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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似梦非梦(怀序篇)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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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暮霭沉沉,万籁俱寂。一轮冷月孤悬夜空,长草随风摇曳,流萤在静静浮动,偶闻鸮的鸣啼。
柳怀安提灯漫步,忽而瞥见长草后面的树下隐约有个让自己熟悉的身影,便抬脚快步走过去。
本以为是宫中有熟人作祟,未曾想竟是自己许久未能见到的心上人。
白雨序在树下饮酒作乐,还是有些少年意气在身上的。
自上一世,白雨序留下那段遗言之后,他真的做到了,只不过很难熬。
做个明君,替爱人照顾好自己。
无人敢问他的苦楚,可世人皆知他归钦皇帝不立后,常常在夜里思一郎君,是个不归之人。
柳怀安一时怔住,他不敢再往前,生怕梦又醒来。
前世的记忆未消散,他分不清眼前的不归之人是泡影还是真实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二人对视一眼。
“殿下这么晚还没睡,是有心事吗?来喝一口?”
白雨序倒了半杯酒举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对眼前人微微一笑。
是熟悉的眉眼,是熟悉的面容。
梦里的他为何会那么真实……
柳怀安心中酸涩,轻放下纱灯,伸手想触碰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凑近白雨序,伸手抵住他的唇,冷淡回应:“我从不沾酒,就不喝了。小点声,若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
可只有柳怀安一人知道,在白雨序病故的那一日,自己在他身边饮尽酒,喝的烂醉,只求心上人能来到自己的梦里与自己见上一面。
“是怕我丢了你们皇家的脸面?”
“我有何惧?”柳怀安道。
这一次,真的不是梦。
白雨序道:“真若如此?怀安,我想问的是,你真的想登上皇位,统领天下吗?”
“不想。”他漠然道,“那皇位本就不属于我。只不过是大皇兄英年早逝,父皇束手无策,迫于无奈之下,才将皇位传于我。我只管尽好自己的职责便可……”
话音未落,白雨序抬起他的下巴,将那半杯酒灌入他的咽喉之中。
“我不是说过我不沾酒的……吗?”说罢,便倒在对方怀里。
白雨序用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轻笑着:“抱歉,是我唐突了。只不过是看你在发愁,便想着饮酒能消愁。半杯酒就能让你醉倒,不知你赴宴时是如何应付那些大臣们的。”
柳怀安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面容上,悄悄用指尖绕着他的发丝,“我把酒水倒在他们头上。”
白雨序嗤笑道:“我说你呀,胆子真大。早知如此,就不给你乱灌酒了,净胡言。”
柳怀安捏了捏他的指节,“我从未说过过谎。”
“我定当信你,就算是你的谎言我也信。可此事未免有些逾矩了,哈哈哈……”
柳怀安坐直起来,与白雨序对坐。突然捧起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白雨序将眼前人推开,吓得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怀安你,你想做什么?”
柳怀安歪头:“帮你擦……泪。”
“柳珏尘!我哪有流泪,只是快被你的言行举止笑岔气了。”白雨序一脸无奈。
柳怀安摇头直言:“不懂。”
“蠢蛋,那就当我未说过罢了。”
他提灯刚想走,却被柳怀安拉回拥入怀中。
白雨序转过头直愣愣地盯着他,却被他用手蒙住了双眼,在颈上反咬一口。
“不准你走,不许你再离开了。阿序,你身上的味道,还是如从前那般诱人。”
“嘶……疼,你发什么酒疯?竟敢乱咬人,快放开,否则我绝不轻饶!”
柳怀安用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点声:“嘘。深夜扰民,不合规矩。”
“规矩是你说的,可你屡屡破戒。你才是不合规矩的那一个!”白雨序在他怀里挣扎,用手肘抵住他的脸。
“放开。”
柳怀安炙热的吻落在他的颈侧,“我这次,不想放手,不想再放开你了,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他害怕了,前世的记忆再次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很不安。
“我梦常伴你左右,倾心为你情独钟。慕意浓浓满心间,你知我意可曾知?”
