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妈妈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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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粮交得多好！”
没人了，周锦筵终于低声来了一句。
乔茉差点儿绷不住笑出来。
她承认，自从怀孕后愉悦值翻倍。可她更在意两人感受是否默契，而不止是周锦筵独自搂着她隐忍不发。
“究竟怎么回事？不说我真生气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周锦筵做不出，可那些话又让人误会。乔茉的好奇心被吊到顶点。
她一把抢过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心突突地乱跳。
“老婆，给我。”
周锦筵捏住另一端，不松手。
“跟我你还有秘密。”
“不是我的。”
乔茉望着他，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却无从开口。
“相信我，会有告诉你的一天。”
周锦筵缓缓靠过来，强势气息却不容忽视。
紧密贴合的身体压过开关，休息室陷入一片昏暗。
呼吸交缠中周锦筵喃喃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晚上有浪漫惊喜。别为这些事烦心。”
“有多浪漫！”乔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很浪漫。”
周锦筵卖了个关子，在她脖颈狠狠吸一口才作罢。
整整六个月，对任何一对年轻夫妻都是难熬的。彼此像陷入真空状态，难舍难离。
乔茉红着脸，低声道，“小心宝宝。”
“叫我吗？”
啪地一声，不轻不重落在肩头，漆黑中只剩嗤嗤低笑……
“茉茉，开门啊！”
陈念标志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敲门声都透着不耐烦，显然是被秦风临压制好久。
“MissG找你好久了，要开香槟喽！”
今天是庆祝乔茉首秀，也是Rose Island米兰之行首秀，作为设计师，当然意义非凡。
到场的除了设计师还有知名杂志主编、各国名模和时尚博主。
背后的资本大佬们当然占了重要席位，稳居宴会中心，岿然不动。
只有周锦筵不放心，脱离席位陪她周游一圈。
乔茉站在时尚丛林中，却没了当初的怯懦和忐忑。她挽着周锦筵，小心翼翼地踩着平跟鞋，大方仰视众人。
“茉茉，一会儿我和姐姐出去玩儿，你也要来哟。”
陈念故意忽略乔茉微红的脸颊，笑呵呵提议。
“你们去吧，我……我回酒店了。累了，要休息。”
“你这时候，怎么睡得着觉的。”陈念故意瞥瞥义正言辞的周锦筵，意有所指道，“难道不怕着火吗？伤了我干女儿，有你们好看的。”
“我和风临正好有事。”周锦筵装看不见。
陈念喜滋滋的“谢谢。”说到一半，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儿暴走。
“碰巧模特公司晚上请我们过去……”
“茉茉回去吧，我突然就不想看到你了。”
乔茉被陈念利落且无情地推回周锦筵怀里。动作虽快，但挡不住女孩儿的笑意。
不过几个月，她们却了解彼此那么深。
“念念什么时候和姐姐这么好的。”
回酒店的车上，乔茉歪在后座上，任由周锦筵捏她肿胀的小腿。
“还是不是因为男人。”周锦筵勾着嘴角说，倒不是嘲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乔茉在港住院期间，陈念到病房，周锦锦一定会走。两人从不共处一室。
套用周锦锦的话，“不是看在她救了茉茉的份儿上，我都不想看见她。”
周锦锦的心情，乔茉自然理解，只是一个是生死与共的好友，一个是真心相待的亲人，夹在两人中间，也着实为难。
“因为哪个男人？”
乔茉惊讶，这么久了，她都没听说。白担心这么久。
要知道，庆功宴名单敲定，周锦锦的名字就在陈念下方，她有多揪心。
“中葡混血的男模，比我姐小八岁……”
周锦筵无奈道，他不是反对姐姐恋爱，只是陈念也大胆了。跟没想到，周锦锦居然一见钟情。
