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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死两茫茫 月色如水洒 ...

  •   月色如水洒天际,星辰点点如眸光。
      身为绥王的他,手上系着红绳。此时的少女已入眠,他轻拂她额头的碎发,俯下身在对方额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他回望,满是不舍的走出皇宫,一身戎装,骑上战马。出征前,他笑着看去站在城楼之上的白雨序,微微张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别、告、诉、她。”
      城楼上的那个人便心领神会,苦涩的点了点头。
      跟随的将军忍不住劝道:“绥王殿下,你大可回去。臣等会竭力——”
      “啧。”
      话被打断。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殿下尚年少,未娶妻过门却选择与臣奋勇杀敌,这又是何苦?”
      “可这并不荒诞!并不多此一举!你们怎就不懂呢!!”
      柳慕风勒着马,轻叹息,目光平静如水:“因爱一人而弃一城,要我选择坐以待毙?分文不值。宁可……负她,亦要换得百姓安。父兄常告诉我要以天下为己任,而如今我做到了。
      他又道:“纵然一去不复返,此战又如何?我……不能止步回首,无法回头了。”
      予汐她亦曾憎恶战乱,那我愿为她平定天下!
      时间回到在柳怀安称帝的两个月后,边疆地区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坏消息——边疆告急!
      据前方探子汇报:
      “边关战乱!敌人来势汹汹,虎视眈眈。否决一切谈判……攻占了几座城池,军事强大,随时准备发起新的进攻。”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整得朝廷上下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陛下不可贸然采取行动,请三思。”
      “陛下乃国之栋梁,未上过战场,怎可轻易涉险?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陛下三思啊!此去恐怕有去无回啊!”
      后面则又是异口同声的叹息声:“陛下三思啊。”
      “砰”!!
      归钦皇帝拿起一个白玉杯随手掷碎,无法平息怒火。
      “都闭嘴!!!”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重重一掌拍在上,震怒道:“慌什么?都慌什么?!打不拼死一搏,决一死战!”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众百官垂下了头,不敢声张。
      “都是一群胆小如鼠之辈!吾从不养废物,不养闲人!这个时候,贪生怕死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白雨序连忙上前安抚:“陛下息怒,可再想些法子,别气别气。”
      柳怀安抿了口茶,低语:“吓坏了?”
      白雨序摇头否认;
      柳怀安让他回去,
      他摇头否决。
      “吾决定派征战多年的将军去镇守边疆……”
      “皇兄且慢。”
      此刻绥王走来,大臣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柳慕风拱手作揖,镇定自若出声:“慕风愿领兵出征,且助将军一臂之力。”
      此言霎时让大臣百官陷入茫然,面面相觑。
      柳怀安神色骤然凝重:“你想自告奋勇?此战非比往日,不可胡闹。”
      他做出了解释:“并非胡闹,并非一时冲动。此时此刻的边疆,危机四伏,若无人鼎力相助,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兵力与敌军不相上下,多一人就多一分胜率;再者,我上过战场的次数不少。我绥王愿以身付家国!
      此战必须胜,否则我朝危矣。倘若皇兄信得过我,就让我去。”
      柳怀安面露难色,踌躇片刻后道:“吾信你,吾,支持你。”
      见答应,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这一跪不仅是多年的兄弟情,甚至跪出了赴汤蹈火的感觉。
      “多谢,陛下。”

      寒风潇潇,暮云飘飘。

      长夜迢迢,路途遥遥。

      远行匆匆,关山重重。

      此去一别,何时相见?

      突然身上就被披上一件厚厚的貂绒斗篷,柳怀安带着凉意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响起。
      “添衣,保暖。”
      他遥望阿弟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坚毅。
      “走吧,万般皆有胜率。”
      “若予汐问他去了哪,身在何处?不要告诉她真相,这是慕风临走之前与我说的。”
      “好……”
      在他出征的第二日清晨,白予汐迷迷糊糊摸索着床铺,发现空空如也,马上坐起四处张望。
      “清一,绥王醒过了?”