这首诗是他在白雨序病故的第二日为他所写的,笔墨早已和泪水融为一体。
“都喝醉了还要作诗?你再咬,信不信我拿杯子塞你嘴里?”白雨序气道。
“雨序,我心悦你。”
“你说什么?!”
柳怀安垂眸,松开了手。
“很早很早就喜欢了。我……不好男风,也对别的姑娘提不起兴趣。但我只喜欢你。我想你了,默念了很久很久,我认栽了。”
“……”
一时之间,白雨序不知该说什么。
很早很早是有多早?很久很久又有多久?
是两辈子换来的情缘。
柳怀安起身,将他扛在自己肩上。
白雨序身子紧绷起来:“不可造次。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对你动粗。你要抱我去哪?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柳怀安没有理会他,一直朝前走。见他闹腾,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臀。
!?
“你往哪拍呢?”白雨序耳垂微红。
他走到浴殿才将人放下。
白雨序抬起一只手扯着对方的脸,有些无语:“你到底是真醉假醉呀?等一下,此处是……浴,浴殿!?”
柳怀安只回了一声“嗯”,缓步走向浴池边缘,褪下衣物,下了水。
醉得不轻啊。
白雨序轻声叫来一个宫女:“太子殿下喝醉了,劳烦姑娘给我煮一碗醒酒汤,而后便叫其余人都出去吧。”
“是,公子。”
不一会儿,宫女端来一碗醒酒汤,等白雨序接过后,她便使了眼色让其余人出去,自己关上了门。
浴殿只留他和柳怀安二人。
白雨序脱下鞋子,拿着醒酒汤来到柳怀安身旁,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喝下,却被柳怀安一把打翻在地,拽入水中。
“!!”
柳怀安贴近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吐气:“同样的把戏还想跟我玩第二次吗?蠢蛋。”
白雨序扇了他一巴掌,气道:“你在装醉?之前的话原来是假的,你竟敢玩弄我于股掌。”
“我给你认错。”柳怀安轻咬着他的耳垂垂,在他耳畔低语,声音放轻:“不完全是。我虽不沾酒,但半杯酒岂能让我痴醉?呵,是何人说就算是谎言亦信的,嗯?”
他摸着白雨序的唇,一手扯下他的发带,绑住了他的双手,白雨序的头发散落在水中。
“忽而不想听信于你了。”
他故作镇定,道:“你真当我蠢吗?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你不是真醉。只不过是不想拆穿你,逢场作戏罢了。而此刻,我觉得你有点逾矩了,太子殿下。”
白雨序看着他冷白的胸膛,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落下。他抬眼对上他那冷冷的目光,脸“咻”地一红。
柳怀安嘴角勾起:“好看就多看几眼。”
他轻轻一扯缠住白雨序双手的发带,白雨序一个未站稳,便直接撞入对发的怀里。柳怀安搂住他的腰,帮他把松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乖点,听话。听你所言,那便接着陪我继续演下去吧。”
“听话?才怪。柳珏尘,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实在是太荒唐了,此不合规矩……”
柳怀安见他闹个不停,扯下他的衣裳,下巴支在他的肩上。淡淡道:“稍安勿躁。你太吵了,让我想想该如何惩治你?”他的手撑在浴池边上,眼里满是情意。
白雨序一时僵住,抿唇说不出一句话。衣衫半解,手紧紧抓住浴池边缘,低着头,眼神躲闪。
“你少在这胡作非为,若被……”
话未说尽,柳怀安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唔!你……”
白雨序被亲的快喘不过气了,闷哼了一声。
柳怀安把头埋在他的肩颈,狠狠咬了一口。接着又吻着他的左肩,闻着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香气。
“你又上瘾了?”
“你的味道,我永远戒不掉。
我想要你,只想要你,不想别人。”
柳怀安用手指轻轻按压着,“阿序,你看看我。”
“怀安……”他的双手被绑住,动弹不得。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你再不安分,那我就要把你弄哭了。知否?”
“知……知晓了……”他的耳尖又红了些。
“殿下……!下手轻点吧,求你了……”
柳怀安发狠了似的,弄得他求饶声有些发颤。
“我会好好待你,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