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器》煮素鱼

3、首次合作 哼～孩子

　　从仓库出来后，两人一同坐在开满蔷薇花的青砖墙下的石阶上，玫红色碎风晃动，他们去十分默契的一句话也不说的坐在那。
　　司谌一手撑着向后靠，面朝贺时浬玩着手机，而贺时浬手撑着脸沉思。在两人之间放着…两瓶…可乐（玻璃瓶）？
　　他们现在正在等待这两瓶可乐的去向，贺时浬想着以为只是多一个人一起，现在倒好，送的东西变了，取东西的方式也变了，刚刚仓库房间里只有一个窗户把东西传下来，真是搞得越来越神秘。
　　现在可真像个快递员了。（实际一直都差不多，只是他自己不承认）
　　片刻后又一阵风吹来，身后花枝沙沙，花瓣星点飘落，贺时浬前额的发丝被吹动，微微眨眼，细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正在下落的花瓣倒映在它棕色的眼瞳上。
　　贺时浬并没有察觉到一片不那么红的花瓣落在了他的头上，司谌待风过后，放下手机挺起身子，拿下了那片花瓣。
　　“哎，位置刚刚发过来了，走吧。”
　　“嗯，……哦哦，走吧。”
　　听到司谌叫他，贺时浬才停止了思考。
　　贺时浬起身，伸了个懒腰，拖出长长的“嗯”，又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可乐，抬头看见满墙的玫红，再看了眼司谌，发出一声感叹：
　　“嗯～真是赏心悦目啊～”
　　门口的摄像头闪着红光，注视着两人，一只手拿起监控室桌上的咖啡从监控画面前划过，又放下，接着在一个本子上写下了什么。
　　在路上，贺时浬开着开着就偏离了方向，司谌以为他又发呆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喂，不要走神啊。 ”
　　贺时浬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开口道：
　　“喝可乐要配炸鸡啊，去给孩子们买点炸鸡。”
　　“去医院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孩子？”
　　司谌刚来并不了解这儿，贺时浬解释了一下。
　　“我们现在去的这医院其实治不了什么病，它更像是一个托管中心，大部分是孩子或智力障碍的人 。”
　　“……嗯。”
　　“对了，你是不是南扬大学（一所军校）的 ？”
　　今天贺时浬和司谌在浴室时看见他脖子上的那领带和自己毕业时学校送的一模一样，并且那条领带只有优秀毕业生才会有，这让贺时浬有些好奇。
　　“你猜。”
　　司谌并没有正面回答。
　　贺时浬听这不像样的回答，懒得再问了。
　　“坐好了。”
　　燕巢医院
　　燕巢医院在之前一直是由中医主治并开办的，后来有外国企业与最强的翟氏集团合作 大部分中医被带去了外国搞研究，现在只留下一些护工和普通儿科医生。
　　燕子归巢，回家的孩子欢迎回家。
　　在医院2楼走廊的尽头处是儿科办公室也是可乐的去处，贺时浬本来打算自己进去的，但拗不过司谌非要跟着，因为他认为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就一起去了。
　　办公室不是很大，里面有个衣柜和三个工位，还有几盆小绿植。他们站在门口发现只有一位医生，贺时浬敲了敲门，医生闻声抬起头定眼一看是贺时浬，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时浬哥？！你怎么来这儿了？”
　　医生边说边走向他们张开双臂作势要抱贺时浬。
　　贺时浬当然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熟人，这个熟人是一名儿科医生，叫万瑞，在一次校友交流会上认识的，万瑞之前一直都在自己家附近的一所儿科医院上班，这几天才被调到燕巢来的。
　　贺时浬看见是万瑞后，十分坦荡地笑着，见他张开了手，没有拒绝，微微抬起手臂，万瑞很快抱住了他，然后撇见了司谌，便放开了。
　　放开后，贺时浬紧接着问万瑞：
　　“你跟我说你转去大医院了。”
　　贺时浬环顾了下四周，又接着略带嘲笑地说：
　　“燕巢？嗯，是挺大的。”
　　万瑞听出了他的嘲笑，撅了撅嘴，眼尾下垂，眉头皱在一起，委委屈屈的像被欺负了一样。
　　“哎呀～时浬哥～你就别调侃我了，一开始知道是转来燕巢，我可高兴了，谁知道来这儿就我和钰姐姐了。”（夸张了孩子）
　　万瑞说着假意挤了挤眼泪。
　　“钰姐姐？罗钰也来了？”
　　贺时浬抓住了钰姐姐这个字眼。
　　罗钰是和贺时浬一届的同校校友，以前关系就很要好，只是最近几年很少联系 。
　　万瑞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说：
　　“嗯，她现在在给病人做检查，可能要过一会儿才来。”
　　“哦～”
　　贺时浬点了点头。
　　万瑞看他手里提着东西了马上反应过来叫他坐下了，并伸出手接过贺时浬手上的东西。
　　司谌看他们这一系列操作后突然轻笑了一声，万瑞被他这一笑吓了一跳，向司谌看去，又立刻走上前笑眯眯的伸出手，说 ：
