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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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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秋桐二中的女校霸和校花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干架。
然而,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校花将校霸摁在墙上,发狠似得亲得校霸喘不过气。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校霸被校花亲哭,而素来清冷骄傲的校花红着眼说:“乖,再亲一下,命都给你。”
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浮现在了遥岑的脑海里,还自动替换性别,配了声音。
遥岑:……
什么玩意儿?速速退下!
他内心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何德何能亲眼见到这集死对头文学、红眼文学、给命文学于一体的画面。
幸甚至哉!幸甚至哉啊!
真是长见识了。
他没注意到旁边杜思塘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的吗?
总感觉怪怪的……
那边正在亲吻的两人也发现了他们,被压在墙上的人用力推开亲着自己的人,江梅韵留恋地轻咬一口她的唇珠才退开。
随即用一种不悦的目光打量他们,在看到遥岑的瞬间一顿,她红唇轻启,试探地叫:“遥岑?”
话音刚落,柳扶疏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他。
遥岑愣了下,“你们怎么认识我?”
“一中两大学神之一,略有耳闻。”
“砰”的一声,江梅韵瞥了眼刚翻墙落地的另一个学神,“两大学神大驾光临本校,有何贵干?”
遥岑没理她后面那句阴阳怪气,问她:“只是这样,你们才认识我?”
柳扶疏站出来,“当然不是。”
江墨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第一次翻墙,实在不熟练。
“别绕弯子了,时间不够了。”江墨乡有些急切。
“我做了一个梦……”
几人异口同声地说。
还剩四十分钟,他们约好在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聊。
杜思塘问遥岑:“哥哥,需要我回避吗?”
遥岑才想起来杜思塘没在梦里出现过,他不该参与这场谈话。
可他莫名不想让他离开。
似是看出他的纠结,杜思塘率先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柳扶疏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疑惑,“他不来吗?”
遥岑比她更疑惑,:“他为什么要来?”
“你没有梦到……”
“姐姐,”江梅韵适时打断她的话,“你要喝什么奶茶?”
“黑糖珍珠奶茶。”她又问遥岑,遥岑说随便。
江墨乡举手示意:“我要芋圆奶茶,要加倍的!”
被这么一打断,见柳扶疏没有说下去的意思,遥岑就没再提。
他问:“你们梦到了谁?”
江墨乡思索着说:“你,我、柳扶疏、江梅韵还有杜……”
江梅韵把奶茶递给他,“奶茶好了。”
江墨乡看了眼,气道:“为什么不加倍!”
惯的你,二中校花冷冷地说:“自己去。”
江墨乡提着奶茶气冲冲地去找前台,边走边小声念:“怎么会有人芋圆不加倍,简直天理难容。”
江梅韵装作没听到他的碎碎念,对遥岑说:“我只梦到我们四个人。”
对面的少年忽而抬眸,鸦羽般浓密乌黑的睫毛掀起,他琥珀色的眸子完全显露出来,隐在漫不经心下的锐意让他像一柄锋利的剑,森冷肃杀。
那是一个充满冰冷审视的眼神。
在这样的眼神下,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
江梅韵黛眉微挑,语气不明地说:
“你那是……什么眼神?”
下一秒她又温柔地对柳扶疏说:“姐姐,你去看着江墨乡,防止他闯祸。”
柳扶疏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她没有开口,只径直朝江墨乡走去。
像是想到什么,江梅韵唇角一弯。
“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只有初识的时候,你才会这样看着我们。”
遥岑:“你们都梦到了杜思塘。”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
他不是傻子,江梅韵两次打断,足以说明这个事实。
江梅韵并未正面回答他,而是告诉他:“我恢复了全部记忆,前世的全部记忆。”
“柳扶疏和江墨乡没有?”
“嗯。”
“为什么?”