      宫女顿时懵了:“小姐,你在胡言什么呀?殿下他一直未曾来过……”
      “你说什么?柳慕风明明说好了要与我一同入睡的。他不可能骗我的。”
      清一的思绪回到昨夜,那时柳慕风步入夕云宫。
      清一见状行礼,低声道:“殿下来迟,小姐等了太久便自己睡下了。”
      “让她睡吧,不必叫她起来了。”
      “奴婢这就去拿新的被褥……殿下,你此刻身穿战袍是要——”
      “嘘……”他示意对方噤声。
      “轻声些,不该问的就别多问了。此次前来,是想再看她最后一眼再走。”
      宫女点头,退出了闺房。突然想到落了件东西,正要走进去却见绥王殿下站在床边对着心爱之人喃喃细语。
      他的指尖划过白予汐的脸,强颜欢笑。
      “小汐,无论如何都要永远记得我,记得笑面虎永远爱着你。”
      “世间焉有永远……回忆无归路,一去不返,无法再同你随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三声“对不起”是他最后对那位少女所说的话,纵使心里还有未说出的字字句句,皆是开不了口的悲泣。
      他忘不掉那场初遇,舍不得少女的一眼回眸,放不下爱自己的那个她……
      片刻过后,他走出来对着清一叮咛:
      “别告诉她我去了何处,我不想让她担忧。”
      “是……”
      “清一,你真的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劳烦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好好照顾着。”
      清一听到这鼻子酸酸的,她低下了头,行最后一礼。
      “清一谨记殿下所言,奴婢预祝绥王殿下凯旋而归。愿此程风雨无阻,兼程无忧。”
      柳慕风走后,清一望着他的身影,蹲了下来,心中无法平静。
      原来……原来殿下亦会露出那种忧伤的笑颜。可是小姐不知情,更无法见到。他知小姐是个念旧的人,才说了那句“回忆无归路”。
      清一的眼神满是遗憾:“本应共白首,只怪天下不太平。”
      白予汐轻柔地摇晃着她的肩:“我问你,他昨夜可有来过?”
      欲知不答是白予汐难以忍受的。
      “你不知道?!当真不知!?还是有意瞒我不与我说?”
      白予汐凝视着她的眼眸,因为清一的眼神不擅说谎。
      宫女垂着眸,摇头表示不知。
      清一道:“奴婢不曾见到殿下,自然不知,小姐别难为我……”
      白予汐无奈松开双手,跑了出去;跑到绥王府,却看不见熟悉的身影。
      她随之便去问了府里的小厮。
      “绥王呢?你们殿下去哪了?”
      小厮摇头说不知,少女知晓问这些下人再多亦无济于事。
      要不是柳珏尘去上朝了,她早就去问他了。
      她踏遍他曾在宫中路过的地方,试图寻出他的身影。
      随后她找到自己的兄长,走到白雨序面前,毫不犹豫地问:“阿兄,柳慕风在何处?就算寻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你可有见过他,他是不是不在宫里?”
      柳慕风同他说不得向予汐透露关于他的行踪。
      白雨序没有逃避问题,只是编了个谎。
      “他去江南了。”
      “去江南?去江南做什么,他不曾同我说。”
      白雨序看得出她的焦躁,无奈地说道:“他去那儿办事,至于何事我不大清楚,所以并未过问。反正,要过漫长的时间或许才能回来。”
      “真去江南办事?那是司煜的故土,司煜前一个月就回去了。所谓‘办事’该不会与死鱼去看烟雨江南了吧?!”白予汐半信半疑。
      她不知的事,所有人皆知;她不知的是,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为兄不知……你心系于他,是心悦他吗?”
      不能让阿兄看出来。“不是的,才不是呢。只不过是多年的玩伴,关心他罢了。”
      “那我可否给他寄书信?然后得空去江南看看?”
      少女仰起头,期待他的答复,结果却落了空。
      “为何不可,这不行那不给的——”
      “不可就是不可。”他忍着脾气,淡淡地说道:“你又怎知人家忙不忙?就算你寄了出去,他可不一定能收到,更不定能回信给你。还是别打扰他人了,予汐。”
      少女瞧着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欲作辩解。
      “你还想因此跟为兄大吵一架不成……咳,咳咳!别做其他无味多余的事,好好待在宫里。”
      白予汐咬牙不再多言,转身跑开了。
      白雨序又重重咳了几下,捂嘴的手被沾上了血。喊不出一点声,眼前一片晕眩。
      “喧御医!!!”
      御医探了探白雨序的额头,给他把脉时神情严肃,目光凝重而后眉眼低了低。
      “陛下,公子这身子越来越虚弱了,然则脉象紊乱……幸好之前有服用过药物才得以缓解病痛,此病乃是常见的肺痨。”
      柳怀安一听久久失神,不可置信,眼神阴郁。
      “能医好吗?”
