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万不易

6、姐姐也只能是我的姐姐 等两人

　　等两人来到一楼后，救援队已经将女孩送去救济所进行检查。
　　女孩是被接走了，但是比原来的人数倒是多了几人。
　　姚烛棠和古珉身边还站着以为陌生女子。
　　“你们好呀，我是金世罗，也是今天刚加入的。”
　　眼前非常热情的女孩也已经换上了裙子款的战斗服，但是还画了妆。当时她们走的时候比较急，就没画。
　　她的刘海是斜着的，头发齐肩，有很多翘起的头发，两颗眼睛大大的，像活力十足的小狗。
　　在看完人的样貌后，同样比较外向的皇牙统真握上金世罗的手：“你好呀，我叫皇牙统真，旁边是我的妹妹千代钟离。”
　　“两个人都又高又瘦有漂亮的，好喜欢。”
　　握手完毕后，金世罗双手捧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两姐妹，酒窝漏出来后，更加的想一块小蛋糕一样，甜蜜蜜的。
　　“你真的好可爱哦。”
　　“嘿嘿，谢谢。”
　　两个人就这么互夸起来了，旁边的千代钟离没什么表情包地看着，一声也不吭。
　　等到没人再说话的时候，千代钟离才开口：“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吗？”
　　“你们两个第一天就伤成这样，今天晚上休息休息，回之前的宿舍就行了。”
　　千代钟离点点头，靠近姐姐后牵着她的手离开。
　　动作行云流水，猝不及防的皇牙统真呆呆地看了一眼千代钟离。
　　感受到视线后，千代钟离切换笑容面孔看着姐姐：“姐姐，怎么了？”
　　“要打个招呼吗？”
　　“当然。”
　　两个人一起回头，由于皇牙统真右手被千代钟离牵着，不好挥手，所以只有千代钟离一个人挥手：“哥哥姐姐们，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快要走出视线时，姚烛棠对着她们大声喊：“明天八点记得集合，别迟到了。”
　　“知道了，拜拜。”
　　“拜拜。”
　　话语刚落，二人便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留在这里的几个人要重新回到顶部进行搜查，并且要出去晦气并做防护措施。
　　相比刚才两姐妹的入职首战，金世罗的首个任务还是比较简单的。
　　天台也建立了一个小的房间，所以庭花住宿的地方和天台都要进行搜查。几个人分工合作，两个女生查房间，古珉负责查天台。
　　再上楼梯的时候，视野明显更加开阔敞亮，那股异味也没有一丝的存留。
　　一打开庭花的卧室，四壁上以及衣柜都贴满了照片。照片的内容大多都是庭花在霓虹邦联国做过的事情，照片中帮助别人的庭花笑起来格外灿烂，与刚才怀里的颓废的样子截然不同。
　　谣言对她的摧残究竟有多残酷，才会让如此爱笑的女孩变成老气横秋的样子。
　　即使这些只是照片，作为旁观者的姚烛棠也流下了眼泪，同情心是天下女孩生下来就有的，也是世界上最唯美的浪漫。
　　为陌生的人流下眼泪，是因为真的对她的过往感到心酸。
　　世人总说让鬼快些清除，但是如果世界一直有这样的人，这些怨鬼将永远不可能清除。
　　而世界也永远不会光明。
　　像戏弄人一样，每次被鬼附身的都是那些可怜的人，该去死的本应该是那些作恶的人。
　　因为这些照片是了解本次案件核心人物的重要信息，所以二人合力开始将所有的照片都给拿掉，放进收集袋中。
　　在忙碌的另一边，皇牙统真和千代钟离已经来到了宿舍。
　　宿舍不是上下铺，只有一张大床房。
　　本以为一起睡觉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但是没想到会是终身捆绑。
　　脱掉外套的皇牙统真坐在床上，看着千代钟离：“谁先去洗漱？”
　　“可以一起吗？”
　　这几天的千代钟离真的很奇怪，像是突然变成幼儿时期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和皇牙统真一起做。
　　身为已经快要成年的姐姐连忙摇头：“都多大了，还一起呀？”
　　“我今天好累，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姐姐。”
　　千代钟离蹲在皇牙统真身前，手握着皇牙统真，两眼委屈的看着对方的脸蛋。
　　一直把自己姐姐的责任放在第一位的皇牙统真必然接受了妹妹的请求，答应后起身开始准备洗漱衣物。
　　“今天穿什么样图案的睡衣？”
　　“我想和你一起穿那个之前一起买的那套睡衣。”
　　非常了解妹妹叠放衣服习惯的皇牙统真不到半分钟就找到了那套衣服，又到自己行李箱里面拿出睡衣。
　　连带着内衣，皇牙统真拿了进去。
