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萤量辰录》》句城

20、焚晞铸骨书

　　ICU的青铜铃第七次自鸣时，小晞的000编号裂至锁骨。
　　沈疏萤的钢指抠进女儿心口，触到的不是机械心脏，而是红绡的齿轮眼："崽儿...阿妈在这..."

　　"爸爸剜上瘾了？"小晞的机械音混着哭腔，脖颈裂缝钻出青铜虱，"红姨说最后一步要..."她突然僵住，瞳孔映出顾南亭本体——正在广告牌顶楼剪断沈疏萤的安全绳。

　　红绡眼珠迸发蓝光，全息影像炸开来："铁皮脑袋！量辰命脉在闺女后槽牙里！"沈疏萤连忙用钢牙撬开小晞的下颌，槽牙内侧刻着经纬度：27.2013，正是他坠楼的坐标。

　　“惊喜吗？”顾南亭的残魂从心电图纸渗出："你闺女是活体锚点！"他甩出青铜绶带缠住呼吸机，"当年她早产时我就种了..."

　　"种你大爷！"光头此时破门而入，把众人都唬得一愣，电路图纹身暴长成钢索，"沈哥！冷冻车在楼下！"他一脚踹飞了呼吸机，血浆袋瞬间炸成漫天的青铜雾气。
　　沈疏萤裹起小晞跃下窗台，瞥见红绡眼珠在雾中拼出"焚心"二字。

　　冷冻车厢里塞满了青铜茧，每个茧壳都映着红绡的脸。
　　小晞突然抽搐起来，机械手指插入车载电脑："妈妈们...疼..."三百红绡残躯同时睁眼，齐诵苗疆噬蛊咒。

　　"傻狍子！剜我左眼！"红绡主躯突然开口。沈疏萤钢爪刺入的刹那，记忆如显影液奔涌——产房那夜，红绡攥着青铜锁对医生说："若遇不测，给我崽儿换颗铁心吧..."

　　顾南亭的直升机追来，不停地扫射车厢："父女情深戏码该谢幕了！"小晞突然暴起，青铜脐带绞住螺旋桨，发出’咚咚咚’的刺耳轰鸣声，"爸爸快走！我拖住这个冒牌货！"她心口红绡眼珠子蓝光炸裂，"阿妈说...要笑着..."
　　——轰——
　　爆炸气浪掀翻了十几米高的高架桥，沈疏萤抱着残躯跃进江水中。怀中小晞的机械心脏弹出录音："爸爸，生日歌是焚心诀..."
　　江水灌入胸腔时，他听见红绡哼唱的童谣混着青铜铃响。

　　——章末引子——
　　沉入江底的红绡眼珠突然亮起，映出广告牌新文案："父爱如锈，女命如烛。"顾南亭的残魂从打捞船走下，腕表显示新倒计时：距离小晞完全量辰化还剩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