江梅韵无奈摊手,“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为什么你们梦的不一样。”
她转头,满是笑意地注视提着奶茶过来的柳扶疏,“事情有些麻烦,加个联系方式,线上聊。”
“好。”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谈话,四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各自返校。
……
传闻上古梦蝶一族,擅织梦,可杀人于无形,也可救人于千里之外,只要有入梦之人的贴身之物,便可为其织梦。织梦术登峰造极的梦蝶,甚至可以以梦为载体,帮助入梦者想起遗忘的记忆。
但每一段记忆包含的情感不同,为了让入梦者不被强烈的情绪影响,梦蝶恢复记忆时织的梦先是让入梦者感到轻松或者情绪很淡的梦,慢慢地情绪越来越浓烈,大喜大悲……直至记忆完全恢复。
看完江梅韵发来的消息,遥岑陷入沉思。
情绪越浓烈的记忆越晚梦到,他们都梦到了杜思塘,唯独他没有。
所以,杜思塘于他而言,或者说于曾经的他而言,是什么?
挚友、血亲、死敌,抑或是……
爱人。
初见时不正常的心跳,见面时隐隐作痛的心脏,接触时沸腾的血液……
一切的异样,将答案指向最不可能、最荒谬的猜测。
遥岑了解自己,冷漠、凉薄、自私。
他永远不会对某个人一见钟情。
不过,他倒是对自己这位新同桌越来越好奇了。
遥岑倚窗而立,凝视着天上的一轮冷月。屋内没有开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衬着半张隐在黑暗里的脸。
明暗交织间,神色难辨喜怒。
……
不知不觉间秋桐一中即将迎来高二上学期第一次月考,有的人奋战到天明,力争上游;有的人一如既往,不求进退;还有的人,在熬夜打怪。
没错,转学生杜思塘就是第三类人。
自从上次梦音书告诉他幕后的人,他就一直在布署相关计划。
魔族阴险狡诈,小心谨慎,老巢藏得极深,最近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丝破绽。
人多眼杂,杜思塘没有带手下,他孤身一人来到魔族老巢。
魔族老巢在一座深山里,之前只查到这个,不知具体位置,若不是有小魔偷溜到人界祸害凡人,怕是还要费点功夫才能找到具体位置。
杜思塘提溜着小魔,扔到地上,“开门。”
小魔浑身颤抖,他刚被这人折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恐惧令他不敢不从。
他指尖长出锐利的指甲,划破手指,稠墨似的黑色液体流出,滴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直至九滴,“轰——”的一声,地动山摇间,一道漆黑的大门从地下升起。
遁土术?
还挺会藏。杜思塘嗤笑一声,推开门。
他没有祭出法器,只用强横的妖力扫倒一片,所过之处群魔哀嚎。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杜思塘已经打破外线,直抵中心。
他一脚踹开阴森的木门,揪出领头魔,逼问他:“说!你们魔君在哪!”
领头魔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小分队的队长,几天前魔君带着各长老和优秀的小辈浩浩荡荡地走了,留我在这看守,说是去解决事情了。”
杜思塘“啧”了一声,逃得倒快。
“你们魔君要凤凰血做什么?”
“不,不知道。”
“嗯?”杜思塘眯了眯眼,语气危险。
“真的不知道啊。”那只魔心里叫苦,怎得偏让他遇上这煞星。
“我只是一只地位很低的魔,那可是高级机密,我怎么会知道!”
看他不似作伪的样子,杜思塘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他。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喂,304处理局?”
“发现一个魔族窝点,速来。”
“地址?秋桐市百里外的一座深山,我把遁土术破了,大门挺明显的,一眼就看得到。”
“具体哪座?没名字啊这山。”
“我发定位给你们。”
杜思塘挂了电话,随手扔下一个定位器,警告他们:“别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出了魔族窝点,对着漆黑大门布了个结界。半个小时应该够,那就半个小时自动解除。
杜思塘对于这一趟的结果倒是早有预料,他要抓的魔君是九星魔君,出了名的跑得快。
现在大约凌晨三点,几点黯淡的星子缀在夜空,树叶停止抖动,知了没有再叫,连风都停了。
蝉鸣、风声一齐消失。
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像被按下静止键。
一身校服的少年兀地轻笑一声,通体雪白的玉琴凭空出现,他拨了下琴弦。
顷刻间,所有本该出现却消失的声音涌入耳,夹杂悦耳的琴音和沉痛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