      “良药可治,但要看公子能否撑得住,还是要听天由命了。”
      太御医留下药方子便离开了。柳怀安怔然地望着床上之人。
      “低热……”
      柳怀安眉头紧皱,叫人打来一盆热水,打湿布,在他脸上、身上轻轻揉搓。
      白雨序睁开眼,适应了光线,撑着起身。脸色苍白,唇色浅淡,整个人显得单薄,宛如一件易碎品。
      他看着白雨序羸弱的身子,心里不禁担忧起:“阿序知晓自己身患疾病,怎么不早说?吾好给你找更好的良医医治此病。”
      “我只是不想劳烦任何人,陛下给予的太多太多,欠了太多,我怕自己到死都还不清……”
      还不清,还不尽。
      “不必还——”
      白雨序指着他手中的药碗,道:“陛下先把那个给我吧。”
      “喝吧,有点苦。吾为你备好了糖块。”
      “我不怕苦,只是不喜吃甜食。”
      柳怀安抿了抿唇,开口重复白雨序方才的那句话:“……还不清?吾自愿给你的,可从未有过‘还回’一说。”
      白雨序听后,下意识准备抽回手。
      柳怀安似乎察觉到对方躲闪的动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吾要去批阅奏折有事便唤宫侍从。”
      “陛下帮我保密,别让予汐知晓……让她别来见我。可是陛下,我怕是不久于人世。倘若我走了,她怎么办……?我同她乃同根生,都是寄人篱下的孩子……我不忍心抛下稚气未脱的妹妹来面对所有未知的苦难……”
      柳怀安身形顿住,微微侧头。
      他们在此刻凝望着彼此的眼眸。
      白雨序对他笑着:“怀安,去忙吧……”
      这两个月以来,白雨序生病时,他总是格外在意,甚至有时会寸步不离。
      …………
      万里远征难,生死两茫茫;一心保家国,生死置身外。
      “殿下,计划突变!”
      柳慕风眼神一凛,顾不得那么多:“杀!杀出重围!!”
      “杀!!!”
      那战场上杀声震天,所有的战士身披麒麟铁甲,皆随主子拼死一搏,挥刀杀敌。
      柳慕风手持枪,凭一己之力,杀了近百位敌人。尽管身上伤痕累累,咬牙在暗区突围。
      一把弓箭射来,刺穿了他的心脏,导致从马上摔下来。
      他早已顾不上疼了:“别管我……带着他们杀出去!!你可是李将军呀……”
      经过漫长的厮杀,然则两败俱伤,敌人无一人能够再战下去,但此战还是柳慕风他们以胜利告终。
      李将军身负重伤,腿一路上不停地颤,几乎每走一步都是踩在尸首上的。他只想找到绥王,死要见尸。
      柳慕风躺在雪地上,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污滴在雪里,晕出一片殷红,脸上的血迹渐渐干涸。
      而他使劲向前爬,是因为眼前是他的重要之物——祈福带。
      他的双眸里失了光,低声呢喃着:“我食言了……是我失约在先……不过,你能过上安定的生活了。小汐,我终究是撑不住了……倘若有来生,绝不负你……”
      李将军跑过去,拾起发现上面是用暗红的鲜血写着的三个字:平安顺遂。
      “臣会带你回去,那里还有殿下想要见的人……”
      “李将军,带句话给白小姐……我以我的命,换她平平安安……”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在战场上留下了最想对心爱之人说的话,可惜风不会传话,他爱的那个姑娘至终被蒙在鼓里,听不见……
      柳慕风的眼前一片虚浮,彻底没了气息。
      李将军跪在他的尸身旁边,为他磕了个响头,颤声道:“臣,领命。”
      绥王殿下战死的那日,正值寒冬,正是小汐的生辰。
      他死了,生前许过的所有的承诺瞬时荡然无存。
      瑞雪兆丰年。
      十二月底,御花园里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满地寒霜。
      少女独坐在凉亭里看着结冰的湖面出了神。捧着手炉,穿着狐裘,吐出一口寒气。凝望着雪地,却就不见君归。
      “三个半月了,我的生辰都过去一个月了,笑面虎怎么还不回来?忘了宫中还有个年十七的未婚妻等着你来娶走吗?”她嘟囔着,“小心我跟别人走,不要你。”
      “请问是白小姐吗?”一个断臂之人走来。
      “李将军?你的手……”
      “无碍。”断臂之人声音微哑,把经过述说了一遍。白予汐心尖颤了颤,浑身僵住。
      “骗人!假的,李将军撒谎!!怎么能这般诅咒皇族子嗣。”
      李将军心中一片悲凉,把柳慕风的遗物——一条沾了血渍的祈福带与一条红绳,放在少女的手心里,便顷刻让她红了眼眶。
      “臣有事向陛下启禀,告退。”
      咚!
