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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年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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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已经醒了。”
初十被陌生的声音吓地蹦的老高。他耳朵瞬间别到后面,尾巴炸得像根蓬松的鸡毛掸子,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爪子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正站在房间的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银色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云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真的在流动一般。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莲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青年的腰间束着一条藏蓝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条盘龙,龙眼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翡翠,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他脚踏一双黑色的锦缎靴子,靴面上绣着祥云纹,鞋尖微微翘起,显得既优雅又不失庄重。
青年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簪头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鹤嘴衔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喵……喵?”
你是谁?
初十的声音有些发抖,爪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尾巴紧紧贴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仿佛听懂了般,声音温和如水:“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含章。刚才看你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初十的耳朵抖了抖,心里有些发虚。他虽然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但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富有韵律。如山涧清泉般潺潺流淌,又似春风拂过新绿,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掷地有声却又柔和至极。
“喵呜……”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初十试探性地问道,爪子不安地在地上划拉着。
含章轻轻一笑,走到一旁的矮几旁,优雅地坐下,伸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你是我在竹林间发现的,当时你受了伤,我便将你带了回来。”含章将茶杯轻轻推到初十面前,语气温和,“这茶是用山间的灵草泡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我方才感知到房内有异动,才发现竟然是你醒了。”
初十一小步一小步挪蹭过去,低头看了看茶杯,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金色。
他鼻头颤动着接收着浓郁的茶香,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茶杯,他的毛毛没有沾上水,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呜……”
谢……谢谢。
初十小声叫道,尾巴轻轻摇了摇,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
含章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不必客气。你既然醒了,便好好休息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初十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系统自这个男人出现就只在开头说了一嘴他先隐匿就没再出声,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隐藏的任务目标什么的。
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面对和探索。而眼前的青年,或许会成为他在这段旅程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初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他试图从含章那温和的笑容和淡然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线索,但对方的表情始终如一池春水,平静而深不可测。
他暗自咬了咬嘴唇,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观察再说。
“喵喵喵,喵喵。”
我……我现在的确有些累,可能需要再休息一下。
初十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他不想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轻易暴露自己的无知。
含章轻笑了声:“其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山中多是灵兽,我猜到你应有灵智。但是短的句子我还能猜猜,长的话我是听不懂的。不过我大概猜猜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才刚见面,你肯定很害怕我会做什么,放心,我没有恶意,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你随时可以休息。如果还有什么不适,这里有专门的药师可以为你调理。”
初十微微颔首。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躁,毕竟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
他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喵呜。”
那个……含章,我能问问这里是哪里吗?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初十试探性地问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很认真地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表情。
含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轻声回答:“这里是碧落山,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你失去记忆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在我捡到你之前的几天,天幕裂变,瑞光穿云。一道惊世异象划破长空,仙兽降临凡尘,其身披霞光,翼展风雷。民间传言沸腾,皆言得此神兽青睐者,将洞悉天地间最深奥的秘密,掌握通往永生的无上秘法。换言之,便是:苍穹现奇迹,仙兽携永生之谜,降临人间。
你这只巴掌不到的小小灵兽肯定是受其波及,被那股力量震晕了过去。你只需要安心呆在这儿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初十默默记下了“碧落山”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依赖这个神秘的青年。
他决定先按照含章的安排行事,同时也要寻找机会了解这周围环境以备不时之需。
含章站起身来,示意初十可以随他前去。
初十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用心。
含章带他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最初的房门前停了下来,转身对初十说:“你在这里安心休息,我会让人送些清淡的饮食过来。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唤我便好。”
初十点了点头,目送含章离开。当他独自一人时,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个世界的陌生和自己的孤立无援。但他也明白,无论这里是哪里,为了家人,他都必须坚强起来,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上一秒还在暗自感伤,下一秒系统就蹦了出来。
“诶呦我去可算走了,我总算是能说话了。宿主嘿嘿嘿,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看着发展像不像一个桥段?”系统贱兮兮地笑着。
“什么桥段?”初十满头雾水。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呀!”