　　“我先调水温，我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好。”
　　镇上的人都说皇牙统真是最疼妹妹的姐姐，身为享受这份好的千代钟离自然也十分赞同。
　　并且姐姐对她的好，是谁都无法享受到的。
　　因为千代钟离说过：“只有我才是姐姐的妹妹，姐姐也只能是我的姐姐。”
　　时间过了几分钟，皇牙统真探出头：“可以进来了，那两条浴巾，我怕这里自配的有些脏。”
　　“好。”
　　从行李箱里拿出两条浴巾后，千代钟离走进浴室。
　　浴室里已经热气腾腾，此时的皇牙统真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看到妹妹进来后，说：“你先脱衣服，去浴缸里泡着，我先洗一下头发。”
　　“好的。”
　　千代钟离满面春色，迫不及待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一只腿踏进浴池，扑面而来的香气，是她洗澡喜欢的那个味道。
　　世界上最了解千代钟离的人，必然是皇牙统真。
　　待整个人躺进水中后，千代钟离用水擦拭自己的身体，眼睛看向姐姐。
　　水哗啦啦的流着，并从皇牙统真的脸上以滴水的形式向下。
　　水雾氤氲间，皇牙统真仰起脸，温热的水流顺着她柔和的轮廓蜿蜒而下。湿漉漉的刘海乖巧地贴在前额，水珠从她圆润的鼻尖滴落，在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被水汽晕染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润，连平日里清冷的眸光都柔和了几分。她轻轻拨开水面时，纤细的手指带起一串晶莹的水花，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千代钟离的呼吸微微一滞。姐姐眼下的三颗痣在水光映衬下格外醒目，像三粒细小的黑珍珠缀在瓷白的肌肤上。
　　当皇牙统真转头望来时，那三颗痣随着她眼波流转，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仿佛某种神秘的符文，让千代钟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水珠从姐姐的睫毛滚落，恰好划过那三颗排列成弧的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美得令人心尖发颤。
　　在这样的目光下，皇牙统真睁开了眼睛，看见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千代钟离漏出笑容：“我这么好看吗？一直看着我。”
　　千代钟离将胳膊放在浴缸上，捧着右脸：“姐姐很漂亮，出水芙蓉这个词简直是为了姐姐成立的。”
　　受到毫不收敛的夸赞，皇牙统真嘴角的弧度更加向上，眼睛也变得弯弯的。
　　“哦？原来钟离也为我着迷啊。”
　　“洗好了吗？可以来帮我了吗？”
　　“好了。”皇牙统真关掉花洒，走向千代钟离的身后。
　　虽然这种事情她之前已经做过很多回了，但是千代钟离的身体应该会比较的敏感，所以皇牙统真一直在思考到底怎么帮她洗才能舒适一些。
　　感受到后面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实施，千代钟离伸出手摸皇牙统真的脸：“姐姐，你害羞了吗？”
　　“我怕我会让你洗的不舒服，不知道用什么力度。”
　　看到刚才自己沐浴时随便散发魅力的人现在为了让自己舒适地享受洗浴而呆呆的样子就格外的开心。
　　“姐姐总是这么关心我。”作为姐姐唯一的妹妹，千代钟离又开始在心里说出自己内心的雀跃。
　　抚着姐姐脸蛋的手摩挲这她的皮肤，一脸幸福地说：“姐姐，像小时候那样就好。你的手法很舒服。”
　　“隐私部位你自己都来吗？”
　　“姐姐来。”
　　“你不怕痒吗？”
　　“你的手法会很舒服的。”
　　自己都没对自己技术有那么大的自信，全世界最信任自己的好像就是自己这个妹妹了。
　　“不舒服告诉我。”
　　千代钟离点点头，姐姐将她的手拿下来，开始湿水准备擦拭身体。
　　还没开始千代钟离的身体就有些泛红，不过不怎么在意细节的皇牙统真没注意到，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皇牙统真的指尖裹着柔软的毛巾，温水浸透的纤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她先从妹妹的颈后开始，像对待易碎品般用指腹垫着毛巾缓缓施力，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处流成细线。