没错，又是一见钟情。
他甚至觉得用这个词语形容周锦锦和那男人，有些诋毁乔茉的意思，只能含糊地用“见了一面还不错”来概括。
还没来得及深问，已经到了酒店。
换下华贵的礼服，乔茉只着一件复古泡泡袖及膝裙，刚好遮住圆鼓鼓的肚子，丰满的上围让周锦筵几度尝试才移开眼睛。
“好看吗？”
“很漂亮。”
随着孕肚越来越大，乔茉的自信却越来越少。她捧着小肚子，圆溜溜的脚趾使劲儿缩了缩。
可她的惆怅神慌总能被周锦筵化解。
他认真专注地望着她，细微洞察到她需要的一切。
知道她想听的不是“还可以”“好看”而是“很漂亮”。
有什么区别吗？
他想，乔茉听得出来。
唯有深情凝视和发自内心地赞美才能表达他对乔茉的爱。
车子停好，周锦筵牵着她步行至四方形庭院前。
沉沉夜幕下，走廊灯火明亮，廊柱撑起的圆拱将灯火分隔成眼睛注视着深夜到来的访客。
“这个时候该闭馆了呀。”
她的声音不由得轻了许多，生怕惊动几个世纪前的画像。
周锦筵轻笑，并不减速。拉着她绕过院内矗立的雕像，进入画廊。
身为设计师的乔茉，每到一个地方自然少不了要逛逛当地的艺术馆。在这里展出的画作，大部分是文艺复兴时期和巴洛克时期的油画。
只是她行动不便，时间也不允许。
本以为七天时装周结束，就要离开，没醒到周锦筵竟然悄悄安排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握紧周锦筵，轻声道，“爱你，老公。”
周锦筵依旧不语，仿佛只是碰巧经过，随意逛逛。
他把主动权交给乔茉，任由她带着自己穿梭在拉斐尔、皮埃罗、安德烈之间。
“喜欢吗？”
“嗯嗯。”乔茉不住点头。
乔继林把所有财产转移后，她和母亲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计。所以她的高考志愿由向往的美术学院改为南江一所普通本科。
因为母亲根本负担不起艺术类昂贵的花销。
“以后可以经常来。”
周锦筵心疼地牵起来，再次引导她往一间灯光昏暗的画室去。
与其他通透明亮的房间不同。
这间房像是因为要等候某人，强撑着尚未入睡。
昏黄的灯光下，一幅油画映入眼帘。
是一对情侣在拥吻。
构图简单，色调细腻，笔触柔和。连女孩的蓝色长裙都熠熠生辉。着暗红色外袍的男人手托着女孩儿下巴，女孩儿的手勾着男人肩头。
她们吻得深情而温馨。
“这是……”
“吻！”
乔茉出神地望着画面上的一对情侣，头顶是周锦筵的呼吸，他在背后抱着她。
“好眼熟。”
像她们第一次的花园拥吻。时至今日，乔茉依然记得那满庭的茉莉香和在空中爆开的水花带来的清亮。
“茉茉，答应我。好好做自己，爱自己。一切都有我，不要再想过去。”
一百多年的油画前，他再次郑重吻了她。
……
国棉集团总部大楼十层会议室，静得只有空调在响。
周锦筵面沉似水，扫视一圈。
“今天先到这儿。但是结果我不满意，该怎么做各部门自己商议吧。下周一，我要明确的可行的方案。”
后面的话很难听，他不想让玻璃门外不到一米的小身影听到。
众人松口气。
幸亏门外的小人儿，也幸亏董事长夫人出差。否则他们一定没这么早散会。
一群人鱼贯而出，门口还不见动静。
周锦筵勾着嘴角，唤了声，“小芋泥！”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简直是换了个人。
“爸爸！”奶声奶气的小团子扒在门口，笑嘻嘻地只露个小脑袋，“fufu们都走了吗？”
尽管隔了段距离，但还是能看见嘴角因为这特殊发音流出亮晶晶的口水。
淡灰色眼睛机灵地瞥了瞥两个助理，小芋泥眼角又弯了弯。
他们正在收拾凌乱的桌面，那是周锦筵刚扔出来的方案，显然没过关。现在可以称为废纸了。
两人在周锦筵不耐烦地目光中加快动作，急匆匆地与松花黄的小影子擦肩而过，还礼貌地点点头，顺便带上门。
“抱！”
一个字还没等说完，她已经坐到爸爸大腿上了。
“给！”
一只黑黑的指甲盖大的甲虫趴在周锦筵掌心。看样子已经去世了，不过手感依然新鲜。
“哪儿来的？”
虽然周锦筵喜欢昆虫，但他并不认为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会对这东西有兴趣。
“地上。”小芋泥简短回答。
胖嘟嘟的手甚至还指了指。
“是外面草地里，对吗？”
“对！”小芋泥不由得笑着拍拍肉乎乎的小手，显然爸爸的聪明值得她嘉奖。
“为什么捡这个，又不好看。”
