这时，有一个中年人抱着讲义进了教室，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口开了句玩笑：“是不是新同学太帅了，让你们不敢说话了？”
　　莫辞然听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将雨伞缠好，放到班级的角落处放着，跟着那个中年人一起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这是你们的新同学，”中年人转过头，对莫辞然说：“我是你以后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李老师。莫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莫辞然走上讲台，在讲台上拿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男生的黑板字很好看，龙飞凤舞且又不杂乱，清晰明了，干净脆落。
　　“大家好，我叫莫辞然。”
　　简简单单的开场白，莫辞然把粉笔重新放回讲台上，搓了搓指腹上的粉笔灰，转头问讲台上的另外一个人：
　　“林老师，请问，我坐哪儿？”
　　林老师被他的简单的开场白给惊到了，好半晌才说：“班长坐在那里，”他指了指中间C位的一个女生，莫辞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林老师接着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林老师指了指靠窗的那个角落，道：“那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全班同学顺着林老师的手指一同看过去，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莫辞然悠悠闲闲的走过去，他还被发配了一个同桌，他的同桌正趴在外桌上睡觉。他长腿一跨，在全班同学惊恐的视线中，越过了那个男生，安全落地。
　　莫辞然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嗯，不错，既没吵醒人，自己又没摔。
　　他安稳的坐在那里，拿出书本，准备听课。抬头就看到前面还有几个男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冲他们眨了眨眼，开口问：
　　“你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这么看着我。”
　　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掏出了手机，边划边对他说：“来，这位勇士，我们来互换个微信。”
　　莫辞然加完微信，随手把手机塞柜子里，认认真真地听了三秒课，就无聊地趴在桌上看身旁的同桌了。
　　嗷，新同桌还挺好看的，睫毛好长，想揪……
　　莫辞然这么想着，就这么上手了。他用指腹压着睫毛，往外一扯，新同桌的眼皮被揪起，莫辞然手一松，眼皮回弹。
　　莫辞然玩得不亦乐乎，他的新同桌感受到外界有个玩意在手欠，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是漂亮到陌生的脸，看着这张脸，他愣了愣，见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同桌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
　　轰——
　　教室后排传来打架声，莫辞然长腿一跨，看似不经意，实则不经意地躲过他新同桌的那一拳，莫辞然前排的那些男生，纷纷起身拦人。
　　“萧哥萧哥，冷静，老林还在讲台上”
　　“萧哥”
　　几个男生共同把人拦住，班主任老林反应过来，一拍讲台，吼道：
　　“萧陌言！这是在上课，不是放学时间！”