　　"水温合适吗？"她将毛巾折成平整的方形，擦拭肩胛骨时特意避开容易发痒的肩窝。千代钟离的耳尖在蒸汽里泛着珊瑚色，发梢的水滴落在姐姐手腕内侧，像晨露坠在白玉上。
　　当碰到肋间时，皇牙统真改用掌心整体按压的方式代替揉擦，温热的手掌隔着毛巾稳定滑过，如同熨平丝绸般的手法让紧绷的肌理渐渐放松。千代钟离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后颈露出的小片肌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这里要再...稍微..."妹妹的声音混着水声变得模糊，皇牙统真会意地放轻力道，毛巾边缘像羽毛般扫过腰侧。氤氲的水雾中，她看见妹妹把半张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随着呼吸轻颤。
　　“后面还是你自己洗吧。”
　　千代钟离忽然反手扣住皇牙统真的手腕，带着水珠的指尖顺着姐姐的小臂线条滑上去，在肘窝处轻轻一按："姐姐明明连最难的符咒都能操控，怎么现在反而犹豫了？"
　　皇牙统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前倾，鼻尖几乎碰到妹妹湿漉漉的发顶。她看着千代钟离仰起脸，被热气蒸红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眼下三颗痣在水光里格外生动："水温刚好，倒是姐姐的手……"故意拉着她的手掌贴在自己颈侧，"在发抖呢。"
　　"……钟离。"皇牙统真无奈地曲指弹她眉心，水珠溅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这么游刃有余的话，不如自己来？"
　　"不要。"千代钟离理直气壮地放开她，转身时带起一片水花泼在姐姐身上，"我就要姐姐伺候。"她向后靠进皇牙统真怀里，发丝缠上对方锁骨，像某种得逞的小动物："毕竟——"转头冲耳根微红的姐姐吹了口气，"你答应过的，今晚什么都听我的。"
　　那是今天在地铁上看姐姐伤的太重，生气的千代钟离让姐姐作出承诺以求得原谅的要求。
　　水波晃荡间，皇牙统真忽然被按住了手腕。千代钟离的拇指重重擦过她虎口处的疤痕——那是七年前在贫民窟抢发霉面包时，被铁皮划伤的旧伤。
　　"还记得吗？"千代钟离的膝盖抵住她大腿内侧同样的伤疤，"你说过要带我吃遍全世界不隔夜的面包。"水面倒映着两人交错的伤疤，像地图上重叠的坐标。
　　皇牙统真呼吸一滞。孤儿院第一次洗澡时，她们也是这样互相数着伤口。千代钟离突然咬住她肩头那块烫伤，齿尖摩挲着凹凸的皮肤组织："结果现在..."温热舌尖舔过伤疤，"姐姐连洗澡水都要帮我试温度。"
　　排水口突然传来异响，黑雾顺着水管爬上来。千代钟离头都没回，抓起沉底的香皂砸过去——廉价香皂融化的粘液裹住黑雾，发出腐蚀的嗤响。这是贫民窟孩子才懂的伎俩：碱性皂液能灼伤低阶怨灵。
　　"你...！"
　　"院长教过的。"千代钟离把玩着姐姐的湿发，发尾在掌心缠出死结，"他说我们这种'垃圾堆捡来的孩子'..."突然拽紧头发逼她仰头，"连魂魄都带着馊味，最招饿鬼喜欢。"
　　皇牙统真在疼痛中看清，妹妹锁骨下那道月牙形疤痕正在渗血——那是为保护她被孤儿院铁栅栏刺穿的旧伤。黑雾突然暴起扑向血迹，却被千代钟离反手拍碎在掌心。
　　"但院长没说..."她将血沫抹在皇牙统真唇上，"吃过同一块腐肉的人，魂魄会缠成死结。"沾血的指尖划过对方心口，那里有和她位置相同的烫伤，"姐姐的味道，我十米外就能闻出来。"
　　花洒突然爆开，冷水浇灭了最后缕黑雾。在漫天飞溅的水珠里，皇牙统真终于扣住妹妹的后颈，咬住那枚月牙疤痕。
　　"明天..."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去买不隔夜的面包吧。"
　　“所以，现在清醒一点。”
　　妹妹的疯狂样子皇牙统真一直都知道，即使她会被妹妹神志不清的时候给消灭，但是身为姐姐她会一直保护着妹妹。
　　被咬多少次，她就会用多少次同样的方式把对方唤醒。
　　看到对方的已经被自己咬的回神时，皇牙统真松开口，两眼湿漉漉地看着妹妹：“再来一次，你发现姐姐不在了怎么办？”
　　“姐姐，不会的。我干什么都只会将姐姐搂在怀里的。我不会对姐姐做过分的事情。”
　　说着千代钟离将姐姐扯进浴缸，紧紧地相拥：“你一直陪着我，一切意外都不会发生的。”
　　现在神志不清的人是皇牙统真，她现在只能感受到妹妹搂着自己后背的炽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