      手炉掉落在地,心脏处传来细密的疼痛,她紧紧地紧紧地握着他留下的遗物,双脚发软,瘫坐在地,心如死灰。
      她仰头泣泪,哭喊着:“骗我……都是谎言!明明去征战,偏要说去江南。怪我蠢,怪我天真!!
      三月未归,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等到的竟是你战死的音讯。柳慕风你护了我,亦负了我……在来世,我宁愿选择独自一人闯难关,都不可能选择再与你相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我跟别人走,我不要你了柳慕风,再也不理你了……
      昔日之诺,皆化为虚有。
      自从得知真相,她时常发呆,昏昏沉沉睡了两昼夜。梦里为他奏乐,梦醒泪湿袍袖。
      “清一,你说,人生在世,唯留遗憾吗?”
      “奴……不知。”
      白予汐:“……”
      许是相思成疾,有一次摔烂了戴了许久的玉镯都无法泄愤,拿了块碎片割伤了腕。
      幸好被清一及时发现,叫来了太医才不丢失性命还被其兄训斥了一番。血是止住了,但手腕处留下来一道深可见骨的疤。
      又是新的一年,暖风吹,惹人陶醉。可令人惋惜的是少女在今日三更郁郁而终;而绥王府窗前挂着的竹风铃被微风吹得叮当作响,却不见得房中的主人。
      白雨序一身素衣,跪在灵堂前,深深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他心里却后悔不已:“若我多顾你一分,小妹是否会心安?阿兄应该让你随心地活着,不该……处处管着你。予汐本就无错,错皆在我身。”
      夜晚有些凉意,白雨序病情加重,食欲不振。柳怀安得知此消息直接丢下手中的卷轴,心急如焚来到他身边。
      “吾还是……来迟一步了吗?”
      白雨序睁开眼,回道:“陛下来访,不论早迟。”
      柳怀安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阿序,今夜宫里有灯会。待你痊愈,吾带你去逛灯会。”
      白雨序抬头,摸了摸眼前人的脸,手心尚存着余温。他伸出手,擦掉对方脸上的泪水。
      “哎?我的陛下怎么哭了?怀安别哭,哭又不能让我一时半会好起来。”
      他见过柳怀安的各种神情,但唯独不曾见流过泪。
      “君心匪石,吾的心并非石头雕刻而成的。”
      白雨序笑了,指尖轻轻戳着对方的脸:“我有许多话……想对陛下说……”他浑身都疼,喉咙疼的要命,身子难受着强撑。
      “你说,吾听着。”
      “陛下要做个明君,替我好好照顾你自己……咳,灯会无法,无法陪你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怀安眼眶湿了,眸里的泪水快溢出来了。
      白雨序愣住了,他见过他的各种情绪,愤怒、轻笑、无奈、冰冷的神情……却不曾见过眼前人流过一滴泪,偏偏在今日……
      在自己临死前还微笑着面对眼前爱过的人,忍着泪水,缓缓抬手摸着对方的脸:“怎么哭了?怀安别哭,哭又无法让我的病痊愈……我见不得你哭……可是,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
      柳怀安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娶他做自己的皇夫,而他却先得走一步。
      “我走后,陛下莫怪……”
      话音落下,垂下的手被握着。
      “吾会怪你,吾一生之中不曾求过什么……阿序,吾现在只求你能醒来,只求你能醒来……”
      撕心裂肺的声音唤不回心爱的那个他,痛苦的内心无人知晓。
      白予汐到死都不会知晓,她唯一的兄长和她死在了初春,死在了同一日,那个桃花开的旺盛的季节。
      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几日过后,宫外的桃花树下隐约中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落寞的身影对着一块墓碑自语。
      “原来,姑娘名叫白予汐啊……予汐,真是取了个好名。
      予你一世繁华梦,汐涌潮生映月明。”
      恍惚想着从前事,他轻叹息:“那次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虽坠崖遇险丢失了记忆,可是心跳比我先认了你。我无言面对姑娘,所以那次的相遇选择就此别过。
      可想而知,我后悔了。”
      穆逸的眼眸轻轻看向另一块墓碑,紧紧闭上双眸,随后抬起头,望向天空,眸中百般哀伤。
      “姑娘有良人并配,不孤独……不仿徨。”
      那一双双本该成对的鸳鸯,终归是抱憾辞世。
      人生苦短梦黄粱,醉生梦死情已尽,空留余恨于心间。曲终人散空愁暮,此曲定局谁言误?
      言尽泪不尽,故人已逝梦难圆。
      破镜难重圆,只愿此生能相守,不羡仙皆随缘。
      此世间不只是有遗憾、有悔恨……亦有情缘。
      红尘滚滚情难尽,爱意面面恨难平。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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