　　萧陌言冷冷地盯着莫辞然，莫辞然耸耸肩，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又帮萧陌言把桌子扶起来。他也不管旁人的眼神，一只脚踩桌下横杠，从桌洞里掏出手机，开始玩手机。萧陌言重新趴在桌上，那些男生也坐回座位上，有些个开始玩手机。
　　噗——
　　叮——
　　莫辞然前面的男生吓得一哆嗦，赶紧打开手机静音，好在老林没发现，全班同学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刚放了个响屁的男生身上。男生点开微信看到了来信息的是身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勇士。
　　勇士：『你叫什么名字？』
　　七秒鱼：『秦皓宇』
　　七秒鱼：『哦对了，你身边那位是咱六中的校霸，你当心点。』
　　勇士：『 OK』
　　秦皓宇转头看了看莫辞然，老林像吃了火枪药一样，火力迅速转到秦皓宇身上
　　“秦皓宇！”
　　秦浩宇一哆嗦，老林在拍讲台吼道：
　　“自己不学习就别去影响别的同学，去后排站着去！”
　　秦浩宇把手机静音不开振动，慢吞吞的拿起书和笔起身往教室的后排走
　　“走快点！就几步路的距离，你是吃蜗牛了吗？”
　　秦浩宇赶紧走快几步，到指定地点站好，莫辞然还在凑热闹，猝不及防被老林抓起来
　　“莫辞然！热闹好看吗？起来回答问题！”
　　莫辞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机械的站起身，还没看清题目，老林又开口了：
　　“感情你还没看题目，照你这个速度萧陌言都坐上火箭了。”
　　萧陌言被老林点到，烦躁地抬起头，就看他身边的新同桌正趁着遭受老林的臭骂，而那人站在那里，肩膀轻微耸动，竟然在憋笑，这人傻了吧……
　　莫辞然余光瞥见萧陌言抬头，正好也看完题了，他打断老林那像机关枪一样的嘴
　　“老师，打断你一下，我看完题了。”
　　萧陌言不禁感慨，这人被骂得这么惨了，还这么有礼貌。
　　老林被他打断，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莫辞然抢先说出来答案及过程，老林听后思索了片刻带头鼓掌，随后班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老林边鼓掌边夸：
　　“好好好，此方法甚是妙也，也就该这么解。来，给莫辞然鼓掌。”
　　萧陌言捕捉到了关键词——
　　莫辞然，难道他的名字是莫辞然？
　　没等萧陌言想太多，莫辞然再次打断了老林的话：
　　“林老师，请问我可以坐下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老林笑的脸上仿佛开出了朵花，红光满面的。
　　莫辞然入座，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打开了手机。秦皓宇把他拉进那个不知名的群里，刚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就被老林点起来骂了。
　　相亲相爱衣架人
　　七秒鱼：『欢迎新同学莫辞然入群！！！』
　　群里鸦雀无声，只有一个人跳出来鼓了个掌。
　　班长大人：『欢迎欢迎【鼓掌】【鼓掌】』
　　莫辞然对这群没太大兴趣，退出界面，打开朋友圈。在相册里精挑细选，发出了条朋友圈，不一会儿朋友圈下方刷出不少评论。
　　发小Lin：这谁？
　　Lin姐回复发小Lin：没看辞然配字啊，新同桌啊
　　是了，莫辞然发的这条朋友圈，正是这三个字
　　新同桌【图】
　　他还配了张图，图上是萧陌言趴在桌上补觉的样子，男生的睡姿很好看，没有太多坏习惯，不会流口水，也不会张嘴睡觉。他们的位置靠窗，暴雨还在下，头顶上的灯光都被手机拍的柔和了。
　　评论一条条刷，莫辞然一个都没回复，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李叔的宝贝：辞然的拍照技术一如既往的好啊。
　　李叔的宝贝：辞然你不是不轻易出山的吗？
　　莫Mo回复李叔的宝贝，偷拍的。
　　李叔的宝贝回复莫Mo：噢噢。
　　莫辞然关上手机，一转头对上萧陌言的视线，萧陌言没有因偷看被抓包的尴尬，坦然自若的继续盯着他看。