“……系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初十对着光屏威胁地挥了几下爪子,迈着猫步回到刚才的茶杯前小口舔食着里面的茶汤,这茶很是甘甜,让某只猫咪忘不了它的滋味,忍不住喝了还想喝。
初十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头几天,他还在兴致勃勃地四处游走,想要揭开这座房子的秘密。他跳上窗台,凝视着远方,爪子轻轻拨动着窗帘,好奇地窥探着外面的世界。他穿梭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时而攀爬书架,时而钻进床底,似乎想要找出这个地方隐藏的每一丝秘密。
他也没忘记最开始发现的那块玉,只是发现现在还无法参透它,缺少什么契机。
然而,当他终于探索完了这个房子,发现四周环绕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山谷时,那份探索的热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山谷的峭壁如同天堑,隔绝了他对外界的向往,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离开这里,他一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猫猫,怎么可能飞跃这深不见底的长河。
初十开始失去了动力,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生活。他懒洋洋地躺在窗边的软垫上,晒着太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的慵懒。
含章的出现,是初十生活中的一道奇特风景。这个总是笑眯眯的青年,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知为何有着大把的时间,似乎他的世界里只有初十。
初十对这种没由来的好并不抱期望,本以为他坚持两天就会不管他了,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他依然细心地照料着初十的每一餐,每一刻,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伺候这只傲娇的猫。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唤醒了沉睡的房间。含章轻轻地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初十。
最开始初十很抗拒跟他在一起睡觉,含章表示这是他的寝室,而其他的房间都已经被占用了,初十只好跟他同睡一间。明明每晚睡觉前都在毛绒窝里睡下,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到了他的枕边,时间一长他也就放弃挣扎了。
含章先用温水湿润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初十的脸部和爪子,这是他每天早晨的例行清洁。
随后,含章走向厨房,开始准备初十的营养早餐。他精心调配了猫粮,加入了一些现摘的灵草混入煮熟的鸡胸肉和新鲜的小鱼,确保初十能够摄入足够的营养。餐盘摆好后,他轻声唤道:“初十,早餐准备好了。”初十闻声而来,优雅地跳上餐桌,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早餐过后,含章会花时间陪初十玩耍。他拿出一根羽毛逗猫棒,轻轻挥舞着,引得初十跳跃追逐,初十只是外表是一只猫,内里还是个人,对这种管控不住本能的行为感到非常羞耻,但还是忍不住用爪子去勾弄飞舞的羽毛。
偶尔初十成功抓住羽毛,含章便会露出赞赏的笑容,轻声夸奖:“真厉害,初十!”他认为这样的游戏不仅锻炼了初十的身体,也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情感。
玩耍一番后,含章会为初十准备一个舒适的休息角落,铺上柔软的垫子,用灵石调整好室内的温度,确保初十能够有一个良好的午睡环境。在初十休息的时候,含章则会打扫房间,保持环境的整洁,再之后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下午,含章会根据初十的心情,安排不同的活动。如果初十精神充沛,他会带初十到户外散步,让猫咪接触新鲜空气和阳光。含章总是细心地观察初十的反应,确保他在户外也能感到安全和舒适。
晚餐时间,含章会再次为初十准备丰盛的食物,并根据初十的喜好调整食谱。晚餐后,他会用专门做的猫牙刷为初十清洁牙齿,保持口腔健康。
夜晚,含章会为初十准备温暖的窝,并在旁边放上一杯灵茶和适量的猫粮,以防初十夜间饿了或渴了,就算初十不喝,茶香也能温养初十的身体。在初十安顿好后,含章会坐在一旁,轻轻抚摸着他,直到初十发出满足的小呼噜声,渐渐进入梦乡。
含章的每一天都是围绕着初十的生活起居,他的无微不至和长久关心让初十在这个家中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
初十虽然享受着这种待遇,但他并未对含章表现出过多的亲近,最多只是让他摸摸毛,毕竟,他是一只骄傲的猫,有自己的尊严。
这只骄傲而又矛盾的猫,他的性格鲜明得就像是他那身光滑如丝的毛皮。他的傲娇体现在方方面面,即使是享受着含章的伺候,他也会不时地发出几声轻蔑的“喵呜”,仿佛在说:“你这些讨好我的手段,本喵才不放在眼里。”
每当他懒散地躺在窗边,尾巴有节奏地摆动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傲气。
他对含章的照顾总是显得不屑一顾,然而,被纵容照顾得久了,总是会产生些依赖的心理。
当含章真的因为某些事情暂时离开时,初十又会显得焦躁不安,他的耳朵微微后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会有意无意地望向门口,似乎在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含章并不介意初十的冷漠,每天依旧笑眯眯地贴上来,给初十梳理毛发,陪他玩耍。而初十,虽然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心里却渐渐习惯了这种陪伴,毕竟在现实生活中,他孤独了太久。
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他的性格就像是初见他时穿的那件月白色长袍上的银色云纹,柔和而不失风度。
他对初十的宠爱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但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让人无法生出反感。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包容和理解,仿佛他知道初十内心的挣扎和不安。
含章的耐心几乎无穷无尽,即使是面对初十故意冷嘲热讽的喵喵叫,他也总是笑眯眯地回应,仿佛那些尖锐的话语只是初十用来掩饰自己脆弱的一种方式。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就像是春天的暖风,让人在不经意间便放松了警惕。
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的屏障,直抵人心,让人在惊慌失措中也能感受到一丝安慰。
青年的嗓音清亮而不尖锐,低沉而不沉闷,像是古琴上最优雅的一弦,被恰到好处地拨动,发出令人心醉的旋律。
他的语调总是那样平稳,没有过多的起伏,却能在平和之中传递出深深的关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下戒备,倾听他的话语。
但是时间一长,外面开始有了些奇怪的言论。
初十偶尔听见仆人们在窃窃私语,他们说二少爷含章放弃了争斗不再修炼,也放弃了寻找适合他的契约兽,不再听从家主命令寻找仙兽。整日里只知道围着一只普通的猫转,玩物丧志,任由这只“废兽”骑在他头顶作威作福。
在外人看来,含章放弃修炼和寻找契约兽的行为似乎不可理喻,但他的眼神中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他对待初十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失落的珍宝,小心翼翼而又充满珍视。他的性格中有着一种坚定的执着,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他也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听到那些风言风语让初十感到有些不悦,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废兽”,但也不想为此争辩,毕竟它只是一只爪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
而在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在初十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哎呀,某只废兽似乎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呢,还被人类宠成了小皇帝,真是让人羡慕啊。”
系统的调侃让初十不禁微微皱眉,但他也懒得去反驳,只是轻轻地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躺平过去,每天听着钟声与鸟叫声起床,在柔软的窝里到处打滚,伴着外面的兽吼声挠挠这里抓抓那里,被含章伺候的舒舒服服,他都要忘了来这个世界是干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