　　“哎呀，不好意思，看见时浬哥太激动了。那个，你好，我叫万瑞，是时浬哥的朋友，也是师弟。”
　　司谌本来懒得理他，但毕竟别人都主动走过来打招呼了，加上贺时浬一直眼神提示他 。
　　“你多大？”
　　“啊？22啊，怎么了？”
　　万瑞感觉很莫名其妙，但也礼貌回答了。
　　“哼～孩子。”
　　司谌又轻笑一声，看向了贺时浬。
　　贺时浬只是咕噜咕噜睁大眼睛看他。
　　“嗯，你好啊万瑞，我是司谌，时浬的搭档。”
　　司谌微笑着回应了万瑞伸出的手。
　　“哦～天呐，你这张脸干这活可惜了，第一次见时浬哥时我也是这种感觉，好了，现在你俩配对了。我认为你俩可以混娱乐圈，差一点也可以去夜…唔…”
　　万瑞还在感慨，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时浬一块炸鸡堵住了嘴 。
　　“嘿嘿，吃炸鸡，边吃边聊。”
　　贺时浬大概是害怕万瑞这孩子语出惊人，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懂得很多。
　　贺时浬给万瑞塞了后，又递了一块炸鸡在司谌面前，司谌看了一下，张开嘴咬住了炸鸡，嘴唇也不小心碰到了贺时浬的手指，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拿出一个椅子让司谌坐下了司谌坐在那里，双手环抱嘴里嚼嚼嚼发着呆。
　　窗口是一台时光储蓄机，秋天的窗口是橙色的，窗外的柏树叶影子落在了办公室的绿植上，慢慢漫漫满满。
　　桌上炸鸡已经被吃了一半，还剩一瓶可乐是给罗钰的，司谌并没有和他俩多聊，靠着椅背睡着了。
　　“时浬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前几天参加了一个针对治疗市区赛，在现场手术环节可给我紧张坏了，但我还是凭实力拿了第一。”
　　万瑞扬起眉毛，手挥过来挥过去的，翘起嘴角，那儿有一个小梨涡，笑眯眯的给贺池里炫耀。
　　贺时浬看他这臭屁样也笑了起来。从兜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递到万瑞面前。
　　“是这个嘛，大家都在夸的万瑞医生。”
　　“哇！是的，原来现场有这么多人在看啊，在场内根本看不见大家。”
　　万瑞十分激动的抓住手机，说完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如果钰姐姐参加一定是第一，不对，他应该参加国际的比赛！”
　　对啊，罗钰在大学期间就斩获了许多国内外的奖项，还参与了一些药物研究，去国外待了几年，曾经国内的大才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部分朋友知道她还在。
　　“她一直都很优秀的，并不要用比赛来证明啊。”
　　“嗯嗯，但两年前那个意外来的真莫名其妙，手现在都还不怎么灵活，即使这样，当初玉姐姐也没怪那个人。我都要气死了！”
　　“什么意外？”
　　贺时浬瞪着双眼，看向万瑞。
　　“嗯？你忘了？当时在国外的那场临床实验要医生本体实验，明明两个人的活，那个搭档却临时走了联系不上，让钰姐姐一个人自己搞，虽然实验顺利完成，但手也就机械性损伤了，很多大手术都做不了。”
　　万瑞越说越气 拿起一块炸鸡狠狠的嚼着。
　　贺时浬在听的过程中，攥紧了裤子，靠在桌上的手抵着下巴，他眼圈已经泛红，眉头紧锁，咬肌顶起，眼睛也飘来飘去，当看向罗玉的工位上面有几张合照，那几张合照的最左下角是一张三人合照，贺时浬、罗钰和一个金发笑地眯眼的人。
　　贺时浬盯着他，半张着嘴，坐过头对万瑞说：
　　“嗯，记得。”
　　其实罗钰并没有说过。贺时浬和罗钰的每次通话，都是一个幼稚鬼在分享，在逗她开心。
　　罗钰很棒，罗钰很忙，罗钰要放松，罗钰要开心。
　　贺时浬不仅生罗钰对他隐瞒的气，更多是厌恶带她出去却逃走的人。恶心。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去，叶落窗前，司谌而且发丝浮动可能是扎着眼了，司谌皱了皱眉，睁开眼，正好就和对面伸手拿炸鸡的万瑞对视了。
　　“嗯！谌哥你醒了，要吃嘛？”
　　万瑞把炸鸡向前推了推。
　　“……不用。”
　　司谌有点烦的皱了下眉，不解，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谁是你哥？和你一样大哎。
　　贺时浬看司谌醒了，看了看手机，发现也聊挺久的了，本来送完就该走的，但是因为是熟人就多聊了会儿，这样有点对不起司谌，回去请他吃个饭吧。
　　“醒啦，那我们回去吧。”
　　“嗯嗯。”
　　司谌有点懵懵地摸了摸额头。
　　贺时浬站起身看了看门外，又看向万瑞说：
　　“都这么久了，罗钰还没检查完吗？”
　　“嗯～我们这病人也挺多的，但都这么久了说来也挺奇怪的。”万瑞也有些疑惑。
　　“没事，你们先走吧，可能有点忙不过来我去帮个忙。”
　　万瑞说完起身拿起墙上的白大褂走了出去。
　　贺时浬看万瑞走了出去，转过身看见司谌又眯上了眼，用力拍了一下司谌的手臂，拉起他的手。
　　“走了。”