　　莫辞然的脾气并不是一点就炸，虽然不理解萧陌言的行为，但还是选择尊重，反正再怎么被看也不会掉块肉。
　　老林一声大喝，吓得全班同学瞬间清醒：“萧陌言！你同桌那么好看，好看也不要在上课看，起来回答问题！”
　　萧陌言也回神了，慢吞吞的起身，莫辞然在旁边憋笑，看萧陌言回答问题，可那是两道超难计算题。老林再拍下讲台，手指指向莫辞然：
　　“还有你，莫辞然，改都改不掉，热闹那么好看吗？有什么好笑的，上来和你的同桌一起做题，一人一块黑板。”
　　莫辞然再次被get到，无奈与萧陌言一起上讲台，他拈起一根白粉笔开始答题。萧陌言瞥了眼莫辞然的字，龙飞凤舞，又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样，张牙舞爪。
　　别人的字要么站着，要么躺着，他倒好，这些字仿佛是要冲破某个虚幻的牢笼飞出来。
　　莫辞然迅速的把题解了出来，走下讲台，坐回座位上，没有仰着头继续看讲台，则低着头奋笔疾书。
　　萧陌言写完板书后也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不听课了，莫辞然把写完的东西放在柜子里，用手机拍照，开始摆弄手机。
　　萧陌言刚打算关手机，却看到莫辞然请求添加他的好友，萧陌言看了他一眼，没点通过，任由手机黑屏。
　　莫辞然还在摆弄手机，朋友圈又刷出两条：开学第一骂【图】。
　　他还配了张四宫格，漫画很形象：老林骂秦皓宇，秦皓宇靠墙站，自己看热闹被骂回答问题。
　　评论刷了一串哈哈哈。
　　开学第二骂【图】，
　　这张图也是一张四宫格漫画，不过有两张图是萧陌言盯着他看，被老林点起来骂，他在旁边看萧陌言上讲台去写。第二张是他被老林点起来骂，两人一起上去做题，一前一后走下讲台，最后一个画了萧陌言侧脸玩手机的样子。
　　评论区不知谁带头刷了一串：莫大师出山。
　　萧陌言点开微信看，莫辞然又给他发了两条，第三条还配了额外的字，事不过三。果不其然，莫辞然发完第三条就没再发了。
　　萧陌言点了通过，给莫辞然备注了一个线索：事不过三，底线有三条。
　　萧陌言一无聊就喜欢看朋友圈，刚巧不巧刷到莫辞然的朋友圈：开学第二骂。
　　点开一看，第一反应画的不错，等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侧颜写画，真挺像他自己的。评论还有几个他们班的人，包括班长。
　　煊煊儿：这侧脸画的也太像了………
　　莫Mo回复煊煊儿：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煊煊儿：我也想要一张，求求了。
　　莫Mo回复煊煊儿：我不轻易出山，但你可以破一次例。
　　七秒鱼：我也想要【求求了】
　　莫Mo回复七秒鱼：可，最后一个单位。
　　明日画稿：我
　　萧陌言看到这熟悉的昵称，还没来得及想莫辞然为什么会有她的微信，就被一本书盖住了手机。他一抬头就看到老林快步向他走来，萧陌言借着书的掩护，把手机塞进桌洞深处。老林刚走到他面前，下课铃响起，老林的说话声依旧清晰可听：
　　“拖5分钟堂。”
　　莫辞然像是被厉鬼抽走了精气一样倒在了桌上，班上一半的人都倒了，只剩几个独苗苗。莫辞然像是捕捉到什么，赶紧爬起来奋笔疾书。
　　“你们都那个表情干什么？一个个像雏鸟一样嗷嗷待哺，还有那俩，”
　　老林手指指向教室后门：“那俩男生眼睛瞪那么大，结伴COS螃蟹呢？你们学学莫辞然，他正记笔记呢。”
　　莫辞然再次被点到，无动于衷，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趁老林在讲题的时候拿手机对着纸拍了几张，又开始摆弄手机
　　“下课。”
　　老林吼完这句，抱着教案转身离开了。
　　一下课，秦皓宇就冲回座位上玩手机。不出他所料，莫辞然更新了朋友圈：
　　莫Mo@煊煊儿：【图】
　　点开照片，正是老林说拖堂时的景象，班长巫煊就是独苗苗之一，她周围全是趴在桌上的人。这也是一张q版人物漫画速写，小巫煊扎着马尾端坐在座位上认真记笔记，这也是一张侧脸照，寥寥几笔回勒出神采。
　　煊煊儿：可以保存吗？
　　莫Mo回复煊煊儿：可
　　暖杨羊：好米，好可爱。
　　明日画稿：她是你们班哪位？好可爱。
　　莫Mo回复明日画稿：班长