“好玩儿。我，两条，它六条。”
连比划带说，周锦筵终于明白些。
他又解释一遍，“你有两条腿，它有六条，你觉得有趣就带回来了，是这样吗？”
“爸爸，棒！”
周锦筵刮刮她冒汗珠的鼻子，软软的。
“谁带你去的。爷爷还是奶奶？”
他顺手撸下女儿毛茸茸的头绳，重新把咋了两个小丸子，一边一个。
小芋泥金贵得很。周正山和云姨喜欢得不松手，就连周锦锦想抱抱都要打好几次申请。
“咕咕！”她说得干脆，仿佛本就该这样称呼周锦锦。
想到从前扔掉自己昆虫标本的姐姐，如今要陪女儿捉虫子，周锦筵心里莫名痛快。
“她同意了？”
“没！嗯……生气，很生气。”
小芋泥紧张地搓搓手，左手握住右手大拇指不停转圈，好像这样做大脑就可以快速运转，想到何时的词来匹配姑姑的龇牙咧嘴。
但最后还是无奈地皱皱眉，淡灰色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爸爸求助。
“我错了吗？”
“没有，小芋泥很棒。这虫子很漂亮，是成虫。”
小芋泥顺利对周锦锦的恐惧转移到对虫子的关注上，“成虫？”
“对，就是成年的虫子。相当于我们的大人。小芋泥只有三岁，就捉到了大人，真厉害。”
“爸爸喜欢吗？”
“当然，这只能送给我吗？”
“我还有……”
说着小芋泥跳下来，开始翻裙子的口袋。
她的裙子都是妈妈乔茉亲手做的。
这件是最喜欢的，因为两侧加了口袋，可以装她喜欢的糖果和小秘密。
小秘密就是从草地里捉的，可以送人的小玩意儿。
但是怎么不见了？
眼看她越来越着急，眼里蓄满泪，周锦筵怕哭了更不好哄，赶忙说，“不急，可能虫子跑回去了。爸爸陪你再去捉一只。”
说着，拉着女儿起身。
父女身高差太大，周锦筵不得不弯着腰，弓着身子。
但对他来说却一点儿也不累。仿佛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贝，护着女儿推开门，穿过走廊往专用电梯去。
经过周锦锦办公室，小芋泥突然不安地望里面一眼，好像想什么似的。
很快，里面传出周锦锦凄厉的惨叫，“啊！周予乔！你给我等着。”
“爸爸，快跑呀。咕咕，爆发了。”
小芋泥第一次说出这么多字，快超过十个了吧。周锦筵甚至来不及数，高兴得合不拢嘴，抱起女儿冲进电梯。
父女俩像躲过侏罗纪巨兽般，兴奋得眼睛直亮。
“妈妈！”
“对，现在去找妈妈。”
乔茉两天前去Rose Island在法国的高定工作室，主持发布新一季的日装和晚装。拾茉工作室的设计师们也有观摩。
周锦筵利用国棉事件舆论的风口，加上ZF出面打压外资品牌的时机，顺势收购Lulumumu。
如今Lulumumu是拾茉设计室中的轻奢休闲运动时装品牌。
乔茉的一千万债务自然也不愁了，周锦筵这才有机会带女儿过来一起度周末。
“妈妈！妈妈！妈……妈！”
小芋泥只要一见到乔茉，立刻开启复读机模式，直到整个人彻彻底底落在妈妈怀里才放心。
“咕咕，喊！”
乔茉一愣，望向周锦筵。
女儿表达能力有限，这事要看爸爸。毕竟周锦筵也意犹未尽地样子，看上去像是父女俩干了什么大事。
“她把一条虫子扔周锦锦包里了。”
“真的？什么虫子。”
周锦锦会发狂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没腿的那种。”
周锦筵眨眨眼。
乔茉不由得点点头，“真是你女儿。”
两人相视而笑。
小芋泥出生不久，乔茉就一直纠结自己到底是谁。
周锦筵查出她妈妈是林蕾，但父亲不是乔继林。
至于林蕾的动机，周锦筵猜测只是想给乔茉一个良好的环境。毕竟那个守旧的年代，女子未婚先孕，母女俩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又有谁能知道出了火坑还是火坑呢。
而乔继林应该是利用了林蕾的善良和短处，才有机可乘。
时至今日，乔茉已经不再纠结。结婚生子，仿佛为她的人生画了条清晰的分割线。
过往以成过往。
推开这扇门，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模特，网络主编和时装设计师。
而她，是周锦筵的妻子，周予乔的妈妈。
当然，在这些之前，她是乔茉，只是乔茉。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妈妈在哪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