　　明日画稿：长得好像巫煊
　　莫Mo回复明日画稿：是她
　　明日画稿回复莫Mo：【震惊】
　　萧陌言手机开始震动，萧陌言点开消息栏，明日画稿的消息一条条弹出。
　　明日画稿：『莫辞然转到你那个班了？ 』
　　明日画稿：『回我！！！』
　　明日画稿：『！！！』
　　明日画稿：『好，好好，萧陌言，你不理我。』
　　明日画稿：『可以的，可以的』
　　明日画稿：『你等着』
　　萧陌言默默地看她放狠话。
　　明日画稿：『我要告诉文言』
　　萧陌言看到这句，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句话。
　　YYan：莫辞然是我同桌。不过温潇姐，你怎会有莫辞然的微信？
　　明日画稿：林默，你知道吧。他是林默发小，林默他姐我闺。懂否？
　　YYan：否
　　萧陌言像是被抓着头发从头到脚硬捋了一遍，不仅不懂，还有点难受。
　　“下课啦！”
　　莫辞然撑着萧陌言的椅背，迅速的越过去，像一阵风般跑出去了。这速度连当事人萧陌言都没反应过来。
　　“辞然！来个抱抱！”
　　人未至声先到。
　　“滚远点，娘们唧唧的。一起去厕所啊！”
　　林默三步并作两步攀上莫辞然肩膀，开始传递八卦：
　　“萧陌言在你们班吧？他可是咱六中的校霸，学习好，打架也好。哦对了，你们班秦皓宇被骂了，还有还有……”
　　“嘘，闭嘴！”
　　莫辞然瞪了林默一眼，拉着他往人群里凑，只看了一眼就拽着林墨跑出了人群。林墨被莫辞然拽着跑，茫然地询问：
　　“发生啥事了？”
　　莫辞然一脸凝重的说：
　　“这热闹不能看，搞不好被卷进去。现在带我去另外一个厕所，我尿急。”
　　林默反应过来了，拽着莫辞然跑出了50米短跑的速度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莫辞然冲到一个坑位上拽下裤子开始尿尿，林默杵在那儿看。
　　“在那儿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啊？”
　　林默没想到自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还能被骂，理亏的是自己。他摸了摸鼻尖，背过身不看了。
　　“林默，他谁呀？敢这么和你说话。”
　　“就是，待会儿哥几个把他打得尿都尿不出来。”
　　“林默，这你能忍？”
　　三个男生结伴来上厕所，看到林默被莫辞然骂，怂恿林默打莫辞然。
　　莫辞然提上裤子，转身想去洗手台洗手，却被其中一个男生拦住：
　　“让你走了吗？”
　　林默搂上莫辞然的脖子，后者只是皱皱眉，没任何表示。林默一巴掌拍开那人的胳膊，对他们三个说：
　　“他是我发小，谁敢动他？动他就是动我。”
　　“行行行，林大哥不领情，那我们就只好找林大哥的麻烦了。”
　　一个男生忽然用力一推林默，把林默推到厕所的墙壁上靠着。没人找莫辞然的麻烦了，莫辞然得以脱身去洗了个手。
　　林默被推到厕所墙壁上靠着，三个男生狞笑着靠近，莫辞然突然绕到他们身后，抓住为首的那个男生的后脖颈的领子，往后狠狠一拉。
　　“真服了。好不容易脱离了一个打架中心，今儿你们又来找事，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啊。”
　　莫辞然挽几下袖子，一拳朝着为首那个男生的后脑勺砸去，边打边絮叨：
　　“你们不过是仗着厕所没监控，才敢在这逮人打人。”
　　莫辞然三下两下干翻一个人，林默靠着墙，从厕所隔间里抽出一个武器——马桶塞子。一摁摁在一个男生脸上，吸盘贴在他脸上，留下了个红红的圆印。
　　“莫辞然，你打架能不能安静点？只留下拳打肉的声音不好吗？”
　　林默实在服了莫辞然打架时唠唠叨叨的习惯，佩服的要五体投地了。莫辞然笑嘻嘻的拒绝了：
　　“不，那样多暴力啊。我还是比较喜欢边说边闹。”
　　*
　　高二（5）班在上自习课，莫辞然在班群里发了一句：
　　莫Mo：所有男生速来4楼男厕所救人。
　　七秒鱼：1
　　七秒鱼@班长大人：帮忙打掩护
　　班长大人：速回
　　YYan：1
　　秦皓宇拉着萧陌言小跑在走廊尽头，碰到了狂奔来此的宋启星。三人齐聚男厕所门口，里面传来□□碰撞的声音。
　　宋星启敲了敲门。
　　“嗷！”
　　里面传来痛呼声。
　　莫辞然打开了门，手里拿着拖把不怎么高兴的对他们说：
　　“照你们这个速度，林默都要打成饼。”
　　他边说边把拖把杵一个人脸上，把另一个往林墨身上扑的摁进了马桶里。林默惊魂未定地贴在墙上，看到宋启星来，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莫辞然把第三个人摁进马桶后，洗了手走向林默，随便抽了几张纸巾在手上，虎口卡住他下巴，让他抬头。
　　“林大哥，怎么哭了呢？”
　　“谁哭了？”
　　林默极力否认想撇清自己哭了这个事实。
　　“行行行，没哭。”
　　莫辞然把纸巾塞他怀里，把手机揣回兜里，挤开秦皓宇和萧陌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叮——
　　秦皓宇的手机响了一声，吓得他忙开静音，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班群发来的。
　　相亲相爱衣架人。
　　班长大人：莫辞然被老林拎过去骂了。
　　班长大人：看他朋友圈。
　　秦皓宇忙打开朋友圈，新刷出来的一条正是莫辞然的。
　　莫Mo：烦。开学第一架，开学第三骂。
　　评论李叔：你打架了？
　　自这条评论后下面刷了一片问号加感叹号。
　　此时，莫辞然正被老林抓过去做思想工作，老林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叭的，莫辞然垂着头，一副任你骂的模样。老林看到他这副样子不但没消气，反而更气了，猛地一锤办公桌，强行让自己冷静，慢慢的给他列：
　　“开学第一天自习课旷课，用学校广播乱喊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老林一脸疑惑，真诚发问：
　　“你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在开学第一天就打架了呢？”
　　莫辞然刚想说话，宋启星押着一个湿淋淋的男生进来了，秦皓宇也押了一个人。萧陌言一脸不耐烦，把人踹进办公室，那个被拖把怼过脸的男生左脚绊右脚跪在了莫辞然面前。莫辞然正心烦意乱着，没兴趣认他这个儿子，避开了他这一跪。
　　年级主任端着两杯枸杞茶，一屁股坐在了老林大腿上，把老林挤下椅子。把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塞进老林怀里，另一杯放在桌上，对跪在地上的男生说：
　　“平身。”
　　秦皓宇凑到莫辞然身上，没敢扒着他的肩去跟他说话，只得垫脚给他传递消息：
　　“这位是老林的好兄弟，咱年级的年级主任，叫胡航。”
　　“秦皓宇！真当我听不见？”
　　胡航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秦皓宇赶紧回到萧陌言右手边，垂头站着。胡航看向莫辞然，男生垂眼站在桌旁，长长的睫毛半遮住眼底的烦躁，青春期特有的刺就像是消失了。一朵玫瑰没有刺，这本身就很可怕。
　　“你叫莫辞然，对吧？你先回去吧，写一篇1000字检讨，下周一上台念。”
　　胡航打算慢慢解决，莫辞然却没打算离开。他抬脚又踹倒一个，对胡航和老林说：
　　“林老师共骂了我5分钟，这三个人的先动手的。所以要骂他们20分钟，我在这等。秦皓宇他们仨可以先回去了，骂完他们，我要听他们的处罚。“
　　被踹倒的那个男生怒瞪莫辞然，刚想还手，莫辞然瞥了他一眼，淡淡警告：
　　“我一向尊师重道，但对于你，不用太客气。”
　　“行，那就让林老师来骂，”胡航幸灾乐祸地说，又冲老林眨眨眼：
　　“老林如果你累了，我可以找人替你啊。“
　　“滚蛋，椅子留下。”
　　老林捏了捏胡航的后颈，示意他离开。可这位较年轻的年级主任一遇到老林就很皮，完全没有他那个年龄的稳重。他把附近的椅子揽过来，推给老林，嬉皮笑脸道：
　　“来，林爱卿坐。”
　　老林白了他一眼，没跟他贫，顺势坐下，瞥了一眼那三个男生，喝了一口枸杞水，开始了他路漫漫的训人之旅。
　　秦皓宇则在一旁为新来的莫同学美言，狗腿的给胡航端茶送水，笑眯眯的说请他把检讨字数降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